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与》Shu君落十二

7、慌张 “嗯。”向

　　兜兜转转向葵还是坐在了考场，这是最后一场数学，此时已经开考一个小时。她指尖玩着笔，眸子看着试卷，对着答题卡确定了没有涂错卡之后，鼻子与上嘴唇夹起笔，定定地看着监考老师。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睡着了的监考老师终于感受到了她的视线，对着她报以微笑——想想就恐怖！

　　她坐在这个考场的最后一个位置，抬起头，望向门便就能看见第一个位置上的否与。

　　叹了口气，低下头认命的看着试卷，很好，不会做的还是不会。

　　——那坐在这里又有什么意义？陪考吗？

　　十四岁的向葵第一次萌生出了想要提前交卷的想法，这在她三年的初中生活里，从未有过。

　　强烈的想要提前交卷的情绪充斥在她的脑袋里，一股名为害怕的情绪钳制着她，教她进退两难。

　　直到第一个位置上的否与交了试卷，头也不回的离开考场。紧绷的弦终于松开，她也交了。

　　在这群学生的固定思维里——能提前交卷的，一定都是大佬。但他们都忘了，有一种放弃挣扎的人，也会提前交卷。例如否与，例如向葵。

　　“否与——”向葵小跑着追上否与，刻意压低声音，害怕影响到还在考试的人。

　　那个女生在听到有人喊她之后停下脚步，回过头望着追逐她的向葵。没有什么灵气的眼睛望着她，望着那个向葵撞进了她的眼里，跌跌撞撞，慌慌张张。

　　“考得怎么样？”向葵歪着头，黑色的眼睛里藏着否与看不懂的情绪。

　　——啊我怎么这么蠢，明知故问！否与一看就知道考得不错！

　　向葵又低下头，有些懊恼，有些可爱。

　　“你觉得我应该回答什么。”否与如是说道。

　　“否与你别回答了，小女子无论听到什么回答，都自愧不如！上帝给人关了一扇窗，还封住了一扇门！”

　　“可恶的数学，要是这个世界上没有数学就好了……”

　　“如果可以穿越的话，我一定要穿越到过去，把那些伟大的数学家们扼杀在襁褓时期！”

　　“啊不行，如果没有数学，那可能没有手机，没有电脑了……”

　　骄阳美好，向葵喋喋不休的讲着，她会抱怨，会懊恼，会自责，会郁闷，也会生气，拥有一切美好的感情。

　　她和否与并排走在校园里，否与目视前方，安静的听着，她原本是有要去的地方的，但在向葵追了上来以后，忽然忘记了要去哪，只得跟着向葵的步伐，感受她并不用拥有的情绪，听她从未说过的话。

　　白色的长袖罩着手臂，上面忽然多出了属于向葵的手。灼热一下子让否与回到现实，她抽回手，后退一步。

　　“还有事吗？”

　　一下子把向葵打入冷宫。

　　原本还热火朝天的向葵忽然没气了如霜打了的茄子，垂下头盯着鞋尖，恰巧一脚踢飞了一个小石子，小石子不知道撞到了哪里，又飞回来打在她的身上，有点痛，有点委屈。

　　——向葵，都是你自找的啊！

　　——可是，我不愿啊！明明我那么努力的想要搞好关系。

　　——明明，我们是同桌……

　　再联想到之前否与冷落她的行为——胸腔有一股莫名，让她眼里氤氲，水气朦胧。

　　否与是准备离开的，可她感觉，向葵不开心。——可这干我什么事。

　　马上就要拐走的腿又拐了个弯，站在向葵的面前，罩住了阳光，罩住了向葵。她刚想说些什么，忽然看见了远处背着书包的温灼。

　　——交给他，应该够了。

　　挥了挥手，温灼如同有感应似的望向这边，看到这边的情况，连忙跑了过来。

　　怎么了？他用眼睛问否与。

　　否与理所应当的没有懂。当温灼站在她身边时，她抬腿就走。

　　没人能挽留一个真正想走的人。

　　这里只剩下了他们，温灼叹了口气。

　　“笨蛋，告诉我，你难受什么。”

　　——我总不可能告诉你，是因为否与总是冷落我吧！虽然否与不仅仅是冷落我，而是谁都冷落！

　　“温灼傻逼，我数学没了！”

　　“我大题有的连第一问都不会，选择题有一半是蒙的！”

　　一切似乎找到了喧嚣的出口，向葵就这样哭了起来。

　　虽然这一切都是真的，但温灼还是看穿了，他没有戳破，只是看着向葵，最终叹了口气。

　　“向葵，你几岁了？”

　　“十……十四？”

　　“比我小两岁。”

　　“我表哥是天才，跳过级，我家里当时看我成绩也不错，也让我跳了级。”向葵吸了吸鼻子。

　　“嗯，你看，和你差不多大的都还是初中的小毛孩儿，你已经高中了，虽然数学是有点差，但也在重点班。”

　　温灼看着向葵的眼睛，循循善诱。

　　“你还在中二期，有一些转不过弯是很正常的，别难过，一时之间的失意不代表什么，你知道我要说什么吗？”

　　“嗯。”向葵擦干净眼泪，破涕为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