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石室里的交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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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美是被脸颊上的火辣痛感痛醒的。睁开眼就看到一个深色长发的平胸女人一手叉腰一手摆在胸前，单膝跪在自己面前。很显然，自己脸颊传来的强烈痛感由她而来。
“有人入侵音忍村，就由你来看顾他一下了。”香磷迅速说完这些就把身旁的一堆药品绷带塞进宇美怀里，转身走出了石室，唏哩刷啦一阵响，铁门被从外面锁上了。
宇美一阵茫然，看顾？
身后传来一声微弱的呼唤，“宇美……”
宇美扭头，看到墙角的人后，瞳孔瞬间放大，怀里的药品绷带掉了一地。
佐助脸色此刻显出一种病态的苍白，几道血痕从下唇延续至衣领，右臂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着，身下一滩黑色的血迹。想必那一身黑色的衣服虽看不出来，也浸泡了不少的血吧。
直到此刻宇美才意识到，从醒来就闻到的甜的发腻的香味里，混杂的奇怪味道正是血的气味！看来这浓重的香味也是为了掩盖这浓的可怕的血味吧。
慌乱的圈起散落的药品绷带奔至佐助身边，宇美才看见他的衣服早被划的零碎，底下的躯体更是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伤痕，道道深至肌肉都微微外翻起来。在这黑暗的墙角，和黑色衣服混为一体。
“这、这些伤……”走近后强烈的血味熏得宇美想吐。
佐助微微扯出一个笑，闭了眼睛不再言语，刚刚那声呼唤已经耗尽他缓过来后积攒的气力了。宇美转回身环视石室，看到桌子上有一个水盆，搭着一条白毛巾，看来刚才的那个女人本就是想为佐助处理伤口的，只是有什么急事才走掉了。
虽然知道宇美肯定是竭尽全力的放轻动作，佐助还是痛得死去活来。好不容易全身的伤口都被处理包扎完毕，佐助已经昏厥过去了。宇美完全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只好用早就变成浅红色的湿毛巾一遍遍的擦拭他的脸，期望冰凉的触感可以唤回他的知觉。
夜，已经消退，东方变为了鱼肚白。
今天出完任务后，佐井就急急离开了火影办公楼。
半路被小樱追上，“等等我啦！我也想去看看鸣人啊。”
“你怎么知道我要去鸣人家？”现在，所有人都将鸣人认可为佐助的房子为主人了。
“不然还有什么事情会让你这么着急离开的？”
佐井笑，换了个话题，“你又干吗老这么着急啊？不怕小李吃醋哦？”
小樱脸刷的红了，逞强的把眼一瞪，“去！我家小李才没那么小心眼呢！”停了一会儿又补了一句，“其实他也蛮担心鸣人现在的状况的。”
半年前佐助失踪，五天前宇美又在他家被掠走——佐井和鸣人隐瞒了是佐助下的手。木叶高层里又有了关于宇智波佐助真实去向的议论声，连鸣人都一同怀疑了起来。现在鸣人紧遵纲手婆婆的命令，呆在宇智波老宅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可是佐井一想就知道鸣人心里有多急。虽说他们都相信佐助不会对宇美怎么样，可是就这样什么都不做的等，煎熬啊。
一进入院子，就看见鼬在院子正中间练习剑术，看见佐井和小樱，高声打了个招呼，便继续他的练习。佐井本想直接进屋的，看见鼬手中的剑后改变了主意，让小樱一个人先进屋了。
鼬只穿了件薄T恤，早被汗湿透了。佐井只等了一会儿，果然，鼬就停下来稍作休息。
“鼬，你这把剑谁给你的？”
鼬看了看佐井，有点奇怪，但还是乖乖回答他，“当然是宇美老师了，她教我剑术啊。”
鼬的剑，是为他量身打造的小号双刃剑，可是草剃剑是单刃的啊。
“你不打算使用佐助留下来的草剃剑吗？”
鼬摇摇头，“宇美老师说了，父亲的草剃剑是已经拥有了剑魂的剑，是会认主人的，除非父亲死了，否则是不会让第二个人使用的。”
