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怪陆离：梦境回忆录》暮曾

10、第五篇 乡土 （未完） 个头偏矮小

　　个头偏矮小，脸颊和他身上褴褛单薄的衣裳一样被泥土或者锅灰涂抹装点，灰扑扑的脸上一双眼睛圆而黑亮，眼皮隐在薄纱般眼睫后面，凌乱微黄的细软头发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摇晃。小男孩走进一户人家的后院库房，这是村里商品最齐全的小卖部。
　　带着浓厚乡音的童声怯生道：“吾脉咦丹皆狗。”（我买一点这个）。院子里的女人看到男孩站在咸菜箱旁边，附近的大人们都在货架旁挑选自己要买的东西，只他一人孤零零站在那里，女人只好走到男孩旁边。
　　女人走近看到男孩的第一眼就知道小男孩一定生活贫苦。上身穿着一件看不出原来颜色的肥大长袖上衣，不合身的衣服无法遮蔽全部身体，从衣服的破洞里可以看见突出的肋骨。下身穿着一件肥大的运动裤长长的裤脚充当袜子将脚丫包裹起来填充进大号的拖鞋里。
　　女人轻缓地询问：“小朋友你有什么事情吗？”男孩一边仰着脑袋看她一边用手指着箱子里的咸菜对她说：“吾脉咦丹皆狗。”女人盯着男孩的脸看了一会儿觉得他像一只小猫，冬天钻土灶取暖蹭的满身炉灰的花猫，一样单层眼皮又圆又亮的眼睛，一样的可爱，一样的弱小。男孩见女人没有反应小手摇晃着指画咸菜重复道：“吾脉咦丹皆狗。”女人反应过来：“你要这个咸菜?”男孩点头，女人从旁边拿了一个小号白色塑料袋满满装了一袋咸菜丝。
　　女人提着咸菜丝放到电子秤上随手按了数字1，电子称液晶显示屏单价立即显示为1，一小塑料袋咸菜总价显示1元，女人歪了歪头有些奇怪500g咸菜只要1元吗？抬头看向门口专心算账的男人喊道：“这个咸菜多少钱一斤呀？”男人抬头看向女人，看到妻子身旁站着瘦小的男孩了然的笑着说：“你按1.99好了。”女人低头在秤上将单价改为1.99，咸菜总价变成了1.99。女人对小男孩说：“一块九毛九，小朋友你没有九毛九分钱吧，你给1块钱这咸菜你拿回家去吧。”她把咸菜递给男孩拿走了小男孩的一块钱。
　　小男孩拿着咸菜走了。女人拿着那一块钱走向男人，把男孩攥在手里的钱展开放到男人面前的桌面上。平整的玻璃桌面躺着皱皱巴巴的纸币，男人停下手里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