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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磨刀5:最后的准备 最终古王墓 ...

  •   东景二年八月初八,阴
      这几日小风在祭司殿做女工,我在帮季乐做黄金屋筹备的琐事。之前上街买的炒货和茶叶,郝连云都分了一部分到我这儿,周晴也零零散散地拿给我尝了尝。炒货味咸,好吃但易上火;茶叶微苦,可润肺止咳。故我让周晴将那一小袋盐焗吊瓜子都吃了,不用给我留。
      今日还是阴天,我和小风一早出门去赴齐英的约。我们去过莫北村,这一次没有和他在皇都见面,而是直接约在了莫北村。难得小风有空,他亲自做了两大盒糕点带给村里的孩子们;我也从府里点了少许常用的药材。因有货物在身,我们行进的速度不快,到达村子的时候已经过了巳时,齐英正坐在村口和彭管事喝凉茶呢。
      呦,两位小公子来了。真是又俊了不少,还给我们带了这么多礼物。多谢,多谢。彭管事一见到我们二人就热情招呼道。
      路途颠簸,带了药材和糕点。糕点是自己做的,要新鲜着吃。我这边说着,小风便把东西从马匹上卸下来了。
      你们二人真是有心了,我们这就给孩子们拿去分!彭管事将食盒和药材递给周围的村民。一会儿咱们就吃午饭,刚好把齐先生带来的熏肉用上。彭管事一边笑,一边拎起放在一旁树墩上的几挂熏肉。
      得了,老彭,你去忙吧。我招待他们。齐英挥了挥手,招呼我们坐下。彭管事也提着熏肉去准备午饭了。今天裘方没来,就我自己,一路过来先喝口茶,解解暑。齐英给我们倒了两碗茶。
      小风端起茶碗,咕咚咕咚灌下一大碗,嗯,很清凉,还有点薄荷的辣味。
      齐英笑,是。是他们自己的配方,喝得习惯这回拿一些走。这时候我也低头喝了一下口,冲得满鼻腔里都是草木植物的味道。我皱了一下鼻子,小风就把我们的水袋递过来了,我赶紧漱了漱口。
      这次约你们出来,是想和你们说一些关于我的事情,这也算是我的秘密吧,在这里谈比较方便。齐英毫不避讳地说,并腾给我一个空茶碗,重新倒了白水。
      现在说?我抬眼看齐英。
      嗯,现在说,一会儿踏踏实实吃饭。齐英喝了一口凉茶开始和我们讲他的往事。你们都知道,我从前有一段在西域的经历。说好听点是游历,说不好听了就是流亡。当时年轻,没见过人心险恶,就被拐带人口的人贩子给骗到西域去了。
      好在我读过书,懂得西域的语言文字,所以做了一段时间苦力以后,也为主人家抄书和算账。大概做了两年,有一天府上的管家突然让我离开,并且还为我准备了通关文书和快马。我一看有机会能回到中原,立即拿了文书走了。
      可是,我越跑越觉得不对劲,总觉得心里不踏实。我想既然有了通关文书,还有钱和马匹,什么时候都可以走,所以决定回府上再看一看。这一看就出了事。主人家全家都被杀了,现场血流成河,场面万分凄惨,如今回想起来都心惊胆寒。
      杀人的不是劫匪,而是王宫里的人,他们还没走,像是在翻找什么东西,我见状便急匆匆地跑了。我牵着马在外面的小店住了一晚,第二天就听说有官兵在到处搜查,幸而我认识店家,他偷偷将我放走了。我略微乔装躲过了几轮官兵的问询,终于在告示栏中得知主人家被杀的原委。
      我的主人家就是当时黑莲圣教的黑莲使者,听说黑莲圣教消失匿迹后,由黑莲使者暂管教中圣物黑莲金令,金令会一代一代传递下去。直到黑莲使者找到能够接任圣教意志的金师,才会把黑莲金令交给他。虽然没有人真的见过黑莲金令,但所有教徒和西域十六国的王都相信这件事。
      黑莲圣教的教徒将这个看不到的金令当作是黑莲圣教传承的信物,见金令如见金师,为此可以付出生命。西域十六国自然要毁掉这个金令,摧毁教徒的信仰,使其大一统的理想彻底覆灭。然而,这么多年过去了,不知道是这个金令根本不存在,还是黑莲圣教的人太过狡诈,西域十六国没人找到过黑莲金令。