“你……想念你的父亲吗？”佐井下意识的就问了这么一句，问完就想撞墙——这算什么问题？难道他不想自己就可以替代佐助的位置吗？
可是鼬的反应大大出乎佐井的意料，甚至可以说佐井感受到了莫名的由内心深处产生的恐怖感，脸上滑过一滴冷汗。
鼬先是沉默，然后脸上飞快的闪现了一丝狰狞，快的佐井差点以为那是自己看错了，如果鼬没有因为愤怒而显现了写轮眼的话。
写轮眼！佐井回忆起了第一次见到佐助时的情景——那时是由大蛇丸引见的。佐助给予自己的那种恐惧感，此刻由他的儿子再次给予！
不愧是血脉相承的父子啊。
佐井忍不住在心里暗叹，可同时他也充满了疑问，鼬是何时拥有了写轮眼的？而且是三勾玉写轮眼，那不是已经相当成熟的写轮眼拥有者才有的？最重要的，为何鼬在提到佐助时会有这样的反应？
佐井确信自己不会判断失误，鼬此刻所表现出的感情，是对佐助的憎恨。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发生过什么吗？
被晾在石室的第七天，宇美终于见到了另一个佐助。
这次，佐助盯着她的脸看了足足十分钟，才终于说了第一句话，“果然是张欠扁的脸。”
宇美的心头火“噌”的窜了上来，眨眼就烧成了熊熊大火。如果不是身后的缠满绷带的人猛然拉住了她的衣角，让她瞬间想起了她和面前站立的男人的实力差距，她可能真的会冲上去先揍他一拳了。
“我把你带来，目的有二：一、秘术；二、你的剑。”佐助简单明了的说。
宇美心里的火唰的烧过去了，一滴汗滑落。宇美对面前这个男人佩服的五体投地！如此直截了当的说法，好像什么都告诉对方了，其实对方什么都没了解。
佐助走前一步，单膝跪在另一个自己面前，对方已经可以坐起了，就这样和佐助平视。就在宇美以为会发生什么时，绷带男苦笑着开了口，“你还是不肯回收剩余的查克拉么？”
“哼！”佐助转头看向宇美，“我想要和他交换身体，可以做到吗？”
“做不到。”宇美干脆孙素的给出了答案。
“为什么……”佐助抬手抚上了自己的左眼。那里，有着自己唯一的哥哥所给予的力量，也是自己唯一无法复制给对面那个人的力量。
“你想做什么？你到底想做什么？”坐在墙角的人吼了起来。
“啪！”，狠狠一巴掌挥下去，男人嘴角流下一缕血。佐助冷冷的说：“在我面前，没有你说话的份！”
宇美感应到佐助身上散出的冰冷气息，还是忍不住小小声的劝说，“他伤的很重……”
“伤的很重？呵呵，放心。再重的伤我都受过，可我还是活得好好的。他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和我一样，这样的伤对他来说，小意思。”佐助轻蔑的看向宇美，“回答我，为什么？”
宇美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个“为什么”所指的内容，“据我所学到的读过的听说的秘术史中，像你如此完美的施出‘创生之术’，并且还让他还拥有了自主意识和感情，已经是划时代的创举了。你提的那种要求，根本不可能做到。”
“没有别的术可以做到吗？”
“不可能的。”宇美摇摇头，“像大蛇丸结合秘术和忍术创造出的‘转生之术’已经是意识和肉身交换的极限了，可那都仅仅只是他接收别人的身体和能力而已，要两个独立意识永久性互换彼此的身体，根本不可能。”
“你连大蛇丸的‘转生之术’都知道啊。”佐助露出一个笑容，“看来‘根’延伸的范围远远超出木叶那堆白痴的想象啊。”
宇美唰的变了脸，虽然被囚，在写轮眼前她除了照实回答别无它法，可她居然在无意间泄露了多余的讯息。难道“根”解散后的这十年，自己的放松远远超出作为一个忍者的底限了？
“怎么办？现在我不想放你回木叶了。”佐助收了笑，冷冷的注视着宇美，直看得后者脊背发凉冒冷汗。
“虽然你做为一个忍者的能力弱的可怜，可是你的知识却很让人感兴趣。”佐助说着真朝宇美的方向转身，眼睛就要转为写轮眼。
宇美如惊弓之鸟般躲开了佐助的视线，同时迅速后移退至石室另一角。石室不大却也不小，二十米见方，三米高。
“鸣人会恨你的。”被佐助禁止说话的人冷冷的开口。
这句话在讲出前，佐助已经站在了宇美的面前，对方惊恐睁大了眼睛，眸子上映着自己血红的眸子。但听完这句话，佐助的行动一顿，就又已经回到了绷带男身边，还是原先的姿势。
宇美在半分钟之后，才顺着墙滑下瘫坐在地面上，脸颊上的冷汗也才滴下。强大到这样诡异的行动能力，他真的是个人类吗？
