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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第一百零四章 一着不慎满盘输 他离开以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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惹怒暴君引风暴
看着窗外飘落下来的淅淅沥沥的小雨,轻柔的打湿了窗户上的玻璃,一道一道的流落下来的水珠模糊了窗外的景色,已经分不清是什么模糊了双眸,是雨水还是泪水。
只剩下空荡荡的院子和噼里啪啦的雨声,脚似乎都没有什么直觉了,脑海里空荡荡的,似乎所有的感情都随着那个瘦弱的身影离开了。
红玉端着汤药推门而入的时候就看到站在窗前一动不动仿佛木偶人一般的罗成,“你都站了一个上午了,既然早就醒了为何不睁开眼睛和他说说话,为什么不留住她,非要眼睁睁的看着她走,然后再在这里一个人伤怀。你这到底是折磨谁呢,刚刚把你从鬼门关救回来,你就这么不爱惜自己。”
红玉走上前去,一摸他身子都有些僵硬发冷了,这个家伙怎么能这么固执呢。她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是谁欠了谁的,一个两个都这么倔强。
“她已经上了火车了吧。”就在红玉以为罗成不会再开口的时候,他突然蹦出这么一句。
红玉恨铁不成钢的狠狠的把托盘放在桌子上,发出巨大的响声,“是啊,这不就是你想要的结果,火车已经开走了,你就是想追也追不上了。”
“她走了也好。”罗成只是说了这么一句,就恢复了常态,他面无表情的走到茶几上,端起碗来开始大口的喝药,仿佛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红玉看着他喝完药,仿佛那不是苦涩的味道,而是香甜的味道。“你呀,真不知道说你什么好了,明明那么舍不得她,明明不想让她走,可是愣是一句话也不说,默默的看着她一个人悄悄的离开,还不让我们所有人打扰。你这么掏心掏肺的对她,她还不知情。”她真不明白罗成到底是在想什么,明明已经醒来,可是非要让我们所有人都装作他尚未苏醒的样子,还让人瞒着叶知秋,知道她要走了,一上午就一直站在窗口眼睁睁的看着她离开,要不是叶开死死的拦住她,她当时就要冲出去拦住叶知秋了。他到底知不知道叶知秋这次一走,也许就永远都不会回来了。
罗成站起身子,一边拉开衣柜门,一边淡淡的笑着,“这段时间辛苦你们了,让叶开把所有事情都整理好,送到我办公室来,你那边情况处理的如何了,什么时候回通州?”
红玉不可思议的张大嘴巴,“都什么时候,你还要处理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你难道不应该立刻去追叶知秋吗?”
罗成仿佛没有听到红玉说的话一样,只是像往常一样,拉开房间门,一旁的阿丁立刻跟上,“你把红玉那边建立的情报系统整理一下,让叶开接手。”
“为什么?”红玉也顾不上刚刚的话题了,她立刻跳起来反抗,这个可是她的心血,“我不同意。”
“这是禹军内部的决定,你可以反对,但是你要找到你的支持者才行。”言外之意就是反对也没用,她一个女人势单力薄,根本就无法扭转局面。
“罗成,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霸道了。”红玉恨得牙痒痒,就差挥舞着拳头上去了。
“红玉,”叶开上来的时候就看到红玉在后面挥舞着拳头,一副要冲上去的样子,立刻上前阻止,“你在干什么!”
红玉转头愤恨的开口,“他要拿走我的情报系统,你知道我花了多少心血吗,你知道那是知秋冒了多大的风险建立的吗?”
“红玉,你冷静一点,”叶开也是听到这个消息才赶来的,他就知道红玉的暴脾气,肯定是不同意的。“这个事情姐夫做的一点也没错,情报工作有多危险你不知道,你一个女人家到那么危险的地方去,你知道这半年我每天都提心吊胆的吗?”
