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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 叶贵妃服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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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贵妃今日穿了一身大红色的袍子,素颜朝天,面色憔悴,略显病态,她侧对着他们。
“宋纪流,这两年,被聂都横威胁,本宫受尽耻辱。本宫曾无数次想要寻死,但是我必须活下去,聂都横这个小人,如果我死了,他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每每想着要自尽了结,又生怕护不了你,聂都横就会将你置于死地,本宫才日日活在煎熬之中。”她转过身,背对着她们,肩膀微微摇晃了几下,“本宫以为自己已经死过无数次了,包括这一次。”
叶贵妃嘴角涌出的鲜血不止地流淌着,她踉跄地往后退了半步,将要倒下之时,被宋净大步走上前单手扶住她的手臂。
“纪流,本宫太脏了,不仅肮脏,还是一个毒妇,你会嫌弃吗?”叶念桥眼泪止不住地流,不听涌出鲜血的嘴角止不住地抽搐着,哽咽道,“可是本宫还好喜欢你,到现在还没忘记,你...会忘记吗?”
害怕他说出自己不愿意听到的答案,她在他准备答复之前打断了他,“不过都该过去了,本宫终于可以自由了。有苏淼在,聂都横不敢将你置于死地,保护好苏淼,那是他与我有染的证据。如果聂都横再威胁你,你就带着苏淼…告发聂都横…”
“证据...”她鲜红的嘴角扯出一个牵强的笑容,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到,“宋纪...”
宋纪流,这个从她六岁开始唤到现在的名字,心心念念的名字。还未来得及说完,她却已经闭上双眼,双手垂下,再也没有了气息。硫儿在门外早已号啕大哭,几个宫女连忙上前去探叶贵妃的脉搏。
“丽景殿娘娘...薨了!”
“贵妃娘娘没了...”
“丽景殿娘娘薨了——”
不知为何,一旁苏迎尚早已热泪盈眶,殷红柔软的唇瓣微微颤抖着,扑闪着的睫毛沾上了点点湿润,心中不停叹息。而宫女太监们匆匆来回忙碌着,皆为这位刚生下皇子,正要走上人生巅峰的贵妃自服毒药而感到不解。
宋净并不想作多停留,他离开时,轻瞥了她一眼,她才猛地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擦干了眼泪,只是微红的眼眶和粉红鼻尖看起来甚是楚楚可怜,犹如受了天大的委屈。她抬起袖子抹了抹脸,快步跟上他,与他一同离开了丽景殿。
他虽不善言表,也难免会流露出些许失落,叶念桥解脱了,其实也是如她自己愿罢了。想起叶念桥写给他的那封信,叶念桥这一生,也不过是造化弄人,被迫分离。又儿女情长,念念不忘。伤心欲绝,欲要自行了断,却又为爱人,遭受屈辱两年久,终究一人赴黄泉。这个女人,该有多绝望啊。
“物归原主了。”她握着他的手腕,在他的手心落下一物。“兰因絮果,这个词不太对,你还未经历婚事。”
叶贵妃,在宫中饱受聂将军欺辱,只是为了让宋净免受威胁。怀胎十月生下苏淼,只是为了让宋净持有聂将军的把柄,从而苟全性命。放弃眼前富贵而决绝寻死,只是为了在宋净面前留下自己最后一丝尊严。
在叶贵妃眼中,千言万语,也只不过是“宋净”二字。可她做的越多,他也许会更加内疚,不是吗?
“但是再多遗憾,终有一日,会释怀。”她向他轻点了点头,在他的目送之下离开了。
叶贵妃,死有余辜。苏迎尚打算隐瞒今日了解的所有。对于皇上,则只当把案子理解为叶赋情受到聂都横的强迫而投湖自尽。
对于宫中其他人,则只知道叶赋情无故自尽,聂都横终究是不受任何牵连。原本想一探究竟,没想到这还关乎苏淼的命运和身世,无奈她就算知道了案子的来龙去脉,也只能只字不提。
他静望着远去的一抹纤细挺直的背影,怔了许久,才抬手看着她刚才还给他的那只镯子,七个小铃铛中,有一个小铃铛上面刻了一个“桥”字,仔细看才能察觉到,这是他曾经亲手刻下的。
葱白轻柔的指尖在镯子上留恋地摩挲了好一会儿,他略微自嘲地笑了起来。原来这世间最不幸的事情,不是不相爱的结合,而是兰因絮果的悲剧罢了。
他缓缓踱步湖边,抛下镯子,镯子落在平静的水面上“咚”一声溅起了一圈水花,接着便一下子沉入湖中,不见了踪影。
但愿这段情谊,趁早释怀,无人知晓。——宋纪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