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泛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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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漱舟迟迟没说话，阮可心又将望听往前推了一把，直接将他推到了顾漱舟面前。
望听还想挣扎一下：“顾老师，我没……”
他想起方才从镜子中看见的自己，又觉得这些话实在是很没有说服力，自暴自弃地闭上眼睛，干脆不说话了。
像是有一个世纪那么长，面前人的视线一直落在他头顶，望听乖乖站着，听门板上传来指尖轻敲的声音。
“跟我过来一下。”顾漱舟说完之后就往外面走了出去。
望听在门口犹豫了一会儿，他一步走出了千斤重的感觉，原地磋磨半晌，这才跟着走出了门。
还是隔壁的小房间，望听进去关上门，却见顾漱舟站在窗边，回过头来看他。
他一步步走近，抚上望听眼角：“昨晚哭了？”
望听现在就想哭，他眼角传来些痒意，让他的眼眶有些泛酸。他低下头：“没有。”
说完许是怕顾漱舟不信，他又低声重复了一遍：“真的没有，我昨晚根本就没怎么看网上的评论。”
“我心态好着呢，以前还有被骂得更惨的时候，现在这样根本没什么的。”
他说的应该是两年前选秀时被骂废物的那段时间，顾漱舟脑海里倏地闪过一段记忆，昏暗的房间中，他靠在墙上，听墙后不远处的少年对着别人说“我跟本不是那个样子的”。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顾漱舟记不太清了，但他没去多纠结，因为今天之前的事情他发现自己记忆都不太深。
他最后揉了揉望听眼角细腻脆弱的皮肤，转而换成了托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轻声问：“没骗我？”
望听摇头，漂亮的眼睛里泛着水光：“没有。”
顾漱舟信他，松了手，好像笑了一下：“既然你没哭的话，那我们就来聊聊另一件事情？”
望听若有所觉地抬头，但顾漱舟脸上的笑意早就不见了，他眯了眯眼睛，问道：“你在跟阮可心谈恋爱？”
昨晚睡得不太好，望听在床上翻来覆去，于是刚睡醒不久的头发还有些乱。他来得不算早，还没去化妆，发尾松松地贴在脖颈上，此时戳得他有些痒。
他呼吸都忘了，脸涨得通红，急急忙忙否认道：“不是，不是，我没有……”
“我没有谈恋爱。”
房间里有扇小窗没关，从夹缝中吹进来一阵风，略过两人，有独属于夏天的味道。
望听全身都白，不知是被风吹热了还是被顾漱舟的话吓到了，此刻脸和脖子上都透着淡淡的粉，肌肤光滑，像某种品质极好的白瓷。
顾漱舟看着他的脸，心里想着摸上去会是什么感觉，手上也这么做了。
他手指碰到了望听的唇边，被捧的人轻轻一颤，红着耳尖往后一步躲开了顾漱舟的动作：“顾老师。”
“没人的时候，就不要叫我顾老师了。”顾漱舟也没有觉得哪里不对，他回忆着方才的触感软而温热，倏地觉得自己这样做很不道德。
正当望听怀疑顾老师今天是不是又成了他什么好竹马的时候，顾漱舟笑了一下，像个长辈：“就跟平时在家一样，叫我爸爸就好了。”
望听：“……”
要不是自己聋了就是顾老师疯了。
顾漱舟见他突然整个人都耷拉了下来，忍不住好奇：“怎么了，有什么不高兴的和爸爸说说，虽然我是你后爸，但也是从你这个年纪过来的，和我说说。”
望听心想你才没在我这个年纪见过这么离谱又让人崩溃的事情呢，跟你说了还不是明天转头就忘，有什么用。
他瘪瘪嘴，倔强地摇头，存心想气顾漱舟：“我想知道我妈是谁。”
顾漱舟被问得哑然，他一挑眉，下意识想说出个名字来，可思来想去什么都记不起来，脑子里只知道望听是个小孩儿。
他的小孩儿。
但为了不让望听失望，顾漱舟还是揉了揉他的头发，“乖，别难过，下班了我就带你去找你妈妈好不好？”
望听被当成幼儿园小朋友哄，只觉得更加生气的应该是自己。
他丧气地发现，顾老师总是对他很好，但每次又都不是他自己。
不论他心里积攒了多少情绪，如何去压抑，顾老师都不会发现半分。
他希望顾老师的病快些好，又怕顾老师好了之后不会再对他这样好了。
心情就这么低落下来，望听摇摇头，“不用了，下班之后我想早点回酒店休息，我先去化妆了。”
是他没哄好吗？
顾漱舟皱起眉头，拉住望听的手不让他走：“等等。”
望听没有挣扎，他眼睛看向地板，手低低垂着，被握住的手指指尖泛着莹润的光泽。
“怎么了？”
