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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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桌上、便当里是两人份的晚餐，足够量个成年男性的食量。但不可能同时填报三个人的肚子。
“忧太，悠仁，我去买个便当，你们先吃。”
“不、不用了！”乙骨忧太惶恐的摇头，“我不饿，老师您吃吧。”
虎杖悠仁见新朋友面色苍白，插话：“我在家里吃过了，你们吃吧。”
拙劣的谎言没能骗过他的老师。潮田渚注视眼前两位小少年，心中好笑。他一手一个拍拍他们的肩膀——仗着自己站着，而俩个学生坐在沙发上，不容拒绝的吩咐：“好了。我去买饭，你们先吃。”
“哪有老师让学生挨饿的道理？”
他的振振有词让两个少年无言以对。
考虑到乙骨忧太过于内敛的性格，潮田渚俏咪咪的嘱咐虎杖悠仁，让他不要在意相处时对方可能会有的一惊一乍的反应。
虎杖悠仁露出招牌的灿烂笑容，比出大拇指，表示自己绝对没问题。
潮田渚用人不疑，最后说了句“你们自己玩会儿，我马上回来，有想吃想喝的冰箱里拿。”
虽然冰箱里空空如也。除了常备的饮料外，没有什么吃食。
当潮田渚买了饭团在路上吃完后回来时，乙骨忧太和虎杖悠仁已经聊得火热。他们从家乡风俗聊到喜爱的电影，热情外向的少年甚至激动地曝出了自己喜好的明星——或者说理想的女性外形？
虎杖悠仁是在自我介绍中自然地提起了这一点，吓得乙骨忧太全身一颤，双目瞪圆。
两个人轮流自我介绍。虎杖悠仁开了这么一个诡异的先河，乙骨忧太有些犹疑自己该不该接下他的话茬，也提一下自己的理想型。
因为背后灵的搞怪和自己的不作为，已经多年没有进行过正常的友情交往的少年陷入了迷茫。
已经有一个未婚妻的乙骨忧太脸红着，犹豫2秒后，也小声地曝出了自己的理想型。说完，他就有点后悔。身后不知何时又显现的祈本里香正在快乐的尖叫“忧太”。
忧太不想理她，只给了她留了一个背影。面容紧绷，耳廓有点泛红。
关上门，潮田渚悄无声息地溜到两人旁边，特殊的步伐使得脚步声近乎于无。感谢初三时老师的辛勤教导。
虎杖悠仁五感敏锐，目光瞬间扫向来者。他看清楚是潮田渚，视线又自然地回到乙骨忧太身上。
他将话题扯到学习上，将刚刚在聊的各种爱好带过。
乙骨忧太背对着大门坐，双手拘谨的放在腿背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脚底下的地毯，背后跟他贴贴的祈本里香听见声音猛地回头，满脸煞气。
凶残可怖的气息在发现对方是“忧太的老师”后消失了，恢复了温顺而偏执的状态。
她的气息变化引起了乙骨忧太的注意。
潮田渚见乙骨忧太有要回头的趋势，自然的出声：“这是在聊什么呢？”他不准备被当事人发现自己偷听的事情。
学生时代经历过的无数次被老师偷听的经历似乎给潮田渚留下了奇怪的印象。
“是未成年的话题哦。”虎杖悠仁笑嘻嘻的回答。他不觉得刚刚的聊天有什么不能说出口的，但乙骨忧太表现出来的不自然和拘谨让他做出了保密的决定。
这就是朋友之间的小秘密吗？虎杖悠仁不着调的想。
两个学生不想说，潮田渚当然不会强求。他是那种充分发挥学生主观能动性的老师，大多数情况下会尊重学生的主观意愿。
只要不违背法律和做人的原则。
他的学生也鲜少会有这样子的，少数几个例外，在他进行了一次干涉后也变回乖孩子，因为“杀”不死自己而乖乖学习了。现在想来，除了刚进入职场时遇到的刺头班级，之后自己遇见的都没有快要踏歪路的学生了。
做老师在欣慰之余，也会有点挫败吧。
三个人在客厅里吃了饭，没有“食不言”规则的晚饭迅速地让三人放下了各自的拘谨——主要是针对乙骨忧太的。
潮田渚有意引导气氛，好让他从下午的事件中走出来，放心的和虎杖悠仁相处。虎杖悠仁隐约能感觉到潮田渚的意图。他没有抗拒，用自己跳跃性的思维和喜剧的片段表演炒热了氛围。
乙骨忧太被他逗得露出不熟练的笑容了。
明明在笑，却有种要哭出来的感觉。
“忧太，你要不要去客厅做作业？”潮田渚看了眼时钟，“抱歉，不能陪你了。我该给悠仁和惠——我以前的一个学生，现在在线上联络——他们上课了。”
乙骨忧太连忙表示理解，有些害怕自己打扰了潮田老师的工作，问到书房的所在地后，拎起自己还没有拉开拉链的书包溜进了书房。
祈本里香紧随其后。
2分钟后，视频还没有接通，虎杖悠仁趁着上课前发表自己的疑惑：“老师，你把空调关了吗？”
并没有开空调，但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潮田渚沉默地点点头，自然而然地起身开了空调，然后回到座位上。
短短几秒钟时间，伏黑惠接通了视频电话，和虎杖悠仁聊上了。
见老师出现在摄像头前，伏黑惠立即止住话头，礼貌地问好：“晚上好，潮田老师。”
“晚上好啊，惠。”潮田渚朝摄像头笑了笑，打开文件夹，将准备好的ppt切到主屏幕，而显示人像的窗口最小化到屏幕的右上角。
“开始上课喽。”他吩咐道，“上次布置的作业完成了吗——翻到第三十二页......”
