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期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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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漱舟第二天并没有过来，虽然望听昨天晚上已经知道了这个消息，但他这一整天还是控制不住地往门口瞟。
他想起了自己给顾漱舟买的生日礼物还在酒店，虽然知道顾老师今天不过来了，但他还是让阮可心帮他把东西从房间拿出来再叫个跑腿给送了过来。
东西送来后望听也只敢收在枕头底下，他拿出手机，悄悄给顾漱舟发了一句：“顾老师生日快乐。”
应该有很多人祝顾老师生日快乐吧。
他这一条混在几百几千条之中，会被看到吗？
宋溪发朋友圈说昨晚工作到很晚，望听猜顾老师现在应该在飞机上补眠，便更加不奢望能等到回信了。
吃完午饭没多久，宋溪就过来了，带着一堆水果坐到他床边，跟他解释了一遍顾老师的去向之后就挑了个最大的苹果就给他削，一副今天不走了的架势。
望听吃完苹果，眼巴巴看着宋溪，宋溪也不打扰他，见他吃完苹果了又拿起个梨削了起来。
“你今天没有别的工作了吗？”望听问。
宋溪不用跟着顾老师飞外地，清闲地照顾病人还有双倍工资拿，正美得很，闻言便露出一个笑容来：“不用，顾老师说了，我今天的工作就是好好照顾你。”
说完他梨子也削好了，递给望听后又问：“你无不无聊，要不要我去给你找两部电影看看？”
望听没心思看电影，接过梨子道了声谢，啃了一口之后摇了摇头，“顾老师给我的视频还没看完呢。”
“噢，”宋溪点了点头，看了眼他的耳机，拿起床边的遥控，“那你看吧，我打开电视看看颁奖典礼前的直播，说不定采访到顾老师了呢。我尽量放小点声音，应该吵不到你。”
白云奖作为个国内最有分量的影视奖项之一，在正式颁奖晚会之前的几个小时内，会有网络平台对其进行专门的直播，会有两名主持人带着摄像机走遍台前幕后，提前介绍今晚参会的嘉宾以及各项准备工作。
望听听完后手指一动，刚想去按灭屏幕，但瞥到宋溪，又不知想到了什么，指尖在空气中打了个漂亮的转，最后再次收回了被子里。
宋溪调好平台，直播已经开始许久，一男一女两个主持人已经开始在嘉宾们的化妆间里游走，只是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采访到顾漱舟。
这是头一次宋溪不在顾漱舟身边，而是透过屏幕看场地的状态，前几分钟宋溪都觉得挺新鲜的。可当新鲜感一过，他便开始觉得无聊起来，撑着头在一边无所事事地看着。
他向后倒靠在椅子里，余光正好能将望听干了个什么看个清清楚楚。余光中的望听看似认真地盯着平板，可过了几分中宋溪就发现不对了。
他侧头，正好撞见望听的视线从电视上收回落回了平板上，眼神如炬，但又目光散乱，明显跟不上视频中的节奏了。
宋溪仿佛发现了什么，挠了挠头：“或许，等顾老师出来了我喊你一声？”
望听没有回答，只垂了垂眼角。若是有熟悉望听的人在旁边，一定能发现他这是期待的意思。
但宋溪捉摸不定。
又顿了几秒，他试探着问道：“……那，你要不要跟我一起等？”
望听干脆利落地关了平板。
于是两人就守着这么一个无聊的直播看了一下午。
三小时后，主持人换了两拨，新换上的两个这才带着摄像头慢慢悠悠地敲响了顾漱舟的休息室屋门。
“顾老师好！”“顾老师好！”
屋内灯光开着，很明显是有人在里面的，两位主持人在门口向前辈问好，镜头跟着进去，顾漱舟正在边化妆便跟人聊天，眼角带着笑意，整个人看起来都软化了些许。
电视上是投屏，能看见实时的弹幕，顾漱舟尚且只露出了一个侧脸，原本零零散散的弹幕便像火山喷发似的，一股脑全冒了出来，满屏的“老公”将屏幕挡了个严严实实。
“顾老师才刚开始化妆呢，”主持人像是在和弹幕互动，也发现了这房里还有别人，她娇笑一声，带着镜头转过去，“你们好奇顾老师在和谁聊天吗？你们先猜猜……”
“当当！”镜头向上一晃，一个保养得当的中年女性就这么出现在了镜头里。中年女性笑得温柔，眼角带了些岁月刻出来的皱纹，但还是能从中得以窥见年轻时候的惊人美貌。
女主持人压低声音揭晓谜底：“是越文清越老师喔！”
弹幕很快又跟疯了一样开始刷起了“干妈好”、“干妈我是你的亲亲儿媳”。越文清与顾漱舟的母亲从年轻时就是闺蜜，顾漱舟出生后便理所当然地成了他的干妈，这在圈内已经称不上秘密了。
跟人聊天被打断，越文清也不恼，笑着跟镜头打招呼，“你们好呀，来拍小舟吗？”
今晚她穿了件做工精致的墨绿色旗袍，梳了个颇有年代感的发髻，看起来就像是从老上海电影中走出来的名门贵女，举手投足皆是风情。