顾漱舟觉得望听很不对劲，他想问问清楚，但又在看到望听泛红的眼尾后将话悉数咽了下去：“……没什么，就想和你说声，你年纪还小，暂时还是先不要谈恋爱的好。”
跟谁都不行吗？
“嗯。”望听不知道自己在期待着什么，他扯出一个笑容，又恢复了一开始的模样，“您放心吧。”
说完他就往外走，关门的时候他余光瞥到顾漱舟一直盯着这边。
望听心里又是一颤，跟逃避什么似的，他扭过头，匆匆跑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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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补录的环节很短，匆匆录了几个片段就结束了。
录完休息到吃完午饭，望听都没再见到顾漱舟。他想去问问阮可心顾老师去哪儿了，又怕被阮可心看出来什么，只好自己憋着。
还好下午的事情多，第三轮的剧本已经放出来了，阮可心拉着他们商量剧本，这倒是让他没有心情再去想顾漱舟的事情了。
其实也没什么好商量的了，这一轮提高难度，四组都是相同剧本。
阮可心听到这一轮的规则后长长地松了口气，她接过熊宣递来的水，说：“还好这一轮都是一样的剧本，不然凭我们上次的排名，能抽到好剧本可就是见鬼了。”
A组上次第三名，一连淘汰了两人，女演员里只剩下了阮可心一棵独苗苗。
望听见她提起这个事情，便顺势问道：“你还好吗？”
阮可心喝水的动作一顿，知道他在问什么，笑了一下：“我有什么不好的，你阮姐就是心态好格局大，才不会为了她们难过呢。”
熊宣在一旁坐着，不知这两个人在打什么哑谜，问道：“你们在说什么呢？”
“说你买的水难喝死了！”阮可心轻哼一声，说着便将水瓶瓶盖拧好，放到了自己身后：“下次还是我自己去买。”
“别啊，”熊宣看她说的像是真的，又起身从自己包里拿出瓶另一个牌子的水：“还是我去给你买，来，你先喝这个，那个不好喝的给我，我去扔了。你不喜欢下次就不买这个了。”
阮可心只是随口一说，见他当真了，没忍住笑出声，接过另一瓶水，但又没把原先的递给他：“还是算了，别浪费，仔细想想那水也没那么难喝。”
熊宣自然是她说什么都好，见她高兴了，跟着笑了起来：“嗯。”
望听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多余。
没过多久，有工作人员过来敲门，说全部的选手都要去最大的那间教室开会。
三人应下，匆匆赶到那里时，才发现人都在这儿了，三名导师包括导演都在，却依旧没有顾漱舟的身影。
正好简和泰抬头，发现是顾漱舟这组的人，抓起话筒解释了一句：“你们顾老师今天下午有个工作，不是故意不来。看见别的组导师在这儿也不要酸，他跟我说了等下晚上会过来。”
有个选手开玩笑：“那就把A组的挪到我们这儿来，正好我们组缺人呢，是不是童姐？”
童之双站在导演身后无奈地笑了一声，睁着美目瞪他：“没大没小，叫童老师！”
那名选手是童之双这组的，一看就平时与童之双关系不错，他没把这轻轻一骂放在心上，又夸了几句童之双显得年轻叫老师太奇怪，把童之双哄得喜笑颜开才算停了下来。
望听几人也坐到了位置上，阮可心好奇，问方才那人：“你说的缺人，是什么意思啊？”
方茗是个自来熟的，有人问就得回答，他别过头：“你还没看剧本呢吧，等下看了你就知道了，这一次的剧本统一，人数都是固定的。”
他指了指自己这组：“我们组淘汰得就剩下三个人了，跟你们一样，就剩下一个女演员，但这次剧本有两个女角色呢。”
“怎么这样？”熊宣苦着脸：“剧本是这样的话，女演员不够该怎么演？”
“借人啊，”趁着导演还在跟导师商量具体细则，方茗将规则透了个干净：“这可是我从童姐那儿打听来的，人数不够就去别组借，不过一个选手除了本组的表演，最多只能再帮别组一场。”
他又默默数了数剩下的女演员人数，期待地看向阮可心：“要不咱们两组合作吧，剩下的女演员不多了，正好你们缺人，我们也缺人。”
阮可心不知道在想什么，她半晌没回话，发了会呆，随即将目光转向了望听。
望听被她这要吃人的眼神吓了一跳，忍不住往后缩：“你要干嘛？”
“不干嘛，”阮可心满意地拍了拍望听的肩膀，又问方茗：“这一次剧本什么题材啊？”
“什么题材？”方茗挠了挠脑袋，“哦，好像是民国剧本吧。”
民国剧本？
阮可心眼睛一亮，笑弯了眼，挥了挥手：“合作的事情再说吧，咱们不一样，我们这组——可能不太缺人。”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泛酸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