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学步 “白语，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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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年前，小巷前的槐树下。
“呜...呜...呜...”两岁的小吕梓城因为学不会走路而被父母责骂。“你是我和你妈亲生的吗？你哥一岁半就......”吕爸爸的话还没说完，吕妈妈的眼眶却先红了。
吕梓城没出生前，吕爸和吕妈还有一个孩子，不过被人给拐走了。卖了，生死未卜。
因此，“哥哥”这个词，成为了吕家的禁忌，家里人闭口不谈。但吕梓城到对这个哥哥没什么印象，只是从长辈口中和家里的相册中得知，他哥哥是一个聪明可爱的孩子，吕梓城和他截然不同。
叛逆，不学无术，放荡不羁。这些词语从七大姑八大姨的口中弹出，伴随着吕梓城度过了整个整个童年。
吕梓城还小的时候，不知道这些词语的意思，每当亲戚们谈论到他的时候，都会露出一副遗憾的表情。似乎吕梓城做什么都不如他那个生死未卜的哥哥。
人总是这样，感叹自己所失去的，有多么的好，挽叹自己当初为何对其不珍惜，而对于自己现有的，则总是抱着一股三分冷淡，七分薄凉的态度。失去的，才是最好的，现在所拥有的，却不曾珍惜。
几千年过去了，人喜新厌旧的毛病没有半丝的改变。
人们一直认为失去的才是最好的。
白语的父母却觉得小吕梓城比他哥哥好太多了。
吕梓城的哥哥太完美了，让人觉得他太假了。假的不像一个正常的孩子，而像一个洋娃娃。
白母拉起来小白语的手，将其搭在了小吕梓城的手上。轻轻说道：“拉好吕梓城弟弟的手哟，白语。”白母说完后，轻轻地笑了一下。
碎散的阳光如金闪，撒在了白母略有皱纹的眼角，那轻轻的一笑，像一针安定剂，把小吕梓城忐忑的内心平复了下来。
尽管，小白语也才刚学会走路没多久，自己走还有些磕磕绊绊。
小吕梓城拉着小白语的手，不免有些害怕。即使小孩子也能感受到白语身上那种冷气。似千岛寒流，将空气中的水都化作了冰凌。“白语哥哥就像小神仙一样。”小吕梓城暗自想到。
小白语见小吕梓城没动，便主动拉着小吕梓城的手，微微颤颤的迈出了第一步。果不其然，两个小孩子都摔倒了。
小白语没有哭，还替小吕梓城拍了拍身上的土，接着牵起小吕梓城的手，向外走去。白妈妈终究放不下心，尾随着两个小孩向外走去。
这次，他们没有摔倒。小白语拉着小吕梓城的手，慢慢的朝巷外的方向走去。
这世间所有的事，只要迈出了第一步，剩下的九十九步，就那么顺理成章的开始了。
两步，三步，四步，五步，六步.....
