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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八 “又是这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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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那人没有回应,以赛亚嗤笑一声,问道:“你和那位小姐背后的‘那位’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那个披着绿色斗篷的女人看向以赛亚,张了张嘴,却没有说什么。她没想到以赛亚可以看破自己的心理学隐身。
等等,这样的话,那么我对“高塔”先生的暗示是不是也……她突然有种莫名的、久违的心虚。
男子没有回答以赛亚的问题,而是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说:“你很有耐心,只是做事还是太欠考虑了。”
发现自己身边不对劲后没有惊慌失措并失去理智和判断,而是想办法解决问题。明明早就发现了自己身旁的“正义”却还能装出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这很不错。
只是……他现在还是太年轻了,不然他应该等自己和正义交流出更多的消息再开口,这样会对他更有利。因为在此之前他们并不知道他可以看破心理学隐身。
听了他的话,以赛亚做了两个深呼吸,这才慢慢平复下来。
自己的确有点太着急了。
按照自己的观察,那个金发的女人应该是有着对别人施加暗示和隐身的能力。并且他们暂时并不想直接跟邓恩,或者邓恩背后的“值夜者”起冲突,自己和邓恩都还是安全的。
但是还是很不爽啊……这种感觉就像被操控一样……什么等待变革冲破阻碍,是想引导我做什么?以赛亚隐隐约约的有些烦躁,他下意识的伸出手,顿了顿才摸了摸鼻梁。
咦?“高塔”先生刚刚的动作是想推眼镜吗?可是他现在还小视力很好不应该有这个动作啊……“正义”微微皱起眉,却没有说话。
她决定还是让“倒吊人”先生去和小时候的“高塔”先生交涉,毕竟“倒吊人”比自己更了解“高塔”。
“倒吊人”看着差点做出习惯性推眼镜动作的以赛亚神色一凛,紧接着不动声色的问道:“你的视力是什么时候恢复的?”
以赛亚心头一紧,然后疑惑的反问道:“你认识的我是现在这个身体吗?”
“倒吊人”陷入沉默。
以赛亚也没有说话。
问自己视力是什么时候恢复的……说明这个人认出来了自己的动作是推眼镜,并且他知道自己以前是戴眼镜的。甚至和自己关系不错,不然不会根据还没做完的动作就明白自己到底要干嘛。这种习惯性的动作如果没有长年累月的在一起生活还细心观察的话发现不出来,也就是他应该不是敌人,对自己没有什么威胁。但……问题就在于,自己的这个身体是不近视的!自己推眼镜的动作是上辈子近视导致的刻进骨子里的习惯!
那么这个男人认识的到底是谁?是作为陆临渊的自己吗?
根据日记的书写,自己从来都是以赛亚。说明自己的穿越应该更早,而在作为“以赛亚”的阶段自己没有眼镜。也就是这个男人知道的的并不是自己从“以赛亚”阶段开始的人生。
不是吧啊sir?我特么就穿越不会还带转世重生吧?而且这个男人认识的我还是一个近视?眼镜才是本体吗?以赛亚顿觉头大如斗。
“倒吊人”的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他知道以赛亚是在十五岁才开始戴的眼镜。他以为那个动作是从那开始才养成的,原来他在这么小就会习惯性的有这个动作了吗?还有那句“你认识的我是现在这个身体吗?”说明他在“以赛亚”的人生前还有别的身体,并且也有近视并养成了用推眼镜来解压和掩饰自己内心的动作!