红玉是个直肠子,她只是想要把日本人一锅端了,想要快点杀死加藤,为所有人报仇,所以才那么急功近利,根本没有把自己的生死放在心上。此刻听到叶开这么说,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突然流过一阵暖流,这个世界似乎没有那么冷漠了。
罗成也不再看他们,他知道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做,既然她选择了常泰熙,那么他就要做好她的后盾,不能让常泰熙那边欺负了去。这段时间他身体不好,耽误了很多事情,此刻必须要跟上步伐,加快禹军的道路。
另外一边,叶开和红玉解释清楚罗成的用意之后,红玉也渐渐释怀。罗成安排叶开去那里接手工作,也是想要进一步和平陵那边协商,准备练手进攻日本人。日本人这几年在平陵也是动作频频,在东北更是肆无忌惮,他们觊觎平陵很久了。这是最后的决战的第一步,所以红玉不能再留在通州了,叶开去那边接手所有事物,就是为了禹军北上打基础。至于红玉她虽然是个女人,但是能力是有目共睹的,罗成打算安排她留守尚阳,继续处理尚阳内部的各种事物,这是对她最大的信任和委托。
这一次日本在平陵发动了多次暗杀事件,还杀死了反对派的首领,嫁祸给了总统府,彻底激化了平陵的局势,让那些亲日分子有机可趁。让常泰熙不得不连夜赶往平陵处理这些事情,如今建云军也意识到了日本人的狼子野心,再也不能坐以待毙了。所以现在正是南北协商的重要时机,只是这里面有太多的利益交锋。
之前他一直都逃避直接面对常泰熙,现在既然已经有了目标了,他就必须要破釜沉舟,禹军就是叶知秋最坚强的后盾,他必须让建云军看到叶知秋背后的势力,任何人都不能再次欺负叶知秋了。
而另外一边,建云城里的风云变幻,整个压抑着冷冷的低气压,差点就要把建云城该拆了。
整个建云城里的警察局都灯火通明,所有的巡捕房都不能下班,已经凌晨两点多了,众人都打着哈欠,不明所以的互相看着,不知道到底遇到什么事情了,气氛为何会突然变得如此紧张,是要发生什么重要战役了吗?
甚至有些人都想要立刻脱下这身警服转身离开了,要不是警察局长都黑着一张脸站在那里,他们都快要炸开锅了。
而建云军也整装待发,瞪着眼睛等待着最后的命令。因为他们到现在也不知道是要准备干什么。
秦副官安顿好建云军的几个将领之后挂了电话,脸上神色凝重。看着灯火通明的二楼,他心里也没底。这一次是真的触碰到常泰熙的逆鳞了,他一个眉头皱了皱就让警察厅和驻扎在建云的建云军紧张起来,已经后很多个军官不敢问别人,电话打到他这里来询问了,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是不是平陵那边的局势紧张起来了,是不是又要打仗了,连警察局都出动了,是不是建云城都不保了!
下面一片人心惶惶的,上面更是一阵低气压,就连大少爷都打电话过来问过情况了。听说常泰熙是因为叶知秋不见了大发雷霆,他也颇为无奈。平陵的局势刚刚平稳了一点,日本人用叶知秋的安危来威胁常泰熙,他实在是放心不下,所以才连夜赶回来建云,后悔当初自己没有带着叶知秋在身边,建云城里虽然相对安全,但是日本人那么狡猾不知道是不是调虎离山之计,他自然是不敢掉以轻心,所以离开赶回来。
只是回来之后发现别墅里根本就没有叶知秋,顿时脸色就阴沉下来,李婶他们吓得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只好实话实说。
可是现在局势这么不稳,火车站那么人多眼杂的地方到处都是日本人的探子,她只身一人离开建云那不是羊入虎口吗!
再加上她是回尚阳了,这让常泰熙更加恼火,他千方百计的想要留住叶知秋,想要保护她,奈何她似乎不领情。这次一走,也许就永远都不会再回来了,常泰熙心里清楚毕竟是自己强留她在身边的。
这一次常泰熙真的又慌又乱,一方面担心她被日本人抓走,另一方面他又害怕她不回来了。这两种思想交织在一起快要把他的心灼伤了。
此刻的常泰熙一个人站在二楼叶知秋常在的玻璃窗下,看着外面昏黄的路灯,今天的建云大街上几乎没有什么人,别墅前已经被士兵重重包围了。
他脑海里回荡着刚刚常泰永打电话过来说的话语,“老三,我理解你的心情,可是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的下,冒然出兵或者作出什么决定,那都是落了下风。在任何事情上你都能冷静自控,可是唯独在叶知秋的问题上你一向冲动毫无理智。但是越是在这个时候,你越是要冷静,这样才能保证叶知秋的安危!”