小白语拉着小吕梓城的手，脚下的步伐随着心跳的升高而变快。原本缓缓地学步竟渐渐变成了奔跑。
他们肆意向外跑去，似乎将一切不开心的事情都甩掉了。
春光乍泄，光辉洒在了两个人的中间，洒在了两个人的笑脸上。小吕梓城微微偏头看向和自己一起奔跑的小白语，两个人互相看着，突然笑了出来。
岁月唯美，两小无猜。大概就是这样的场景了吧。
太阳渐渐于山顶滑下，随之慢慢溜走的，还有他们的童年。
夜深了，公园的橡胶路上依稀可以看见树木的倒影，再向西瞧去，不过一二百米，便可瞧见一个小树林。
刚打完架的吕梓城就躲在这片树林里，独自舔舐自己的伤口。
而树林外面，一群人呜呜泱泱的聚集在一起，为首的是一个叼着烟，染着灰头发的小年轻。看样子，约莫着是个中二病晚期患者。
“今天晚上，咱们一举拿下那个交吕梓城的□□崽子。他妈的死玩意，敢扇老子的耳光子，我看他是活不明白了！”灰毛狠狠地说道。顺道将嘴里叼着的烟往地下一扔，用脚尖狠狠地碾着。像是将烟蒂看做了吕梓城。
吕梓城默默地听着外面一群中二青年的谈论，刚准备心一横，冒死冲出去的。
结果，被另一位叼着烟的小年轻按住了肩膀。
“谁？干......”剩下的一个“吗”字硬生生地被他憋了回去。吕梓城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别踢多精彩了。
倒霉催的，站他后面，按他肩膀的是白语。“为什么每次我处于下风时，这个小傻蛋总会出现在我身边？”吕梓城暗暗的想到。
他突然感到肩上一轻，只见白语就这样，什么也没拿，就走了出去。
“你疯了！外面那么多人。”吕梓城伸手去拉白语，却被后者一把甩开。
“没事，不必担心我。”白语冷冷地回应道。接着，阔步向前走去。
外面，一群中二病晚期正在摩肩接踵，一个个就差将“一展身手”打在脸上。
当他们看到有一个人影向他们逼近时，灰毛下意识的认为是吕梓城，结果出来了一个棱角分明的人，四周像是散发着寒气一般。
“喂，小伙子。你是干嘛的？”灰毛看到来者是一个小孩，便戏谑到，“要替妈打酱油的话，要朝左边走，这边可不是小朋友玩的地方。”说罢，还做了一个扭扭捏捏的动作。
可接下来小伙子的话却让灰毛一惊，脸色突变。
“我是来要你命的人。”
这句话轻飘飘的从少年的口中说出。
一时间，灰毛也被他唬住了。对方到底是不是个硬茬，灰毛不敢断言。随即，他感觉到了不对劲，少年周遭的气场骤变，待少年再睁开眼时，竟像一个前来索命的小鬼。
少年一步步逼近，灰毛的心中越来越没底。自己找来的这群人究竟有几斤几两，他心里很是清楚。
当少年离他离他仅有几步之遥时，灰毛突然有了一个惊喜的发现：少年的脚步颤颤巍巍的，走不利索，脸上还红扑扑的。
一看就是发烧了。
灰毛随即变了一张脸，提起白语的领子，上手就是一巴掌。
“就你，还要夺了老子的命，能死你了！小病秧子。是不是，弟兄们。”灰毛恶狠狠的说到。
灰毛的背后传来一阵“哼哼”声。他听后，更加得意，脸上笑开了花。
少年微微一笑，便说到：“你往后看看。”
灰毛把白语往一旁一掷，少年稚嫩的脸庞擦地而行，坚硬的沙土划破了柔软的皮肤，留下了斑斑点点的伤痕。
当灰毛向后看去的时候，他却后悔将白语当标枪掷出去了。
身后的小弟早已躺在了地上。一群人正恶狠狠的盯着他，为首的正是吕梓城。
吕梓城身后的一个花臂女，款款向灰毛走去。到他面前，一把捏起灰毛的脸，响亮的给了他一巴掌。
“小子，打狗还要看主人呢，你也不看看你戳了那个道上的马蜂窝。”花臂女说道。接着，带着众人走了。
吕梓城小跑向白语，拉他起来，替他拂去了衣服上的尘土。
做完这些后，他轻轻地捧起了白语的脸庞。柔声问了一句：“疼不疼。”
白语将这个问题含糊了过去，随即占据了道德高地，厉声问道吕梓城：“你怎么又四处惹麻烦！你再这个样子，我就和吕姨告你的小状！”
“你还说我？”吕梓城回嘴到，“谁给你的自信，让你发着烧，还敢来撑场子！”
“我这不去找了花臂姐吗。”
“哟，胆子还不小。敢单枪匹马找花臂姐，还发着烧！”
夜已深，黑丝绒般的天空上闪起点点光芒，像为两位少年，点起回家的灯。
吕梓城一把架起白语，跌跌撞撞的向巷子内走去。
途径大槐树时，他们似乎看到了小时候的自己。
——懵懵懂懂，走向光芒。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学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