这么重要的事为什么不告诉自己?“倒吊人”眉头一皱,只觉得自己心好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一样,闷的让人说不出话。
……怎么突然就生气了?以赛亚懵了,自己刚刚的话应该没有什么爆点啊……除了能让对面的人推理出自己知道他不是敌人,还有……难道他认为自己就这一个身体?可这个身体以前不近视啊……以赛亚觉得自己的脑袋乱糟糟的,什么都想不通。男人过于明显的情绪把他砸晕了,他只能察觉到对方在强行忍耐着什么。
“倒吊人”微微抬了抬手,示意“正义”自己并不需要她来刷“安抚”。他深呼吸了几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愚者”先生并没有特别指出他的情况,那么就证明以赛亚有以前别的身体的记忆并不是什么危险的事。而且在这个世界暴露自己的特殊只会死的更快,以赛亚一直隐瞒着也可以理解,毕竟“阅读者”途径在低序列一直都很弱小……而且,而且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自己不也没怎么问他的过往吗?
正想着,他却突然觉得有个软软的东西覆上了自己的手。扭头去看,原来以赛亚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椅子上下来了,绕过桌子走到他旁边,把手覆盖到自己的手上。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睛正注视着着自己,神态平静,但是眼神却隐隐的流露着痛苦。
“我知道你现在在生我的气……很抱歉我忘了很多事情,也想不起来你是谁。”
“倒吊人”感觉堵在自己心口的东西都消失了,考虑到“正义”还在旁边给周围施加影响控场,他小心的控制着自己不让情绪外露。
不,他想,现在的以赛亚并没有做错任何事。
因为现在的你,甚至不认识我。
“高塔”先生真的很聪明啊……确认了我们没有恶意,甚至是朋友之后就收敛了自己的锐利。“正义”看了一眼此时明显在压抑着自己情绪的“倒吊人”,决定帮他一把,自己走出了帐篷。
……还是别让别人打扰到他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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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都是这样。阿尔杰想。
虽然对敌人非常冰冷,但是对待自己身边的人以赛亚一直都是最有耐心的那个。
这个人,单纯的过分,他的边界和所有的形式准则都过于明显,明显到能让自己轻而易举的就掌握住。
昏暗的低矮帐篷内,阿尔杰威尔逊合起了眼,声音沙哑的说:“你什么都没做错。”
……那么你为什么会这么痛苦?以赛亚张了张嘴,却没有开口问。
因为他知道,一旦他开口了,就相当于告诉面前这个男人——你痛苦不是我的错,而是因为你自己。
这个男人看清了痛苦,却无能为力。
虽然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以赛亚觉得这个男人……有些可怜。而这种可怜却是因为自己,因为在乎所以才会反应如此强烈。
他在向我求救,以赛亚想。
“可是看着你这么难过我也很难过……”以赛亚闷闷不乐的说,“我感觉到你是在乎我的,有什么是我能做的吗?”
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绅士风格……阿尔杰甚至突然想笑,他转过身去单手握住那个孩子小小的手,用另一只手轻轻的摸了摸他的脑袋。
很小心的动作,似乎是在克制着什么……以赛亚想。这个男人给他的感觉非常粗犷,但是在靠近自己的时候却这么小心。就好像一只猛兽收敛起了自己的利爪,小心翼翼的去轻嗅着一朵含苞待放的蔷薇。
阿尔杰手腕上的紫水晶灵摆在他摸以赛亚头的时候不小心掉了出来砸到了他的额头上。
这个灵摆……之前看没发觉现在怎么感觉那么眼熟?以赛亚没说话,却把目光移到了面前男人的脸上。
他的眼神很孤单……就好像……以赛亚张了张嘴,却描述不出来那种感觉。
就好像沉在海底,在一片寂静中逐渐死去。
但是面前这个男人不知道,以赛亚想,他看上去就是那种不会很快明白自己真心的人。
以赛亚甚至觉得,就算有一天这个男人有了真正爱的人,男人也不会知道。他会想办法找各种各样的借口,告诉自己不爱。
但是故意看不到不代表不存在,有很多东西,因为看不到,才更重要。
以赛亚轻轻的挣开男人的手,然后双手按在他的膝盖上就要往上爬。
阿尔杰被他的举动弄懵逼了,双臂不自觉的绕过以赛亚防止他掉下去,他眉头皱起,语气不自觉带上了些许训斥的味道:“你怎么……”
“别动。”以赛亚冷冰冰的说。
阿尔杰:……
好了他发现了,不仅是绅士,还有一如既往的任性。
他没有遏制以赛亚的动作,因为他知道,这个人真正生气或者认真的时候,往往就是像现在这样面无表情,语气冰冷的。
以赛亚爬上了他的膝盖,坐在他的大腿上,上半身挺直,双手揪着阿尔杰的衣领逼迫他低头,正认真而严肃的盯着他看。
阿尔杰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心的扶着他的腰防止他摔下去。顺便在内心祈祷希望“正义”这会儿千万别进来——不然他还得花很长时间解释他真的不是恋童癖,是以赛亚先动的手。
当然,虽然阿尔杰觉得“正义”会先用一种奇奇怪怪的眼神看着自己,说,“倒吊人”先生,我懂,但是“高塔”先生现在还是一个孩子!
