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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伤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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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有余,周子舒才勉强有了动静。
“哼,老怪物,看在你总算出了点力气的份上,这梅菜猪肉馅的饺子便赏你了。”
“你个自大的小蠢货,信不信秦怀章的徒弟醒来我告你黑状。”
“诶你不要给脸不要脸……!”
……
这熟悉的对骂,着实扰人,他周子舒就算是不想醒也怕是不能。
床上的人儿吃力的动动手指,只是这一牵扯,他还能隐约感觉到前胸上的的七个洞口冒着疼。不过内息运转起来,竟是收放自如了。
奇了!
一股劲瞬间贯满了胸腔,周子舒更想坐起身来,谁知却被人猛然拽住了手臂,
“你疯了?!”
他眸未睁,听声音,是温客行,以前常常萦绕耳边的絮叨,三月未见,倒不适应了。
周子舒费力掀开眼皮,一束强光灌进,他眯着眸子,迷茫的视野中一人的身影离他极近,简直快要亲上了。
他惊的直接用手掌遮住了那人的嘴,语气稍弱,“起开。”
温客行被堵住了话,忽的眸子一转,轻挑眉,不安分的舌尖伸了出来在某人的掌心舔了舔,惹得那人是一个激灵。
“哎呀周相公可怜则个吧,小可盼了你三月才等到你醒来,怕不是要守寡了,你还想打人家。”温客行耍着嘴皮子,扶着周子舒坐起靠在了床塌上。
周子舒单手扶着杯盏还有些不从心,听着这人不正经的话,简直快要气吐了。
那人一双好看的桃花眼惑了他的心神,硬是要给他一勺一勺喂米粥,周子舒也没推辞。
“我这伤,怎么好的?”
这伤,自是指拔了七窍三秋钉留下的钉伤。明明所有人都说,钉子拔了,所剩时日也无多。怎么他这将死之人还能完完整整的留在这世上,筋脉无缺,武功未损,一改这天命呢?
温客行放下瓷碗,用丝帕去擦拭周子舒嘴角的粥渍,喉结处不安分的上下滑动两下。
“阿絮自是有吉人之相,再加上与为妻尘缘未了,你还想跑哪去?”
周子舒撇嘴,去挑那人的下巴,勾着眸子道:“温娘子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恶心人。”
“周相公过誉。”温客行也不生气,睁着一双眸子笑嘻嘻道。
躺了三个月,周子舒只觉得自己全身的骨头都快散架了。只不过现在他更想试试全盛时期的功力如何,于是忙不迭就跳下了床,那苍白的脸浮出一抹血色。
推开门,这周遭的一切还是那么熟悉。虽然上次四季山庄被段鹏举给烧了,但也果真如温客行所说,他又重建了一座,摆设别无二致。
他伸出手,暖暖的光沐浴在身上,舒服极了。走出约三四步的样子,他察觉到后面的那人竟一反常态没有跟上。周子舒侧着眸子,声音略微低哑,“怎么了?”
“你身上……有光,”
忽而一阵微风掠过,周子舒只觉有人从身后环住了自己的腰,脖颈处一抹微凉,被人轻轻落下一吻,温客行的脸尽数埋进了身前男人的颈间,
“我抓来看看。”
周子舒偏头,不去看那口蜜腹剑的谷主。
此时扒在院子门缝处的张成岭,是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恨不得找个地缝埋了自己才好。
*
周子舒醒了,可不失为一件大事。
四季山庄自从多收了几名徒弟,可谓是热闹非凡。由于之前掌握本派绝学的也只剩下周子舒一人,这下庄主一醒,除了张成岭这个大师兄,其余弟子可都是兴冲冲地前去请教师父高招。
周子舒浪迹江湖多载,本就觉得温客行很聒噪了,又多了这么几个叽叽喳喳的小年轻,他更是烦。于是随便找了个理由打发,专只针对张成岭一人。
“你是不是趁我没醒的日子偷懒了?你瞧你这走的还是流云九宫步?”话音刚落,周子舒的指尖就扔出了颗不大不小的石子,径直飞向张成岭的膝盖骨侧。
张成岭一个翻身,却还是跟不上师父出石子的速度,满脸着灰的趴在了地上。
“师父……”张成岭想讨好,谁知话还没说全,就看到温客行像只猫一般窜了出来,周子舒本能地反抗使出一个招式,某人诡谲接住,周子舒捺着额间的青筋,三两下的工夫两人就混作一团,又打了起来不分胜负。
“温,客,行!”
周子舒咬牙切齿伏在地上,手里攥着的是那柄竹箫,总不能真拿着白衣剑伤了人。
温客行笑嘻嘻的,敛着桃花眸,凑近几分,
“阿湘的婚事,你作为娘家人定个日子呗。”
周子舒这才反应话里的个中意思,他还以为这几个月里曹蔚宁和顾湘的婚事早就操办好了。
“下月初五,端午罢。”
周子舒推开那人,掀开衣摆站了起来。心中自知是比不过温客行,只是每每比试都被人压在下面,是怎么都不肯的。
奈何那人生的一张巧嘴,缠功了得。
“阿絮,你莫不是承认了我们就是高堂?”
周子舒:……
不消片刻,二人又缠斗了起来,直到周子舒实在失了力气才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