      他们虽然杀了这一代的黑莲使者,却还是没有找到金令,而我就是这场屠杀唯一一条漏网之鱼。他们会一直找我。当我意识到这件事情,我知道我在短时间内恐怕不能离开西域。我一旦拿着通关文书出关,他们就会发现我,即便我什么都不知道,也会一命呜呼。没办法,我只能暂时留在西域。
      因为是外来异族,又无人作担保,还要时刻提防官家的追查,我几乎每两个月就要换一份工,就这样在西域各国之间辗转。在流亡的途中,我不断通过民间的话本和他人的讲述得知越来越多关于黑莲圣教的故事。听过他们遴选教徒的传说,我越来越怀疑我是被黑莲使者选定的人。我不禁疑惑,他为什么选了我,他选了我又要做什么。
      直到某一天,我找到了黑莲金令。我才知道,所谓的金令并不是一块令牌,而是一根簪子。大概手指头粗细,通体黑色,只有一条金色的细线贯穿其中。将簪子放在烛光下能隐约看到其顶端有一朵盛开的莲花。这块金令藏在我一直用的毛笔里,几乎从未离身。
      我知道,黑莲使者要我继承他的遗志,为金令找到主人。所以我决定将金令暂时带回中原。一是为主家保护金令,二是为西域免去生灵涂炭。那时离黑莲使者故去已经过了三年,风头过去了,我就拿着通关文书出关回了中原。
      那日在府上行刺你的人,难道是为了金令?小风脊背一僵。
      我想是的。所以我准备和裘方做一出戏,让这些人滚回西域去。
      这样会不会太危险了。我想起那日府上出现的刺客,有几分担忧。
      我让裘方参照真的金令做了一支假的,我会拿假的去卖,让西域的人相信我因胆小怕事,要将金令出手。卖给古董商以后,裘方会假扮一个不存在的买家,出钱买下金令。这样就会令他们相信,金令已经从我手中转移到其他人手里了。他们会去找这个买家,当然他们根本找不到。裘方会让他西域的朋友再散布一些消息,将金令的线索引回西域。
      我沉思片刻,这个法子有风险,但可一试。
      你为了这金令也是煞费苦心,不过你真要一直留着它?小风这样说,其实是想劝齐英把这个烫手的山芋扔出去,以绝后患。
      回想起来,当年黑莲使者对我有恩,如果不是他,我可能早已命丧西域。加上这么多年来,我隐隐约约接触过黑莲圣教的教徒,他们并不像传说中偏执和疯狂,却是真正向往和平和统一,即便不能为他们做任何事。我也希望能保留这一份信念,这也不只是为了他们。
      那你要为他找个什么主人。小风开玩笑似的说。
      齐英突然正色道,你们若远走他乡,就把他带走吧。我和小风都是一愣,齐英又指着我们笑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两个的小脑瓜里在想什么,想离开是不是,想要自由是不是?
      我的心在这一刻跳得很快。像是一只猫被踩中了尾巴;又好像是一条蛇被掐住了七寸;被人一下子抓住要害可是要命的事情。小风投向我的目光仍有忧虑,我在桌子下面拍了拍他的手背。
      我已经把我的秘密和你们分享了,所以你们的秘密我一定会保密的。齐英大概是察觉到了小风的不安,误以为我们是在因他担忧。好了,事情说完了,我也很久没有这么舒心过了。走,咱们吃饭去。
      齐英把他的秘密说出来,就像是把积压在心口几十年的石头搬走了,自然舒服许多。但悬在我和小风头顶上的利刃还在,我们可没有办法放轻松。我还在神游时,小风拉起我的手臂,算了,先吃饭。
      熏肉的香味儿从不远处飘过来,彭管事大声吆喝我们过去吃饭。这一餐因齐英带来的熏肉多了几分油水。野蘑菇和野草依旧是座上宾,只不过这一次没有用辣子炒蘑菇,而是用了齐英带的腊肉。齐英说了,这腊肉是他自己熏的,仅此一家,别无分号。我和小风尝过以后都竖起了大拇指。
      石头桌上还有油炸素丸子、水煮菠菜、熬白萝卜、豆腐汤,蒲公英馅包子,不用彭管事张罗,我们三人已经动筷了。齐英还开了一小壶他自己带来的酒,我和小风都没有喝,彭管事陪他饮了几杯。
