19、Two years later(18) 一点细微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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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有那麽多书籍写过人类死亡后，灵魂离去时的景象。
有人说，死前最后一刻会看见自己一生走过的景象。
有人说，死前会看见已故亲人在自己身边。
有人说，死前会回归到宇宙，然后一切化为虚无。
但梅布尔．琼尼此时心想，如果世界末日还没来到，她会出版表示，死前妳只会看着自己破碎的身体逐渐变得僵硬、發冷然后断气，却什麽也无能为力。
不过，这时也许妳才能更客观的看着身边忙碌的人，都在做些什麽。
她记忆中，年幼的自己站在病房内，和一群不太熟悉的亲戚们围在外婆病床前，在呼吸器拿开的那刻，她的叔叔已经开始打电话给律师处理大笔遗产的手续，那些眼泪还没擦乾的姑姑们也忙着打电话回去，似乎急着讨论该怎麽分配外婆手上的不动产。
如果，外婆如她此时一样，灵魂安安静静地看着身体死亡，那麽她该有多心酸呢？
原来，她的子女们最终要的不过是她手上最后一点钞票。
哈，是呢，钞票该有多重要？人死后，那些东西终究派不上用场，只有对活着的人才有意义。
但是世界末日时，钞票对仍然活着的人而言，似乎已经摆不上第一了。
那麽，第一又是什麽呢？
梅布尔愣愣地站在两坪大的地下室角落，她反复地看着埃瑟丝努力‘抢救’那具残破的身体，直到最后两人都被鲜血沾染，分不清谁是谁的，被暗红色复盖所有色彩后，眼前的景象忽然变得单纯许多，对梅布尔而言，这样的景象，似乎不那麽刺眼。
一张画布上捨去了那麽多纷乱的色彩后，才能更专注其中要传达的意念。
不被五颜六色的花漾夺去注意，她更认真的注视着，那过于鲜豔的赤红色。
是的，她很熟悉这样的色彩，曾经被她当作素材创作的那些尸体，也是流出这样的颜色，她会在那些苍白的肌肤刻下细腻的花纹，为单调的躯体长出翅膀和花朵，让单一的素材可以变幻出更多的幻想空间和故事。
如今，她自己却只剩红色。
刺眼的、单调的──红色。
……
＂梅布尔，嘿！妳有在听吗？＂几声呼喊打断女人的思绪，夏洛特将手枪上膛，面色担忧地看着身边走神的伙伴，道：＂妳的脸色很差，是身体不舒服？还是被吓傻了？不可能吧，我从来没看妳怕过丧尸。＂每次巡逻安全时，梅布尔肯定是首选人物之一。
＂应该是失眠造成的。＂梅布尔对夏洛特微微浅笑，她的声音彷彿有魔力，让紧张的气氛一下缓和下来，因此夏洛特也没再起疑心。
＂在维诺亚回来前我们也只能先守在这，虽然有点无聊，但是总比傻坐在裡面等要好，对吗？＂她探头看了眼窗外，目前外头还算平静，除了刚才的爆破声后都没有任何动静，但她有点在意其他人的安危，毕竟漆黑的夜裡谁都不知道危险潜伏在哪裡。
＂嘿！大伙！我找到利奥了！＂班尼响亮的嗓音从走廊底传来，他拉着脸颊灰黑的男人躲到夏洛特和梅布尔身边，＂我的手电筒没电了！我试过几个电池都没用，大概是坏了，能跟妳们交换一个吗？＂
梅布尔很乾脆地将自己的手电筒换给班尼。
＂该死，利奥你一个人跑哪去了？我们不是规定太阳下山后就不能离开屋子吗？＂夏洛特鬆了口气，有些无奈地埋怨着。
＂我想趁机保养一下车，谁知道转眼就天黑了，我回过神时就听见爆炸声，老天，我吓得差点捅破水箱…＂男人尴尬地搔了搔头，道：＂怎麽只有你们？其他人呢？＂
＂红蝎跟克莉丝汀还没回来，维诺亚去找英格丽了，她让我们守在这裡，有必要的话得立刻离开，＂夏洛特微微抬眼，见班尼已经将随身行李背在身上，＂或是我们最好现在就把东西带上，总觉得情况不太妙，你知道，女人的第六感。＂
＂英格丽说有丧尸。＂班尼幽幽地补充一句。
＂什？！嘿！你刚才怎麽没说！＂利奥听完立刻大惊小怪地吼着，似乎恐慌症又快發作了。
＂嘘──＂忽然梅布尔抬手示意所有人压低身子，她指了指窗外，不等夏洛特探看，所有人都听见窗外陆续传来脚步声，偶尔像是拖着什麽的声音，以及彷彿从骨头裡挤出来的嘶吼声，属于丧尸的，地狱来的声音。
班尼使劲摀着嘴，他怕稍微鬆手就会喊出声，即使他们已经与这些怪物相处了数年，仍然无法适应被狩猎的生活，那些怪物只要一看见活人，立刻就会像吸引的磁铁穷追猛打的追上来，有时还可以追逐数，简直疯了。
＂后门…＂利奥几乎快趴在地板，他慌张地轻声说着，”没关…”
＂该死！＂夏洛特瞪大双眼，简直想狠狠揍他一拳。
如果前院已经有丧尸踏足，也别妄想后门有机会去关上，那些怪物可没这麽善良，正如同夏洛特所说的‘该死’，因为几个迷煳的丧尸已经从敞开的后院大门走进建筑物内，在班尼崩溃前，梅布尔示意所有人悄悄地移动出去。