上完课已经九点半，潮田渚照例送虎杖悠仁回家。
他不忘告知乙骨忧太一声：“忧太，我去送悠仁回家。”
“其实我可以一个人......”虎杖悠仁提议。
潮田渚当即拒绝：“你一个人走夜路我不放心。”但他放心另一个未成年一个人在家。
“请不用担心我。”乙骨忧太说，祈本里香正乖巧的蹲在他身后。
潮田渚点点头，送虎杖悠仁回了家。
十点钟整，准确的像是掐了秒表。潮田渚正在返程，突然接到一通电话。来电方是咒术协会驻仙台办事处的负责人。
“潮田先生，晚上好。这边是草野。很抱歉这么晚联系您。”话题对面客气而有礼，努力克制自己，生怕语气咄咄逼人而激怒尊敬的咒术师。
简单的寒暄后，草野提起了通话的目的：“您所教授的学校，里面有一位名叫乙骨忧太的学生。窗今天下午在学校内检测到爆发的咒力波动，和系统中记录的乙骨同学的波动一致......”
他的咒力波动强度达到了“特级”标准，咒术协会想要吸纳他。
“嗯，我知道。”潮田渚抢先一步，扭曲了他的意思，“我会带他去一趟东京，让高专的老师和他接触，问一下他自己对以后的想法。”
东京高专的两位“最强”——五条悟和夏油杰——是众所周知的与咒术师高层不对付，甚至能称得上敌对。让乙骨忧太去东京高专，无异于“羊入虎口”、到嘴的鸭子飞了。
“啊，不是，我......”
“草野，今天已经很晚了。明天我会去东京的。你也忙，不要来送，我们会搭乘新干线去的，放心。”潮田渚真心感慨辅助监督工作的繁忙，然后某种意义上替他减了些许负担。
而没能达成上级要求的辅助监督会如何？
潮田渚暂时不准备了解。
再次回到家，潮田渚见书房的灯还没关，走近门口敲了敲门板：“忧太，还在学习？”
乙骨忧太匆忙回头，点点头。作业本摊开在桌上，才写了寥寥几笔。潮田渚一眼就能看出他的心不在焉。
估计还沉浸在下午发生的事情里。
潮田渚微笑：“明天有没有时间和我去一趟东京？我想让你见见和你拥有同样能力的同龄人。”他注意到乙骨忧太的疑惑，补充道，“类似于祈本小姐？咒术师——就是我的兼职——称呼这种力量为咒力。”
乙骨忧太楞住了。他竟然不是异类？
可是，乙骨忧太想起了因他受伤、濒死的人们，眸光黯淡。他觉得自己不配继续存活于世，这无异于浪费资源，还会带给他人伤害。
“人类最古老最强烈的情感是恐惧，而最古老最强烈的恐惧，则是对未知的恐惧。忧太，如果你不想去，我不强求。但是，我希望你能给自己一个了解自己的机会。”潮田渚诚恳的说。
面对自家老师的劝说，乙骨忧太点了点头。他本身就不抗拒。比起称自己的情绪为“恐惧”，他知道这更类似于“自厌自弃”。
咒术界.......会问责他的无所作为，然后执行审判吗？
他终于能够为自己的过去、替里香承受相应的责任了吗？
潮田渚出声打断了他的沉浸。
“先去洗漱吧，我们明早动身去东京。”潮田渚帮他拿了干净的毛巾和洗漱用具，又说明了浴室的使用方法，“不介意的话，你可以穿我的衣服，刚好夏季的衣服还有几件洗了没穿过。”
等乙骨忧太抱着有点小的衬衫进了浴室，潮田渚转身准备起明天的事。
联系高专的人——他拨通了夜蛾正道校长的电话，向他说明事情的经过后，约定明天到学校近。然后，他又找到五条悟，希望他来做交接和审判的人。
听完潮田渚的概述，对乙骨忧太产生了兴趣的五条老师自然是答应了，语调是诡异的兴致勃勃。
此外，以防当天晚上要在东京住宿，潮田渚还联系了自家挚友——赤羽业。在政治圈当幕后黑手、操盘滚瓜烂熟的赤羽业经常在潮田渚家“借宿”，潮田渚麻烦他多买了一套洗漱用品。
“真是过分。”赤羽业一边打电话一边逛超市，嘴里抱怨着，“异地已经很难受了，你难得回来一次，还要带个电灯泡。”
“抱歉，业。”潮田渚站在阳台上吹风，“虎杖爷爷生病了，我至少要待到悠仁长大一点......”
或者等虎杖悠仁孤身一人后，看他个人意愿，是继续留在当地上学，还是选择去东京。无论他做出怎样的选择，潮田渚都会陪他到大学。
区别在于：他是老师还是兼职监护人。
“麻烦的小鬼。”赤羽业说。
他理解潮田渚的选择，但爱人之间的占有欲是很正常的，不是吗？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直到潮田渚听见乙骨忧太出浴室的声音，表示该挂断电话了，他们才互道晚安。
在最后的最后，即将挂断前1秒，赤羽业轻而快的说了句：“明天见，渚。”
紧接着是电话挂断的嘟嘟声。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