      吃过午饭,正是闷热的时候,彭管事敦促村民帮忙收拾碗筷,让我们进屋休息。一进屋,一个晒得黑黄皮的少年朝我们跑过来,两位哥哥,你们好久没来了!顾小哥的糕点做得真好吃!我一愣,随即想到莫北村的人不知道我们的姓名,只知道我们姓顾。大概我看着成熟些,所以被当成哥哥,小风自然被认成是弟弟了。
      喜欢就好。我替一旁晃神的小风回了话。
      此时少年的母亲又提来一篮新鲜的红果,刚从树上摘下来的,快分了尝尝。好不容易来一趟,还不要多住几天。齐英自顾自地拿了两个红彤彤的大果;我随手捡了两个,将其中一个递给小风。
      我是要多住两天,不过他们两位可能没有时间。齐英一口啃掉半个红果。
      嗯,府上规矩多,歇过半炷香我们就得走了。我心道季翀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蛇。他得看着我,不让我在外面过夜了。
      我侧目一看,小风的红果已经吃完了。大娘可能看出小风对这红果颇有好感,于是将一篮子都塞给了他。都拿走喽,你们带了那么多好吃的了,这些果子全拿回去吃。再给你们包两包凉茶,够喝整个夏天了。
      小风已经接过红果,露出笑容,谢谢大娘,果子酸甜的,晒成干或者泡茶都有滋味。
      见到小风的笑容,无论什么样的人都会动容。只见大娘脸色一红说道,喜欢就好,喜欢就好,下次还来呀。
      我们在这户人家多坐了一会儿,看时间差不多了,我和小风就要返程。齐英嘱咐我们路上注意安全,回城后我们再见面。小风上了马,跑出几里地后转头和我说,哥哥,我们一定会救你的。相信我。
      ——《季夏札记,黑莲金令》

      “那要看这故事是真的还是假的,这么多年以前的事情任谁都能编出一套故事来。”范明轩拉了一下小秋的衣袖,嗤之以鼻地说。
      周遭陷入诡异的沉默之中,在场的人都各怀心思。赵怀钧则宣布在半盏茶后,所有人可为坤傩恶女的去留进行匿名投票。票数当场公开,结果一出,任何人不得再有异议。这时候人们又陷入窃窃私语之中。顾夏没开口,似乎对此事并不在意,像是心不在焉的样子。
      最后,不知道具体什么人做了什么决定,结果是坤傩恶女留下来了。实际上,顾夏、阿杰,以及冯佑诚希望陈爽离开队伍,而小秋和范明轩希望她留下。至于赵怀钧和其门下弟子作为队伍的组织者,自然也为坤傩恶女的加入投了赞成票。再者,传闻虽然不一定完全属实,但为了安全考虑,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林林总总算下来,这个结果也不出人意料了。
      金天氏打的是另一个主意,既然坤傩恶女不得不带,带上也为无妨。更何况他们人多势众,大不了等从墓里出来,再伺机解决了这个祸害。然而金天氏远远低估了古王墓的邪门,也远低估了陈爽的能量。
      投票的整个过程陈爽都没有参加,后来赵怀钧派人去通知她结果,她也没有任何反应;接下来众人对古王墓进行更多的讨论,并谈及队伍的行程安排时,陈爽依旧没有出现。不过所有人都习以为常了,这女人就是个异类。惹不起,那就干脆躲远点。
      储子珩讲述完关于古王墓的传说后,由金天鹤接上。这一次队伍行动的地图由金天氏制定,听说为了这张古王墓的地图,金天氏也大费了一番周折。金天鹤一边说,一边派人将地图分发到在场的每一个人手里。
      小秋拿到地图后揉了揉眼睛,又把地图翻来翻去看了几遍,便被范明轩打断,“不用翻了,这地图就没什么用。”
      范明轩的话不好听,却是事实。金天氏倒是把这一路的行程和行动路线标得格外清晰,即使有人半路掉队,凭借此图也可以顺利与大部队会合。可惜,这地图越靠近目的地,信息却越模糊。最终古王墓的位置竟隐没在一片丛林之中。
      “凭借这么多年的经验,我们有把握找到墓地的入口。”金天鹤胸有成竹地说,范明轩不由得翻了一个白眼。