只要让一个丧尸尖叫，其他的怪物就会知道他们在哪，到时蜂拥而上会更难对付。
＂利奥，车子保养完了吗？＂梅布尔瞥了眼门缝底下陆续移动的影子，轻声道。
＂只要盖上车头就能出發。＂利奥颤抖地回答。
＂我们现在分两路，＂梅布尔轻巧地将子弹上膛，道：＂我和夏洛特出去引走那些怪物，然后跑到第三个路口。利奥和班尼趁这时候去开车，接着到路口载我和夏洛特，清楚吗？＂她如以往慵懒地挑起眉尾，彷彿在说一个度假计画，那麽轻鬆且容易。
＂如果我们有一边迟到怎麽办？＂利奥吞了口口水，紧张道。
＂那就别让这种事發生，＂梅布尔耸了耸肩，微笑道：＂没那麽困难，你们只要负责去开车，然后到第三个路口接我们，很容易，你知道该怎麽做，如果有丧尸出现，就把它们脑袋打烂，没问题？＂
＂呃…＂利奥看了眼班尼，点了点头道：＂尽量没问题…吧？＂
夏洛特简直翻了个白眼，她想和梅布尔说不然换个工作？但又想到让利奥引走丧尸？算了，在那个大男人变成怪物的点心前，她还是打消这个念头。
＂准备好了？＂梅布尔将枪举在胸前，她看了眼伙伴们，轻声道：＂行动！＂
夏洛特率先踹开大门，响亮的撞击声立刻吸引附近丧尸的注意，或许那些怪物视力不太好，但听力肯定不错，一点细微动静都能引起它们的注意。
＂走！＂梅布尔对利奥喊一声，只见男人踉跄地拉着班尼往车库方向跑。
＂它们靠过来了！＂夏洛特对空鸣一枪，侧头对梅布尔喊道：＂这裡！跟我来！＂她甩着手电筒，有限视线内散乱着各种杂物，丧尸数量比想像更少，不需要浪费子弹也能轻鬆躲过。
两人前后绕进防火巷内，被推倒的垃圾桶和纸箱有效地阻挡靠近的怪物，梅布尔放慢速度，她没听见引擎靠近的声响，＂我想得给男士们更多时间，妳觉得呢？＂她举枪对准前方丧尸，砰！的一声将怪物脑袋打烂。
＂早知道应该我去开车，＂夏洛特抿了抿唇，道：＂前面就是第三个路口，我们要站在那裡空等，还是再绕一圈？这些丧尸速度很慢，我们可以拖着它们慢跑。＂经过几年洗礼，夏洛特的胆子比以前更强大，偶尔她也会参与巡逻，然后练习射击活丧尸靶，成绩其实还算不错。
＂留点体力吧，我们还没和其他人会合，＂她仰头浅笑，慵懒道：＂夜还长呢。＂
夏洛特击倒第五个丧尸，为了保留珍贵的子弹，她已经把铁铲打凹，看着上面滴落的浓稠黑血，女人忍不住乾呕了一声，那刺鼻的恶臭简直就是梦魇。
梅布尔挥了一下棒球棍，只见不远处闪过一阵车头灯，在光线触及之处不难發现左右两侧已经佔满不少丧尸，感谢老天，那些尸体被冻得行动迟缓，并不造成太大的困扰，否则依照这种数量，她们不可能这麽悠哉的在路口做‘暖身操’。
＂哈雷路亚，我们的接驳车终于来了。＂夏洛特夸张地双手交握，就像虔诚的信徒。
但梅布尔知道夏洛特肯定不是，她是的无神论者，也是个只相信科学的女博士。
＂抱歉！我们刚才在车库被包围了！＂车门一敞开，班尼慌张地解释着，＂我们得把那些怪物引走才能开出来，可恶，到处都是丧尸！比想像的还要更多！对！更多！＂
＂进去点，小子，你挡住位子了，＂夏洛特拍了下男孩的额头，他惊恐的脑袋似乎忘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先离开这危险的地方，＂快来！梅布尔，我们得──小心！＂女人惊恐地尖叫一声，只见阴暗的角落忽然窜出一隻异常巨大的丧尸，它手上拿着一把断裂的锯齿刀，彷彿电影的慢动作朝车门挥过来。
锵！一声，锯齿砸上瞬间关起的车门，只要再慢一秒，那坎上的绝对会是夏洛特的大腿。
＂进化种！＂班尼放声大吼，一双棕色眼底满是错愕，＂怎麽办！怎麽办！＂
夏洛特惊魂未定地看着窗外，梅布尔拉开和进化种的距离，但她身后仍然有不断靠近的拙劣丧尸，＂我去帮她！＂夏洛特翻身从后座摸出一把猎枪，就在她准备开车门时，梅布尔和进化种已经消失在视线范围内，＂她去哪了？该死！梅布尔呢？＂
＂她把进化种引开了！＂班尼抹去眼泪，道：＂我们该怎麽办？外面那麽多丧尸，还有进化种…可是梅布尔…维诺亚医生…可恶！怎麽会这样！夏洛特，我们还是回去那间屋子等吧？也许维诺亚已经回去了？＂
这下夏洛特也拿不定主意，在她整理完思绪前，利奥已经踩下油门冲出去，如果他不这麽做，车头前的丧尸就会硬生生撞上来，然后他们只能被迫选择弃车。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Two years later(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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