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54错位的命轨 “要向风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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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
现在是下午五点，由天空岛和异能特务科联袂发起的代号“深渊”的爆炸深坑救援活动已经结束。
未来的报告中也许将会写上以下内容，首先是，这里被异能力者首次参与消灭了一只特级咒灵。
该咒灵形貌如同“人类大脑”的集合体，诞生原因疑似源自丧生在爆炸中该研究所中工作人员的执念，咒灵的能力包括用形似血管的触角攻击在人体上形成无法止血的贯穿伤，以及一定范围的异常重力笼罩。
同时，极有可能看到这份报告的国内其他“研究所”，将会开展针对异能力者为何能在生死关头“看见”咒灵这一研究，务必要做到在更大的危险来到之前，让异能特务科以及军警中部分特殊人员掌握这一技能。
这样才能继续将主动权掌握在国家的手中，而不是在拉响警报之际还要依靠腐化落后的所谓“咒术师长老院”的力量。
但这些都是后话。
现在这片黑暗中，只有所谓“来自天空岛”的外国异能力者，达达利亚独自一人留了下来。因为藏在这个身份之后的“核心”真正来自异世界的旅行者，内心中产生了一个怀疑，也许“重力异常”并不是咒灵的能力。
证据就是在咒灵被消灭之后，在达达利亚针对黑暗一览无余的独特视野下，象征“异常重力”的污浊红色光芒依然存在于这片黑暗的每一个角落，只是不再大规模向外散逸，去影响这地下仅存的空间——仿佛这能力的“使用者”，已经感应到外在的威胁已被消灭。
流理空：反正在“我”看过的漫画中，拥有这种“力量”的不是咒灵。虽然已经过去两个月，但世界融合后状况这么多，没准这片废墟还真有藏着“生还者”，谁知道呢？
不如找找看？
公子这一找，直接错过了上面森鸥外遇袭、七七和魈跳下来、森鸥外再度遇袭等一系列“精彩事件”。
不过没关系，大家的精神都紧紧连系在一起，该看的“热闹”一个都不会拉下。就好像流理空一步跃下站到“魈”身边的时候，他的一部分独特视角连接着“达达利亚”，正“看”到这位至冬国的执行官一甩肩头暗红绸带，屈膝向前，双手切e幻化出水元素之刃。
浅蓝色的水刃在黑暗当中蓦然交错，最边缘处极为锋利的“水花”刹那在其中一块金属支柱上制造出十字形切口。本就承受了之前几轮攻击的支柱表层，看似融化后又凝结的金属顿时寸寸剥落，露出里面真正的形态，一人多高圆柱形半透明盛满淡蓝略带混浊液体的“营养仓”。
“果然有东西。”
达达利亚双手一抬，五指轻轻拨弄，水花散做无形。
“这个东西……应该有接入口的吧？”没有直接上前试图莽撞地砸开，这玩意能在爆炸的气流与融化的金属中幸存下来，材质必然是耐高温高压。如果“魈”在这里，没准还能用神灵之造物更坚固的“和璞鸢”试一试，但是达达利亚看了看自己包裹在黑色手套中间的五指……还是不要再度尝试下血肉模糊的感觉了。
外界，流理空就在这个时候开启了“元素视野”，技能同时方便了达达利亚的行动，至冬国执政官在提瓦特大陆中拥有那么一票奇葩同僚，也不是完全没有见识过机械制造品，很快就在营养仓的底部，找到了与地层紧紧相连的接入口。这地下貌似还有一层，但已彻底被凝结的岩浆所灌满。
可能也有机械被损坏，导致营养仓中的液体因为得不到更换而混浊不堪。
“既然是接口，那破坏起来就很容易了。”并不需要再动用元素的力量，达达利亚直接一个“执政官倒拔杨柳树”，硬生生用蛮力“啵”地将整个一人合抱的营养仓从底座上“拔”了起来。一大片“液体”外泄，一股臭味顿时溢了出来，像这种器械，只要有一个破口，再将整个敲碎就会很容易。