他知道大哥说的没错,他现在是关心则乱,叶知秋不是一般人,她不能轻易让自己陷入危险境地,而自己也不能冒然决定,无论是对日本人还是去尚阳抢人他都没有证据,也没有足够的把握。
所以当秦副官派到火车站蹲守的人一接到刚下火车的叶知秋的时候,秦副官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就差跪下给烧高香了,这场闹剧总算是找到救星了。
秦副官推门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常泰熙只是安静的站在窗口,一动不动,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是身侧的拳头握的紧紧的。
“少帅,”他斟酌了一下,声音压得很低,“我们的人在火车站接到叶小姐了。”
常泰熙脑子里纷乱的想着如今的局势和权衡着利弊,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只是象征性的嗯了一声,不再开口。
秦副官脑门上顿时升起一阵冷汗,这是什么意思,是见还是不见?
片刻之后常泰熙突然睁大了眼睛转头看着秦副官,“你刚刚说什么?”他好像听到叶知秋的名字了。
秦副官立刻再次报告,“咱们的人已经接到叶小姐了,正在回来的路上,叶小姐平安无事,一根头发都没少。”
心中那根紧绷的弦瞬间松懈下来,但是心中传来的丝丝缕缕的怒火一下子涌上心头,他的脸色立刻阴沉下来,忘记了刚刚的担忧和恐惧,只剩下滔天的怒火。
“她还知道回来!”这句话几乎是从牙齿缝里蹦出来的。
刚刚一下火车就感觉到建云城似乎有些不对劲,平日里车水马龙的火车站怎么此刻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个人,而且周围还有很多警察局的人,难道是发生什么大事情了。
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我走出火车站,立刻就被冲上来的一群便衣军官围住,若不是我见过他们跟着秦副官身边,是常泰熙的亲信,我恐怕会以为是日本人过来抓我的,掉头就会跑。
心中顿时咯噔一下,这些人出现,那恐怕是常泰熙已经回来了,不是说要走四五天的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心下这么想着,肯定是毁了,李婶他们一定瞒不住常泰熙,看这样子是穿帮了。
我没有反驳,乖乖的安静的跟着那些人上了车,一路上气压都很低,我悄悄的问了其中一个军官发生什么事情了,他一头雾水的摇摇头,只是告诉我说是秦副官安排他在火车站等着我的。
看来是常泰熙发怒了,不然怎么会让秦副官如此小心翼翼的。心里更加不安起来,我知道常泰熙的脾气,我们才刚刚缓和下来的关系只怕会更加糟糕。
车子在暗夜里一路直行,街上都没有什么人,畅通无阻的来到了别墅。
远远的就看到秦副官焦急的等在门口,来回原地打转,少见的慌张的样子。看到车子驶过来,他立刻停下脚步小跑上前,车子还没有挺稳,秦副官就一把拉开车门。
“我的小姑奶奶,您可算是回来了,再不回来建云就要翻天了。”他拉着我也不给我说话的机会,一边走一边叮嘱我,“一会上去您一定要服个软,那边已经快要气炸了,千万不要正面冲突啊!”
虽然想过若是被他发现了怎么办,但是还是报着侥幸的心里私自离开了,如今我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听秦副官简单的和我说了一下,我知道他们是下午回来的,一回来常泰熙就直奔这里而来。李婶和小桃根本就瞒不住,第一时间就全招了。常泰熙已经火了一个下午了,若不是我此刻回来了,明天估计就开始发兵了。
悄悄的推门进去,生怕吓着里面的人了,我知道常泰熙的暴脾气肯定此刻像一个气鼓鼓的大青蛙。
回身轻轻的关上房门,声音小到我自己都听不到,此刻的常泰熙靠坐在沙发上,轻轻的闭着眼睛,脸上看不出喜怒。
“你还知道回来?”他冷然的开口,显然是气急了,直奔主题。
由于心虚,我知道自己说不过去,只好坦白承认错误,“对不起,我只是回去尚阳了一下。”提前没有和他说一声,确实是我做的有欠妥当,但是当时的情况,如果和他说了,他肯定不会同意的。
“回去?”常泰熙突然睁开眼睛,看着站在门口的我,冷笑一声,“你回去干什么了?别告诉我说你是处理什么特殊的事务去了。”
“我,我只是回去看看他们,上次离开的匆忙很多事情没有交代清楚。”我知道他在介意什么。
“是看他去了吧!”他突然从沙发上站起来,一步一步的逼近我,“你是不是早就准备好说辞了,你是不是打算告诉我他生病了,很严重,所以你不得不回去看看他。”
“你怎么知道?”难道他在尚阳安排了自己的人?可是罗成生病的事情只有个别几个人知道,他就算是有自己人也不可能知道啊。
“哼!”他冷笑一声,“叶知秋,这种小儿科的借口你还要骗我多少次,我是三岁小孩吗,你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会相信!”