另一个男主持人见到越文清后明显激动了不少，声音都透着兴奋：“是的，能见到越老师我真是太激动了，刚刚进门之前我还想在这儿能不能在顾老师这儿碰到您呢……”
整间屋子气氛一下子热络了起来，弹幕里也是一片和谐。
望听从没想过越文清也会去参加这个颁奖典礼，毕竟这样的颁奖典礼已经完全商业化了，她这样地位的歌手已经算是艺术家了，艺术家大多是不屑于来这儿当演唱嘉宾的。
他又想起了那条微博，那条被他忘记回转的微博。
毕竟采访的目标不是自己，越文清只是稍微说了几句，便笑着跟镜头告别，说自己要先回去休息休息了。
顾漱舟起身送她到了房门口，虚扶着腰，每一处细节都无可挑剔。
两人在门口又说了些什么，镜头没有凑过去，几句之后越文清便离开了。
顾漱舟转身直面上了镜头。许是刚到休息室不久，他还只化了一只眼睛，走回来时，没有化妆的那只眼睛看过来，带着淡淡的疲惫，掺杂着三分野，两种截然不同的情绪混到一起，反而显得愈加勾人。
弹幕也愈加疯了。
望听有些心疼，想再看看，却连顾漱舟的一根头发丝儿都见不到了。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拍了拍旁边已经缩在椅子里熟睡了的宋溪，“宋溪，拍到顾老师了。”
“啊？！”宋溪几乎是弹了起来，他擦了擦嘴边的口水，狠狠拍了拍脸让自己清醒。他拿出手机关掉弹幕，满屏的弹幕消失后，他揉了揉眼睛：“还真是顾老师。”
电视中的镜头离顾漱舟更近了点，因妆只化了一半，顾漱舟只好坐在椅子上和主持人互动。弹幕也看出来了顾漱舟的疲惫，几个简单的问题之后女主持人看着手机上的弹幕笑着跟另一个聊天：“我们顾老师的粉丝还真是贴心呢，没来之前一直催着让我们快些来顾老师这儿，来了之后又让我们快些走。”
男主持也笑了：“好吧，满足大家的心愿，我们也抓紧时间，赶紧去采访下一位。现在是北京时间六点整，七点钟我们准时开始颁奖典礼，一定要来！顾老师和我们一起，等着你哦~”
镜头一晃，两人之后的顾漱舟挥了挥手，化好妆的两只眼睛随意地眯了眯，眼尾上挑，没了方才的野性，只剩下了某种欲罢不能的引/诱。
不止弹幕疯了，望听也要疯了。
没有回转越文清微博的愧疚感很快被另一种罪恶感所取代，他想起昨天下午，就是在这张床上，他怀揣着自己不可告人的心思，将电视里的那个人在心底拉下了神坛。
他低着头，宋溪看不到他的表情，还以为他是不高兴了，便想着为自家老板解释一二：“其实……其实顾老师也是临时被拉去救场的。”
“顾老师这两年病情不是很稳定，这场颁奖典礼原本已经说好了只由导演和女主角出场就行，但是昨天下午《天河》的女主角突然打电话给导演说她被自己的丈夫家暴了，现在鼻青脸肿，不能参加颁奖典礼。导演也是没办法了，这么大个典礼，男女主一个都不来传到网上实在是太不像话，便求着顾老师看在他的面子上过去凑个数就行。”
瞧见望听没什么反应，连头都没抬，宋溪沉默一会儿，又接着道：“顾老师真不是故意放你鸽子的，他昨天下午还跟导演说今天得请假过来看你。谁能想到会出这样的事情呢，这几天简导那儿工作量增加，昨晚上一个广告有问题又拍摄到半夜，今天天还没亮就得赶过去坐飞机，那女主角惨归惨，我们顾老师连轴转也很累的……”
望听这才抬眼看他，张了张唇，半晌，才道：“那顾老师今天生日——”
“不过了呗，”宋溪无奈地叹了口气，“那里还能剩时间过生日？突如其来的行程谁都没有预料到，能睡个安慰觉都不错了。”
夏日夜晚还残留着几分夕阳，但窗外已经亮起了路灯。望听听完没再言语，他拿起手机，页面停留在他和顾漱舟的聊天页面上。
他依旧没等来回复，他想，顾老师可真累啊。
但为什么这么累，每天还是要抽空来看他呢？
他想不明白，脑子混乱的时候，手机倏地震动了两下。
望听低下头，看见大半天没等到回复的页面冒出了两条新的消息。
方才还在电视里笑着和他招手的男人此时发了个与他性格极为不符的松鼠表情包。松鼠抱着蛋糕，在路上一晃一晃地跑着，一不小心被石头绊了一下，随即整块蛋糕在空中转了个圈，最终掉在了它的头上。
[还记得我的生日，看来不是假粉。]
[收下你的祝福了。]
[听阮可心说你给我准备了礼物。]
一旁的宋溪听到动静，立刻警觉地看了看手表问道：“是不是顾老师？顾老师是不是在问你有没有好好吃饭？!怎么就这个时候了？！你别急我这就下去给你买晚饭——”
嚎叫声一下子响彻了整个病房，手机又震了一下，望听将视线从宋溪的背影上收回，再次看向聊天页面时，只觉世间万物失去了声音，浩浩荡荡的空气大潮从他脑海涌过，将一切溶解成了玫瑰，溶解成了心跳，溶解成了所有让他觉得美好的东西。
[怎么办，我很期待。]
[等我回来，小孩儿。]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期待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