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庸风雅》小翊

43、黄粱一梦 若梦里有你

　　颜沐冰睁开眼睛，还有一些迷茫，他的目光从面前的人脸上一一扫过，几位太医、无栀和两个伺候的宫人。颜沐冰挣扎着要坐起来，无栀手疾眼快地把人扶起来。颜沐冰想说话，嗓子干哑。无栀递过去一杯热茶，颜沐冰喝下，才问道：“墨琼呢？”
　　“皇上，皇后娘娘已经逝去多年、、、、、、”
　　颜沐冰打断道：“不可能！昨天墨琼还和朕商量回帝耀呢。”
　　“皇上，您在冷宫里晕倒，睡了三天才醒过来。”
　　颜沐冰像是一下失了气力，靠在床边没说话。太医忙着诊脉，有人忙着去端药，颜沐冰只冷眼看着。等忙活完，颜沐冰摆手让人都下去。
　　“睡了三天吗？是梦吗？为什么要让我醒过来呢？”颜沐冰呢喃道，眼睛盯着门口，他总觉得下一秒温墨琼会出现在门口，嘴里抱怨他照顾不好身体，实则满脸心疼，恨不得生病的是自己。颜沐冰等了好久，都没等到自己想见的人。他下意识去摸玉佩，想到玉佩被石砚拿走了，嘴角挂上一丝苦笑。颜沐冰闭上眼睛，心想，也许睡着了就能见到了呢。
　　无栀在门边看着颜沐冰睡下才放心。他真怕颜沐冰闹起来，阖宫也没有能劝住的人。
　　颜沐冰再睁开眼时，已经过了半晌，他没有梦见那人。颜沐冰不相信，他总感觉温墨琼就在某个地点等自己去找他。颜沐冰决定起身去找，赤着脚就往外跑。
　　无栀跪下来抱住他的小腿哭求道：“皇上，奴才求您，您穿好衣服再出去，这天寒地冻的，您只穿中衣会冻伤的。”
　　颜沐冰一脚把人踹开，无栀又扑过来拦颜沐冰。颜沐冰踹开，无栀又扑过来。颜沐冰说道：“滚开，不然朕杀了你。”
　　“皇上，奴才不能放啊，您的身子真不能再折腾了。您想想王爷，王爷会心疼的。”
　　颜沐冰吼道：“闭嘴！你们不配提他，我梦到他了，这么多年，我第一次梦见他，你们为什么要把我弄醒？为什么？”颜沐冰说完，似乎陷入了回忆，说道：“他陪我批奏折，陪我打雪仗，我们去骑马，去狩猎，他好乖。”
　　“皇上。”
　　“又下雪了呢，墨琼走的那天也下雪了呢，你说，是不是雪带走了墨琼，我真的好讨厌雪，墨琼喜欢雪，我也喜欢。”
　　“皇上。”
　　“备些吃食吧，朕想出去走走。”无栀看着神情恢复正常的颜沐冰，小心翼翼地退下去。
　　“记得拿串糖葫芦，有糖人就更好了。”
　　“是，皇上。”
　　颜沐冰走到庭下，伸手去接雪花。无栀回来，看到颜沐冰站在雪地里，心都要跳出来了。颜沐冰倒先转身说道：“走吧，去更衣。”
　　车轮压在青石板上的声音安抚了颜沐冰的内心。理智逐渐回笼，颜沐冰再次接受了温墨琼离开的事实。但他实在没心情去做什么，也不知道该去什么地方，就这样漫无目的地走着也挺好。就好像真的在找人一样，只要马车不停，就有找到人的希望。
　　无栀硬着头皮问道：“皇上，宫里送来了汤药，您可要喝？”
　　“端上来吧。”
　　“是。”
　　无栀把药端给颜沐冰，颜沐冰一饮而下，然后拿起旁边碟盏的蜜饯丢到嘴里。
　　无栀见颜沐冰心情不错，劝道：“皇上，咱该回宫了。”
　　“那就回去吧。”无栀微微惊异于颜沐冰的好说话。
　　月上中天，颜沐冰坐在案几旁，嘴角挂着笑，右手拿着匕首一笔一划在胸口刻“温墨琼“这三个字。无栀看到满身是血的颜沐冰，魂都吓飞了，整个长衡殿忙做一团。
　　颜沐冰醒来已经是一天后了。闻讯赶来的颜玉祁看着脸色苍白的颜沐冰，毫不客气地说道：“身为一国之君，一点都不知道爱惜自己的身子。你若真出了什么事，将整个昭溟置于何地?”
　　“昭溟如何，与我何干？”
　　“与你何干？你坐在龙椅上享受万人朝拜的时候怎么不说你和昭溟没关系？”
　　颜沐冰冷笑道：“那椅子有什么好？别人媳妇孩子热炕头，我却只能坐在那椅子上看他们虚伪的奉承。还是温墨宸有魄力，为了闻梓翃连皇位都不要了。我也可以呀，墨琼向来淡泊名利，就是我不做皇帝，他也不会嫌弃我的。”
　　颜玉祁见颜沐冰又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劝道：“皇上，说起来，这皇位也算是温墨琼拿命换来的。”
　　“那我能不能再换回来？我不要这个位置了，我要墨琼回到我身边。”
　　“皇上，事已至此就不要再说胡话了。臣下这样说，也只是想提醒您，若是您再这样浑浑噩噩，免不了百姓水深火热，揭竿而起，若真再次皇权更迭，温墨琼就白牺牲了。”颜沐冰沉默了。
　　“想来朝政荒废，民不聊生也不是瑞亲王想看到的局面。”
　　“既如此，皇兄便为了天下苍生，坐上这位子吧。”
　　“又说胡话。我乃寄情山水一闲人，哪里懂得治理国家？”
　　颜沐冰与颜玉祁四目相对，对峙半刻，突然勾勾唇角，说道：“皇兄请回吧，朕要歇了。”
　　颜沐冰坐在床榻上，目光落在自己的伤口上，嘲讽一笑：满嘴天下苍生，为什么不接过这个担子？但不得不说，颜玉祁说对了，温墨琼肯定是希望百姓安居乐业的。自己不能让温墨琼失望！

作者有话说

　　我来冒个泡，咕噜咕噜咕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