原来他已经不相信我了,就算我说的是真话有能如何。突然觉得很可笑,我不顾一切放弃所有的跑回来,本以为自己有多伟大,可是在别人眼里居然一文不值。
“你笑什么?”不知不觉我竟然笑出声来,这更加刺激了常泰熙,他近乎疯狂的一把抓过我,对着我怒吼。
“我笑自己傻,巴巴的跑回来让你羞辱。”我毫不畏惧的瞪着他的眼睛,“常泰熙,你猜的没错,我是去看他了,他快要死了,我不能坐视不管,不管你能不能理解,他是我的亲人,是我不能失去的存在。”
“叶知秋!那他死了吗?你就这么白痴吗,这样的谎言你都能相信,还是说你不过是找个借口想要回去看他而已!”常泰熙双目仿佛能喷出火来,“你知不知道你已经是我的女人了,别忘了当初是你自己来求我,别忘记我们之间的交易,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能离开这里,是你自己先打破契约的,就别怪我不遵守约定了。”
看着他疯狂想要摧毁一切的举动,我立刻上前拉住他的手腕,“你要做什么?你不能去找他麻烦,他是真的生病了,刚刚才有起色,你不能去打扰他。”
他冷然瞥了我一眼,“在你心里,他就这么重要,你就这么放不下他,他皱一下眉头你就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立刻飞奔到他身边!叶知秋,”他反身死命的捏住我的下巴,脸颊处立刻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叶知秋,这辈子你休想离开我身边,除非我死!”
“不是这样的,你误会了!”我还想要上前解释,常泰熙却是一挥手将我的话打断。
“你不需要解释!”他再也不看我一眼,转身离开,留下一室的冷清和空荡。
他离开以后,李婶他们和我说了今天发生的事情。原来常泰熙在平陵不放心我这边,所以匆匆处理了一些应急事件时候就返回了,今天下午就回来了。回来之后发现我不在,他发了好大的脾气,快要把建云城掀个底朝天了。李婶他们根本就不敢隐瞒我的去向,直接和盘托出了。
这件事情我不怪任何人,我之前走的时候就预想到很多种情况,只是没想到会遇到我预想到中最糟糕的一种情况。他的提前回来,直接抓了一个现形,让我无法辩驳。
那天晚上睡的很是不好,连连做噩梦,梦里总是出现常泰熙失望又厌恶的眼神,心里总是一阵一阵的生出一种恐惧。
第二天早上我几乎是从床上蹦起来的,着急的去看李婶和小桃他们,确定常泰熙并没有为难他们之后,我才稍稍放下心来。
后来一连好几日,他都没有再出现。别墅里的总是静悄悄的,李婶他们知道我心情不好,也没有上来打扰过我,通常时间都是我一个人待着,从早晨望着窗外坐在躺椅上等着太阳落下,似乎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脑海里有时会想着常泰熙在做什么,是不是还在生气,又或者他已经不生气了,他住在哪里,搬回到大宅子里去了吗等等看似无聊的问题。
想着想着也会昏昏沉沉的入眠,梦里往返发生很多以前的事情,总是感觉常泰熙那双愤怒的眼睛盯着我,仿佛下一秒就会掏出枪来解决了我。
再一次被噩梦惊醒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不知不觉我竟然睡了一下午,身上的毯子因为刚刚的惊吓从身上滑落下来。
赤脚下地,捡起地上的毯子,接触到地面的时候,一阵钻心的凉意直冲到脑袋,瞬间清醒了不少。
小桃听到动静走进来,看到我没穿鞋子,立刻上前拿过地上的毛绒拖鞋,“小姐,现在虽然已经开春了,可是地上还是很冷的,您可不能着凉。”
我知道自己的身子,并不是故意和自己过不去,只是一时之间没有找到鞋子而已,忘记了是谁把鞋子拿到沙发边上了。