“第一个问题放过，你讲讲你的剑吧。”佐助不再看宇美，继续发问。
“我、我的剑？”宇美还没完全从惊恐中恢复，说话带了点磕磕绊绊。
“佐助曾经遇到过一群人，虽然武器不同，颜色也不同，但是和你的剑一样，晶莹剔透的好像用整块宝石雕琢而成一样，所以想知道你的剑是哪家武器坊制作的？”墙角坐着的人补充道。引起佐助一阵不满，可的确是对方的问法比较出效果。
“不、不是武器坊制作的……是我所在的忍者队队员所特有的忍术，将自己的查克拉提炼出体外然后凝缩而成的。”毕竟是个忍者，宇美慢慢恢复了过来。
“那么，还有哪些人会？”
宇美想了想，“包括我，只有十九个人会。”
佐助不发一言的转头看向宇美，后者连忙自动自发的继续补充，“我们在‘根’里也是极为特殊的忍者群，和佐井他们完全不是一个层面的，所以我们的姓名、长相甚至性别都经过掩饰，彼此间连外貌都不认识，更不要说姓名、年龄这类东西。如果不是有木叶找到的记录底案，恐怕我们究竟是谁，已经没有人知道了。”
“你们……平时都是什么任务。”佐助换了个问题。
“我们……一直都没有得到任务……”宇美低下头，小声的说，声音刚刚够传到石室另一头。
佐助一愣，但也只是一愣，就想起身边的家伙曾说过的话：宇美比他们还要小，那就是说大蛇丸联合砂忍对木叶发起战争时她们根本还未学成，搞不好她们从那个时候才被挑选训练都很难讲。而从那以后再也没有发生过战争团藏就死了，她们自然是纵有再厉害的忍术也没有发挥的余地。
宇美却误会了佐助的沉默，继续说：“我们这些存活下来的十九个人，除去一些基本的知识外，大多只会两种忍术，一是查克拉物质化成武器，二就是一种大范围的毁灭性忍术，无法区分敌我的，只能在侵犯他国时使用。”
“像晓破坏木叶时使用的‘神罗天征’那样的么？”佐助像在提问，又像在自言自语。
宇美无声的笑了一下，“如果那时候是我们中比较强大的人发动忍术，才不会留下活口，木叶村忍者早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了。”
“比较强大的人？你不行吗？”
“我是最弱的一个，我的施术范围只有以自己为中心、半径一百米左右的空间。”宇美无谓的说，“不过也正因为如此，我才成为十九个人当中唯一活到现在的人。”
叹一口气，佐助抬手捏捏自己的眉心，两个问题哪个都没得到解决。关于秘术，只怕他找不到比宇美更了解的人；关于那群奇怪的人，虽然武器相同但和宇美根本没有任何交集。
“我走了，今晚我就把你送回去。”佐助说出这句话的同时，就从石室里消失了踪影。不是幻术，而是他的动作真的达到神速的地步，快到人类的神经都反应不过来的地步。
看看宇美愣愣的表情，墙角裹满绷带的人苦笑一声，“现在他的存在根本已经超出人类的范畴了。”
宇美慢慢踱回他身边，冷不防听他问了一句，“为什么最弱的你却拥有最强的生存力呢？”
宇美抬头迎上他的视线，反正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正因为这样我才得以学习了高层次的秘术。”宇美并不知道，这一切的一切，和眼前这个男子当初做出的推测大致吻合。
“你刚刚说你们这些忍者都很好的掩饰，谁也不认识谁，可是你怎么知道有十九个人呢？”
“因为我们训练和上课时一直在一起。顺带告诉你件事免得你问，我现在这张脸自然也不是真实的，不过我的年龄和性别却是真的。”宇美破罐子破摔了，都被逼问到这个地步了，还有什么不可以说的？
这没让绷带男感觉多奇怪，但是三年了，怎么会一点破绽都没看出来呢？
“不用觉得奇怪，秘术和忍术最大的区别，就在于秘术发动成功后，不需要注入查克拉也能继续保持的。”宇美又看了看对面的人，“你……有没有想要和鸣人说的话？”
“没有。”对方也很干脆，尽管眼睛满溢着落寂，“十年来，我一直认为佐助死了，所以我才……如果知道佐助没有死，该多好啊！你回去后，什么都不要和他讲，什么都不要讲……”
石室再次归于静默。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石室里的交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