      “这是我们找到的关于古王墓的位置最可靠的情报。”赵怀钧补充了一句,这意思就是行不行都得去,没什么可挑剔的。这一点倒是和顾夏、阿杰等人翻阅文献资料找到的结果一致。
      “根据行程路线和古王墓周边的环境,我们事先已经联合储将军准备了相关的物资,包括武器、工具,和药品等,后续确定小组以后会进行分发。”金天封也多发一言,目的是为了提高金天氏的威信。
      “另外,为了降低损失和不确定因素,我们要错过雨季。所以除了先行组外,我们的大部队初步定在九月初出发。”储子珩这样一说,就意味着大部分人还需要在这里待一个多月。
      “好了,下面我再对储将军和金天氏讲述的信息做一些补充。其中最重要的就是古王墓里究竟有什么。”赵怀钧一开口,不说别人,起码小秋和范明轩是顿时打起了精神。
      “既然大家是为了同一件事聚在这里,为了更好地合作。我就开诚布公地说了,古王墓里有我们需要的东西。众所周知,不动金山寺有半卷法华密文,而还有半卷传闻就藏在古王墓的众多陪葬之物中,慧觉大师,想必是为此而来。”赵怀钧的话不是秘密,慧觉大师也大大方方地点头了。
      “金天氏则是为了墓中的金银;而成功掘开古王墓更可以震慑西域、树立绝对的威信。”赵怀钧的说法再一次得到金天鹤的肯定。
      “不错,此次我金天氏行动,更多的不为奇珍异宝,而是要做出这番事业,令另外两大家族对我们俯首称臣。”
      “而中原来的朋友要找到一张图纸。”赵怀钧看向顾夏等人。
      “经过这段日子的相处,诸位大概已有所耳闻,我们五人来自中原武林的杀手组织。此次前来是奉了上面的命令,来找一张图纸。这张图纸无关西域,直指中原。至于为什么流落到西域、做了陪葬品暂时无法考究。”顾夏大概说了两句,算是给赵怀钧面子。
      “至于我和储将军,我喜好收集奇珍异宝,醉心于最危险的地方和痛快的赌局,这一场去古王墓是我多年以来的愿望。”赵怀钧的话不是真的,也不是假的;这是他的喜好,但绝不是他去古王墓的真相。不过顾夏相信,他对墓里的金银财宝和图纸密文这一类的东西并不感兴趣。
      “祥国想要的是一幅浮雕。相传墓室里的浮雕记录了羿国六代王在位时期的大事记。因西域十六国分裂之前的文献资料多有遗落,或被销毁,很多史料已不可察。叶赫那亲王想找到羿国衰落的真相。”储子珩也说出了祥国的图谋。
      “话都说开了,君子不夺人所爱。若是横抢之事发生,我等就不能保证诸位的安全了。”赵怀钧的言下之意实则默许了各方争夺古王墓里的宝物,但是生死有命,后果自负。
      “此外,墓里不只有宝物,更多的是机关和未知的危险。如果不能服从队伍的整体安排,那么我们也无法保证每一个人的安全。”赵怀钧不是危言耸听,所有人都意识到这一场探秘危机四伏,他们手中掌握的信息少之又少,这种不确定性才是加剧恐惧的主要原因。
      “现在,所有人可以投票来选择自己的组长了。”赵怀钧派人再一次分发竹简,并按照组别收取。
      “师父,你们组岂不是只剩下三个人了,不算恶女,只有你和圆本两个人。”范明轩一边说话,一边在竹简上写了自己的名字。无独有偶,范明轩看见顾夏在竹简上写的也是他自己的名字。
      过了一会儿,所有人都写完了竹简,统一由赵怀钧宣布结果。第一组的组长是储子珩;第二组的组长是赵怀钧;第三组的组长是慧觉大师;第四组的组长是金天鹤;第五组的组长是冯佑诚;第六组的组长是顾夏(陈爽没来,算弃权票)。
      各组的组长算是众望所归,除了冯佑诚这个组长来得令人诧异。六组之中,储子珩小组是先行组,慧觉大师和金天鹤小组是行动组,赵怀钧和顾夏小组是机动组,冯佑诚小组是后勤组。
      按照出发顺序,储子珩小组先发,四天后,冯佑诚小组跟上。十天后,慧觉大师小组和顾夏小组出发。十二天后,金天鹤小组和赵怀钧小组出发。先行组会为后面的小组留下线索和相应信息,也会适时预警。