我特么不知道他还是个孩子吗?!阿尔杰一想到那种场景就觉得自己脑仁都隐隐约约的有些发疼,但是看一眼自己身上的小孩子……
算了随他去吧。阿尔杰想。就当弥补以前……
“又是这种眼神。”以赛亚说。
什么眼神?阿尔杰尚未反应过来,就看到他的脸迅速向自己逼近,胳膊也环绕上了自己的脖子。
“你!”
“再废话信不信我亲你?”
阿尔杰:???
他以前怎么不知道这个熊孩子有这么……这么……这么会调戏别人的时候?!他一时气结,却感觉以赛亚的小手穿过自己的发在自己脑袋上摸索,然后摘下了自己的帽子和面具。
男人五官深刻,轮廓粗犷,一看就是那种常年在外砍人而且很能打的类型。
以赛亚沉默了一下。
所以这种暴躁老哥形象的男人到底是怎么想的要披着这么一身古典长袍?难不成是就点一个照明其余全点近战的万人斩法师?
施瓦辛格穿法师袍合适吗?!
阿尔杰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很怀念长大后的以赛亚,虽然有时候任性,但是也不会这么随随便便就爬到一个陌生人的身上还摘掉他的面具。这样想着他皱起眉,故意板着一张脸。打算顺便教育一下这个熊孩子,让他以后不要这么调皮。结果以赛亚只是凉凉的看了他一眼,说:“别想对我说教也别想把我弄下去,不然我就喊人说你要对我做些什么。”通过这个男人下意识保护他的小动作,以赛亚能察觉出,他很在乎自己,不会让自己受伤——这种时候不蹬鼻子上脸那岂不是太浪费了?
被噎到的阿尔杰:……
“为什么呢……”以赛亚笑了笑,把帽子和面具扔到桌子上。塔罗牌被撞到,散落开来。以赛亚看着散落的塔罗牌,笑容褪去,面无表情的问,“为什么呢?”
“什么?”
以赛亚的目光落到他的脸上,然后慢慢的,他的表情变得难过和委屈了起来。
紫罗兰色的眼眸瞬间浮起了雾气,漾起了水光。
阿尔杰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他还真没哄过小孩子,也不知道怎么哄。他更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的以赛亚会看着自己,却露出了这么难过的表情。他紧急的搜寻自己脑海中的记忆,刚刚想到以赛亚曾说过喜欢自己的抚摸远胜他在床上对他其他的动作,便有些迟缓的伸出一只手,抚上那个孩子的脸。
心脏在剧烈的跳动,阿尔杰注视着那双紫色的眼眸,却想起了很多与现在无关的事情。
对自己而言,那是已经发生的过去;
对于现在的以赛亚而言,那是还未触碰的未来。
“为什么……”男孩的声音很轻柔很温和,但是却压抑着悲伤,“为什么我觉得你看的不是我?而是看另一个人?”
一个朝思暮想,却再难以触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