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与》Shu君落十二

22、争论

　　这会的气温忽然回升，在躁动的空气里，一切都变得不同了。
　　向葵依然在努力地啃着数学，当遇到不会的题目时会下意识地看向否与，一般此时的否与也会低着头，有时候是课外书，有时候是刷题。呼之欲出的名字就那样停在嘴边，怯怯地看着否与，又转过了视线。
　　而否与也在下个瞬间抬起头，向葵已经和温灼小声交谈着，很火热。
　　她也低下头，看着指尖僵硬在半空中，没了声息。
　　那叫什么？否与有些自嘲。明明这一切都是如她所期望得一般，她却觉得某一块地方空落落的，像是缺失了什么，难受极了。
　　向葵也习惯了时不时找否与聊天，她总是会在某个时候想起些有趣的东西想要和否与分享，但话说到一半就会打住——某个女孩已经不会在她说话的时候回眸，安静地听着，眼睛里只剩下了她。
　　一切的一切都变了。
　　“你们之间有点怪怪的。”温灼观察了一段时间，终于确定了，他的目光在两个人之间轮转，在察觉到向葵躲闪的眼神后，强行抽开了否与手里的笔，否与迫不得已，将离开的思绪拉了回来。
　　“你是不是做了什么。”温灼毫不犹豫，他盯着否与，眼睛好像会吃人。
　　否与一向拥有让人火大的能力，她听完后，没有回答，只是垂了眼。温灼恼火了，他讨厌否与这种爱答不理、半死不活的样子，像是一拳砸在了棉花上，劲没了。但还会放下汽油和一把火，棉花燃烧起来，再也息不灭。
　　“否与，你讲清楚！”他冲动了，手提起来了否与的衣领，否与冰凉的手握住了他的手腕。她的眸光淬着冷意，这是让温灼放手的意思。
　　“你们……”向葵恍然惊醒，她一手温灼一手否与，面色潮红，“不要吵架！”
　　“你很奇怪。”温灼说，“你脸怎么红了，莫名其妙。”
　　“要你管——快放手啦!”
　　“你怎么不叫她？就这么偏心？”
　　“没有——”向葵别过脸，小声，“明明就是你先主动的……”
　　温灼笑得很牵强，他率先松开手，否与也立马松开了手。他的双手举高过头顶，轻笑，道：“你满意了？现在可以说说看吗？”
　　“你想多了！”向葵回答得很快，余光瞟着否与，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温灼就想立马给她几个大嘴巴子——太让人来气了。
　　“你当我眼睛瞎了还是眼睛瞎了？”
　　向葵不笑了，她一向是喜欢笑的，认真看着温灼的样子很冷淡，眸间的情绪外泄出来，杨颜就是在这个瞬间回过头的，这给了她一股很熟悉的感觉，她看着向葵，忽然转头看着温灼。
　　向葵的眼睛和温灼很像，平时性格问题不会显露出来，但这会，向葵生气时和温灼真的很像，如果削去向葵脸上的婴儿肥的话。
　　“温灼。”向葵说，“我抽屉里还有零食。”
　　“……”
　　温灼没有接话，他盯着向葵兀自笑出声，带着自嘲：“行，拜拜。”
　　向葵有些难受，她是真的不希望别人卷进这件事来，明明就是她自己犯贱，为什么要别人买单。可是她现在害怕了，万一以后温灼不理她了怎么办，这个口是心非的大笨蛋是个不错的家伙，应该……不会那么小心眼？
　　她低着头，双手无处安放，相互安慰着。
　　也不知过了多久，有人敲了敲她的桌子，桌面上赫然多了两颗橘黄色的头，她歪过头，否与正单手撑着下巴望向窗外。向葵忽然想起来了温灼发给她的照片，里面的否与如同原野上的白色小花，不起眼，但一见面就让人觉得惊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