      “离出发还有一段时间,这期间可以自由活动,但每日需返回此处登记,以便我们确定大家的安全。若有查阅资料等需求,向金天氏的金天霜进行登记和借阅。物资清单明日一早会张贴出来,所有人根据自己的情况从阿诚小兄弟这里领取即可。”储子珩看了一眼冯佑诚,将一摞清单交给他。
      “阿诚,看来你有很多的事情要做了。”范明轩拍了拍冯佑诚的肩膀。
      “去忙吧,我们去开个小会,晚上我去找你。”顾夏三言两语安抚了冯佑诚,然后带另外三人出了院子。
      “这么看我和明轩是最后一批走的人。搞了半天,赵大和金天鹤居然垫底。”小秋还以为金天氏这么踌躇满志,是要打头阵呢。
      “眼下情况不明,走在最前面当然不是什么好事。阿杰,你可要当心了。”范明轩笑道。
      “我们是不是需要一组传递信息的符号。”阿杰看向顾夏,
      “没错。这里面的人没有信得过的,想要安全,还得靠我们自己。特别是靠你,阿杰。”顾夏眯着眼睛说。
      整个队伍的标记信息会留在树皮的表面,打圈意为没有遇到危险情况,安全;打叉意为有危险情况,需谨慎前行;若是打了一个圈中间还有一个叉意为此路不通,要换一条路走。其他待选路线已在地图标出。
      “我会在有地标的石碑背后留下信息。以‘正’字为原型,如果我留下‘一横一竖’意为此路通行、没有危险;如果我留下‘两横一竖’意为有情况,需谨慎通行;如果我留下一个完整的‘正’字,意为出了很大的问题,我会在附近等下一人会合。”这是阿杰留下信息的方法。
      “我们要脱离小组行动吗?”小秋想到赵怀钧的话——服从整体安排。
      “按照赵怀钧和储子珩的计划,这些分别出发的小组如果没有遇到险情,最后汇合的地方是墓穴。但这样的情形不现实,所以如果我们其中先行的人感受到巨大的危险和困难,就留在原地等下一个人汇合。”
      “这时候小组还有什么意义,同组的人才认识几天,恐怕那会早就大难临头各自飞了。”范明轩接上顾夏的话说。
      “你们都记住阿杰标记信息的方法了,我会让阿诚在遇到危险时,撕下一块树皮。我用打绳结的方法做标记,看到绳结就是安全。没有看到绳结有两种情况,一种是我们走的不是一条路,另一种可能是这里没有那么安全。”
      “师父,这样也太坑了。你又不可能一路打结,岂不是哪里都不安全了。”范明轩抗议道,
      “本来这一路就没有绝对安全的地方,打结的地方是让你们抓紧时间养精蓄锐。”顾夏叩起手指敲了一下范明轩的脑门,范明轩现在比他要高,肩膀很宽、膀子很硬,要不是仗着能够进行武力压制,顾夏还真怕管不住他了。
      “我和秋哥也要定一个标记方法,搞不好,我们在路上会超过你们呢。”范明轩抬着胳膊说。
      “行。这些法子我们日后沿用,如果走散了,互相可以借此通信,”顾夏点了点头。
      “我来堆石块,平安是三块石头,大凶是八块石头;我刚在书上学的,萨米亚人示警的方法。”范明轩颇为得意地说,不过被遭到顾夏的无视。
      “我来折树枝吧,树枝所指的方向就是我行进的方向。见到树枝就是安全。”小秋回答。
      “如果我们在地下不能判断来人的身份,敲两下是询问,回复三下是确认。”顾夏敲了两下旁边的树干,“我们暂时不出发,我会盯着阿诚和范明轩练功。”
      “顾哥,把我也算上。”小秋对练功的事情很上心,特别是拿到新兵器和新秘籍以后。
      “小心陈爽。”阿杰对顾夏说,然后先一步转身走了。
      “师父,恶女不会真的要一路都跟着你吧。”范明轩似乎对陈爽很忌惮,
      “让她跟,不用管她。明天卯时在这儿见,不要迟到。”顾夏留给小秋和范明轩一个背影,抬手轻轻摆了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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