“这地上可真冷。”我穿上拖鞋,立刻驱散了刚刚的寒意,接过小桃递过来的大衣穿上。
小桃看着木质的地板,常泰熙知道我怕冷,所以命人专门从澳洲带回来了一大块羊毛地毯围绕着铺在床边,这样我以后下地就会暖和一点。
“上次的羊毛地毯还有很多呢,要不然我打电话给秦副官让他派人过来把屋子的地板都铺满。”
想了想那羊毛地毯放着估计也是落灰,点了点头,这里也确实是冷,和南方的湿冷不一样,西北风刮着吹到脸上和刀子一样,皮肤仿佛都被割开了。虽然已经立春,但是仍旧寒冷刺骨。据说要到了五六月份才能暖和过来。
“那你去弄吧,”还不等我话音刚落,小桃就蹦蹦跳跳的要去打电话了,我立刻出声叫住她,“等一下,小桃,你先问问秦副官东西还在不在了,若是别人用了,就不用麻烦了。”
“放心好了,小姐的东西,没人敢用的。”她开心的走了,仿佛是在做一件十分开心的事情。
吃饭的时候,小桃就骄傲的和李婶炫耀今天她做的事情,还说秦副官很痛快的答应了,说是明天就上门给铺好。
李婶只是但笑不语,小桃一个人叽叽喳喳了半天,等着邀功。
吃完饭,看着李婶几次欲言又止的样子,我知道她定然是有话要和我说,我找了个借口把小桃支开,单独叫着李婶来到我的房间。
“李婶,你我都不是外人了,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不要憋在心里了。”我直接开门见山的开口,因为我已经把李婶当做自己人了。
李婶点点头,“小姐,您既然这么说,那您也别怪李婶多事和唠叨。我只是想让您去祖宅里看看少帅吧,自从那天走了以后他就搬回大宅子去住了,这几日总是搬着一张脸,做什么事情也凶巴巴的,就连一向不怎么管闲事的大少爷都看出端倪了,还托冯云凤专门打电话过来问情况。秦副官也是一天打好几个电话过来询问情况,事无巨细都一一询问,想来也是要回报给少帅听的。”
“少帅也不过是赌气,只要您能低一下头,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那日少帅是担心极了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您不知道当少帅兴冲冲的回来之后看不到您的时候,脸色有多难看,他更多的是担心。我知道这几日您也心情不好,也不愿意出去走走,若是再这么下去,身体也受不了。李婶是过来人,听李婶一句劝,这两个人过日子,总要有一个人先给个台阶的。”
李婶的话久久的在我脑海里回荡,惹得我一晚上都在胡思乱想,再加上本来下午也睡的多了,当晚居然失眠了,天都快要蒙蒙亮了,我才迷迷糊糊的睡着。睡着之前还在担心明天一早是不是会有人过来给铺地毯,千万要早点起来。
结果这一觉睡下去真是结结实实的睡了一整天,我感觉这几日我的作息时间太不规律了。当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冬季的建云城天黑的早。
一时之间我都不知道我到底是在哪里,睡了多久,不过倒是精神头好了很多,这一觉居然破天荒的没有做梦。
我跳下床,本来准备叫人的,结果李婶正好听到动静进来,“小姐,您可是醒了,再不醒我们都要交大夫了。”
“我睡了很久吗?”我疑惑的开口,感觉自己没过多久啊。
李婶摇摇头,“不久,现在下午四点半了,就是错过了早饭和中饭而已。”
这下换我瞠目结舌了,真能睡,“那你们怎么不叫我,不是说今天有人过来给铺地板吗?人呢,走了吗?”
“怎么没叫,小桃进来叫了好几次,都没反应,您总是喃喃的让我们出去。”她一边给我披上外衣,一边开口。“那些人怎么敢走,是秦副官亲自带人过来的,就在门口候着呢,等您醒了,就过来给铺。”
等着我?那岂不是等了一整天,心里顿时有些过意不去。
“秦副官也来了?”他每天那么忙,不是应该跟着常泰熙的吗?难道常泰熙也来了?