“砰铛”两声，营养仓碎成几块。
浸泡在里面的，大约有七八岁年龄、身穿蓝白条纹病号服的橘发男孩就这么湿漉漉地出现在达达利亚与流理空的眼前。
充斥视野当中的暗红色污浊能量一瞬向外膨胀，又在橘发男孩昏迷中呛咳出声，真正吸入四周空气之后，向内收缩，直至完全没入了这具年幼瘦弱的身躯内。
这才是这里“重力异常”的真正源头，这股异常重力的出现，完全是为了抵御曾存在于整个空间正上方的“咒灵”，所以仅仅只是“压制”，而没有伤害坠入这片黑暗的任何一个人。
也许正是因为有这股力量的压制，上方形如大脑集合体的咒灵才被困在原地，或许曾经存在于这片爆炸深坑外围的“结界”，也是因为“他”而诞生？
“……真是奇异的生命力。”
达达利亚俯下身，用黑色手套下的手指，拨开男孩脸上的橘红色发丝，“看起来和托克一样的年纪，真是可怜。算了，带你出去吧。”
至冬国执政官双手一用力，直接将轻的好像两个月没吃饭的男孩抱在怀里，不在意银灰色制服沾染上肮脏的黏糊糊液体。
但是达达利亚很快又抬起头，眨了眨无光的双眼，直视向距离自己所在之处足足有十几米高度的那处深坑豁口。
“……唉呀呀。”一个快活的声音正在此时从豁口上方传来，并同时向下送来一阵新鲜的空气：“要怎么带着人上来呢，这看起来是个难题。所以要向‘风神’大人求助吗，提瓦特的异乡人，我在这个世界上的‘半个老乡’？”
这大概是自风神沉睡之后，第一次见到的来自隔壁至冬国的使者；也是在记忆里已经成功潜入璃月许久的至冬国愚人众第十一席的“达达利亚”，首次见到除去至冬女王之外的真正神明。
那一缕由外界送入的新鲜气流很快在深坑的最底层无声盘旋成“风”，碧色的风之印痕再度在空中出现，随后化为急速上涌之气流，将被困在底层的银灰制服青年与他怀抱中昏迷不醒的橘发男孩一起向上“托”起。
这风中蕴含的能量气息，与魈所使用出的感觉截然不同，那是一股强大、稳定、且温柔的感觉，纵然上升气流极为急促，却依然体贴周到地分出一缕，去保护风中裹挟着的人。
很快，达达利亚被这阵风直接送出了豁口，并径直投向了深坑背向他来时方向的另一端较为平缓的坡度之上。这里已经有新鲜的海风吹入，再往上攀登，翻过几处堆积的废墟，就能见到低洼处浸泡在海水中残破的建筑物。
肩头罩着绿色的斗篷，如墨发丝散在耳边，却在发辫的尾部呈现如风之莹绿的少年背对着已彻底变得一片漆黑的天幕，正屈膝坐在这片废墟之上。
他头上绿色的软帽上点缀着碧叶洁白的塞西莉亚花，手中环抱的木质竖琴上用银白的金属与绿宝石镶嵌出翅膀的图案。
为了不引起夜幕上空盘旋的直升飞机上人的注意，少年用洁白的手指轻轻拨弄琴弦，却又用另一边手指按住丝弦不让其真正发声，只以木质竖琴作为指引“风”的道具，用轻柔的力量，从黑暗之深处，指引着深入其中的人。
“初次见面，你可以叫现在的我‘温迪’。”
一双裹着白丝袜的修长小腿，悬在斜坡向下的那一面，他惬意而随便地踢着腿，就这么摇晃着两只小辫子低头朝下看：“唉嘿~你应该是旅行者的‘一部分’吧，只是借用了至冬国这位执行官的模样，那么省去自我介绍的时间，直接来商量一下接下来该往哪个方向吧？”
这是独立于组队投影之外，唯一的“试用”角色，是虽然借用旅行者之存在而到来，却独立的、并未容纳有任何属于外在“核心”的存在，虽然本质上也是力量的投影，但思维上却是真正彻底地拥有着“自由”。
这是唯有真正“七神”才可以做到的伟业，这位自称名为“温迪”的存在，与之前曾借助旅行者的身躯出现过的“钟离”，在某种意义上等同。
……甚至可以视为“真正的神明”。
抱着昏迷的橘发男孩降落在斜坡之上，仰头向上看的达达利亚不由在身后微微曲动着手指，脑海中立刻传来旅行者传音：——别动，你们都只是投影，快醒醒，温迪身上是挖不出神之心的。