仿佛是知道我在想什么,李婶摇摇头,“少帅没来,但是派秦副官亲自来的。”意思不言而喻。
我仿佛是没听见一样,继续整理梳妆,经过梳妆打扮之后,换上这几天以来第一次正式的复古花式旗袍之后,美美的化了个妆,让李婶再三确定我这样子状态很不错之后才拉开房门走出去。
因为不想让秦副官和那些外人看到蓬头垢面的自己,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注重起自己的妆容和打扮来了。
秦副官看到我出来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如释重负的样子,大概是害怕我再不醒来,他们估计得准备在客房休息了。
那些工人动作很是娴熟,小桃领着他们进去了。
秦副官跟着我后面,看着我走下楼,吃了今天的第一餐,只是自始至终一言不发。
最终还是我沉不住气了,转头怒瞪着一直跟着我的秦副官,“我说秦副官,您是不是太闲了,老这么跟着我干嘛?有啥事你就直接说!”
秦副官顿时脸上乐开了花,“您也知道这样沉默会憋出病来吧,其实少帅早就憋不住了,就是想您给一个台阶,要不然他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爱面子,那天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被您赶出去,他面子上肯定挂不住。这不已经在大宅子里住的招人不待见了,又不好拉下脸自己回来,需要您去把他接回来!”
“我?”我指着自己的鼻子。
秦副官点点头,“是啊,这里只有您有这个本事了。”
怎么听着他像是负气回家的小媳妇,我倒是没有理由的大丈夫了,还得回娘家接他去。
秦副官推着我一边往外走一边不忘记吩咐李婶,“赶紧去把屋子收拾好,一会少帅就回来了。”
我被他推着往外走,“秦副官,你干嘛,放开我,我还没有收拾好呢!”
“哎呀,我觉得您现在这样挺好的,不用收拾了,车都给您准备好了,少帅现在就在大宅了,您快去吧!”
被他连哄带骗的硬是塞进了车子,本以为他会跟着一起来,但是他说他等这边铺好地板了再开车过去接我们。
无奈我只能硬着头皮,被司机拉着回了大宅。我本来也有意和他和解了,其实昨晚上我就已经想好了,本来我自己理亏在先,我去主动见他,也算是给彼此一个台阶,这件事情就算了,因为毕竟我们还有很多其他重要的事情要做。这也算是给自己找了一个最好的理由了吧。
一路上带着忐忑的心情来到大宅,在下车的那一刻我还有一冲想要后退的冲动。门口的警卫看到常泰熙的车自然是不敢拦阻,径直敞开了大门,打消了我最后一丝退缩的希望。
轻车熟路的绕过前厅的花园,走进大厅的时候,冯云凤正在和下人们说这话,转身看到我的那一瞬间,脸上挂着惊喜。
“知秋来了!”她立刻停止交谈,上前拉过我,“刚刚还念叨你了,说一会让他们打包一些阿芬从平陵寄回来的糕点给你送过去了,你就过来了。”
“大嫂,没有打声招呼就过来,没打扰你们吧。”
“你这说的什么见外的话呀,这里就是你的家,回家还需要打招呼吗?”
“大嫂,他,他在吗?”犹豫了很久,我才吞吞吐吐的开口。
冯云凤也是人精,自然知道我为何而来,笑着点点头,“在,他不在这里能去哪里呀,回来好几天了,哪里都不去,赶也赶不出去,你快上去看看吧,一个大男人整天窝在屋子里生闷气,还不如女人家大气了。”这番话说的我都有些挂不住了。
冯云凤告诉我常泰熙人在书房,这会估计还在装生气了,让我一个人过去,算是给他一个惊喜。
我知道她是留给我们空间去处理我们之间的矛盾,所以也没有勉强她。她说去给我们准备晚饭去,据说常泰熙这几日都没怎么好好吃饭。
我一个人走在长长的走廊上,心里正在计划着怎么开口,这个大少爷脾气怎么安抚一下呢?
刚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似乎传来激烈的争吵声,原来里面有人,看来冯云凤没有看到有人进去。
想想还是一会再来吧,也许他们正在说一些建云军内部的机密,我不太方面进去打扰。
正要抬脚离开,从里面传来了一个熟悉的不能在熟悉的清晰的大声的念叨着我的名字的声音,“那叶知秋呢,你对她又有几分真心,你当初利用她的时候,你可有想过她的感受?”她的声音又急又快,还带着哽咽,让我不得不停下脚步。
常泰熙似乎是有些生气了,阴沉着声音开口,“你不要提她,这事和她没有关系。”
“没有关系?”洛瑶冷哼一声,“你还真是狡猾,想要翟清楚自己,还要把脏水泼到我身上,让我替你背这个黑锅。”
“你住口!”常泰熙怒喝一声。
“怎么恼羞成怒了?害怕我把你的伤疤全部揭露出来!”洛瑶歇斯底里大喊着,“你敢说当年码头的事情你没有利用叶知秋?你的情报系统早就汇报给了你当年我们的计划,可是你仍旧将计就计。我真的佩服你的演技,明知道船上就没有人,不过是你们故意放出的假消息引诱我们上钩的,明知道叶知秋是被冤枉的,你还是表现的如此让人满意,就连我当初也被你骗过去了,真是为叶知秋感到惋惜,她那么痛苦绝望的想让你相信她,可是她不知道的是这一切都是你一手策划的。你的目的就是为了让我父亲他们以为常大帅一死,建云军必定大乱,这样就有机可趁。可是我们不知道的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你早就撒好了网等着我父亲。一边你要利用这次事情表现出你很伤心,兄弟反目的假象,一边你还要排兵布阵等着瓮中捉鳖,可笑我父亲真是低估了你们兄弟三个的本事和你的城府了,他输得一败涂地,只能蜗居在日本人那里苟延残喘。”
“常泰熙,我有时候真的觉得你太可怕了,其实你的父亲早在多年前就已经过世了,你们一直隐瞒,最终还被你狠狠的利用了一把,不过你也够狠,不止利用你的亲生父亲,就连你最心爱的女人都能利用,你让她万念俱灰还对你心存愧疚,这次你故意利用罗成的事情逼迫她来求你,表现的她很理亏,心甘情愿留在你身边任由你欺辱,你口口声声说爱她,可是你敢让她知道这些真相吗?”
“闭嘴!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能一枪毙了你!”常泰熙似乎是真的怒了,我听到了枪上膛的声音。
可是他们怎么样我已经没有心情去理会了,就算是常泰熙真的开枪打死了洛瑶,那和我又有什么关系了,洛瑶这种执着而疯狂的爱已经让她失去了所有了,曾经我以为是她害死了罗云,我无时无刻不想杀死她报仇。可是此刻我突然发现她也很可怜,对我来说她的生死已经无关紧要,她活着也许会更痛苦。而且我真正应该□□的是谁?真的是洛瑶吗?
我真是恨自己怎么能那么傻,傻到去相信他对我的爱能融化他的野心。我还巴巴的跑回来,就连他对我生气吵架,我还心存愧疚自责。如今看来这一切是多么的讽刺,他将我留在这里是出于什么目的呢?是为了罗成和禹军吧,从各方面打击这个唯一的竞争对手。
我真是蠢,三年前蠢到为他人做嫁衣,还想着跟他离开,三年后还是蠢,自己巴巴的跑过来让他羞辱控制。
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浑浑噩噩的回到别墅的,一路上遇到什么人我也看不到听不到,感觉自己就像是一缕孤魂飘荡在人世间,我将门反锁之后钻到被子里无论谁叫我都不想再理会,我的世界仿佛一夜之间崩塌了下来,原来我一直坚持的全部都是泡沫,一碰就碎了!
另外一边在常在祖宅,当冯云凤准备好晚饭想要上去叫人的时候,正好听到里面传来一句,“滚!不要让我再看到你!”接着就看到房门被狠狠拉开,洛瑶嘴角淤青,满眼红肿,满头散发的冲出书房,抽泣着离开。而常泰熙举着枪满目怒火的站在那里。
“老三,发生什么事情了?”冯云凤一头雾水,不是知秋上来了吗,怎么变成洛瑶了,难道是三个人又吵起来了,这下糟了,她没想到书房里还有人,赶紧开口,“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洛瑶虽然执拗,可是知秋是通情达理的,你好好说的话,知秋不会生气的。”
常泰熙今天本来就很烦躁,和叶知秋吵架以后心情就不好,不想见洛瑶,可是不知道她是通过什么方法自己进到书房里的。心想着今天一定要和她说清楚,让她离开建云回平陵去,不能因为她再生出什么事端,让他和叶知秋不愉快了。只是没想到她是来质问当年码头事件的,句句都说到了他的谋划之上,而且还踩着他的痛点,所以才让他如此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