达达利亚：那可真是遗憾……接下来，‘我们’要收养这个“孩子”吗？
深坑另一边，当时流理空正在看向五条悟。
‘——先送去横滨市区，我会让派蒙过来指引方向。在途中给你们指引方向指引你们送去哪里。’
‘不要惊动异能特务科的人，等我处理完这边，再来和你们一起汇合。’
派蒙：旅行者，那个孩子，就是你记忆里的‘中原中也’吧。
流理空：我也没想到真的能有收获，怎么办呢，现在不太想把‘中也’送到森鸥外这个萝莉控的手里了。
……
深坑边缘的接近内陆的另外一边，停着几辆黑色军车的低洼地，正是异能特务科辅助小队接应与驻扎之处。
随着技能“元素视野”开启又关闭，背靠在人群之外，卷起一边袖子抬手扶正鼻梁上厚厚墨镜的白发年轻咒术师手上动作一顿，无端有种脊背发毛的错觉。
五条悟因此而提高了警惕。
一直悬浮在金发少年肩头上的白色小漂浮物“啪”地一下子消失了踪迹。在外人看来，就像是他收起了自己的异能力，因此也没有太过于引人注目。
流理空面前是半跪在地上的森鸥外，旁边站着主动让出位置的青色短发女子，异能特务科在此地的最高长官辻村深月。
随着辅助小队队长上前，其余异能特务科行动队员不着痕迹地围了过来，呈现一个拱卫的模式，将“天空岛领袖”围在中间。
五条悟两手插在兜里，只微微一低头，墨镜稍微滑落，上方露出一线湛蓝眼眸。他的脸上依旧是玩世不恭的神态，唯有眼神逐渐变得锐利——但他不着痕迹，左左右右观察了半天，也没见到有哪里正在酝酿着危机。
所以，刚刚那感觉是错觉吗？不，不是的。
“六眼”从不错认危险。
那么，“危险”的来源，便是与之前几次会面一样，依旧来自眼前被人群无形环绕的金发少年？
五条悟当然不会忘记，海音学园的初次会面，不知名住宅区的刻意相逢——在这两场会面中，他所接触到的对象看起来形貌、能力各不相同，却都给人以类似的感觉。
就好像此刻人群当中的自称“天空岛首领”金发少年一模一样，此刻他稍微将墨镜往下挪，直视那边的“六眼”依旧能感受到那股混乱嘈杂大量无法解读信息流，只要稍微注视得久一点，就会感受到眼力大量被消耗的刺痛。
反而是之前跃向高空的持枪少年——虽然看起来是海音学园初次会面的那个人，但感受却和那一次截然不同。在六眼的视觉下，“魈”完全就是一个普普通通属于人类的“信息量”，并没有携带最初第一眼感受到的那种另人无法直视的玄奥。
接合住宅区那次遭遇，五条悟也曾目睹“金发少年”是如何一瞬间变身成为“紫发少女”。他可以猜测眼前的金发少年如果真的是一名异能力者，能力也许会是“借助同伴力量”的那种类型，而且极有可能没有所谓“上限”，那么果然是最强大的那一位首领吧——哪怕外表看上去有多孱弱不靠谱。
受限于一个世界的上限，白发咒术师永远不可能猜到真正的真相。
但这结果已是相当接近。
——就好像在旅行者和他的小漂浮物眼中，“六眼”血脉的拥有者，同样也是最为接近“地脉”的一个。
开启“元素视野”之后，意味着流理空同样可以不着痕迹地操纵眼前的金色数据流，他可以沿着这联系直接寻找到属于咒回世界的地脉，并像是从京极夏彦灵魂中摘除“书”一样地摘除“六眼”。
流理空心中动念的那一瞬间，五条悟再度感受到那股奇异的威胁感。
……但这种感觉转瞬即逝。
很快，眼前的金发少年将目光重新转移到辻村深月的身上。
“你好。”流理空道。
他向前一步，却是距离半跪在地上的森鸥外更近了一点，然后低下头重新用这十分有礼貌的语气将打招呼的话又说了一遍：“嗯……你也好。”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54错位的命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