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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7章 同住 ...

  •   “嗯?”王清左顾右盼,“好像有谁在说话?”

      马也裹着被子从床上坐起来,哑着嗓子说:“我不会白吃白住,你随意开价。”

      “吸溜~”

      王清吃了一大口面,吧唧吧唧地嚼着,咕嘟咽下去,而后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真~香~啊~~~”

      马也:“……”

      在他的注视下,王清放下筷子,走到床边,居高临下看着他:“马先生,你刚才是在叫我吗?”

      马也:“……”

      王清:“不是啊,那我听错了~”转身就走。

      “等等。”马也叫住她,“卖我些吃食,钱先赊着,日后我会加倍还你。”

      王清抱臂转身:“你是忘了我姓甚名谁吗?那我再告诉你一次,鄙人,免贵姓王,芳名大丫。刚才你说的话我没听清,请~~~你再说一遍。”

      马也:“你……”

      咕——

      腹中又一声巨响。

      他终于黑着脸,咬牙道:“王娘子,还请你卖些吃食于我,在下日后会加倍偿还。”

      王清歪头道:“不卖!”

      “你!”马也瞪大了眼,“你耍我!”

      王清笑嘻嘻:“我就耍你怎么样?你来打我呀,看谁打过谁~”

      他铁青着脸笑了:“你……你以为……”

      “你以为你是谁?”王清叉腰,“少给我摆这么一副死人脸,好像不是我救了你的命,还收留你,而是我倒欠你几百万。”

      马也把脸往旁一扭:“本……本人就长这样,而且我说了不会白吃白住你的,你开多高的价我都付得起。”

      王清:“我知道你家里有钱,但很多东西不是用钱可以衡量的……”

      “那用什么衡量?”他转头不耐烦道,“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有何用,还不如给一贯钱来得实在,尤其如你这般穷困到要‘髡首易食’之人。

      “你也不愿一辈子在此处做野人吧,而我会让你脱困,翻身,过上比从前更富庶的日子。”

      他盯着王清,眉眼间一派严肃冷峻:“我,说到做到。”

      咕——

      腹中又一声巨响,瞬间击溃男人高冷的气场。

      他脸上肌肉亦是狠狠抽搐了一下。

      王清扑哧笑出了声:“行了,我给你拿饭,把账记好了,这事你在行。”

      她转身走开,然而身后的男人又叫住了她。

      “你……王娘子,请你先把衣裳拿给我。”

      王清说:“好吧。”

      她转身去他看不见的角落里,从空间里拿了她的oversize T恤来,放到床边。

      “你的衣服洗了还没干,先穿这个吧。”

      马也伸手拣起T恤,端详几下,皱眉问:“这是谁的汗衫?”

      王清说:“我新买的,还没穿过,你放心穿吧!”

      马也道:“你转过身去。”

      王清转身走开:“穿好说一声,我去给你拿饭。”

      后面响起竹床晃动的吱嘎声,然后是窸窸窣窣的穿衣声。

      过了一会儿,男人的声音响起来:“好了。”

      王清遂端了粥来,见他坐在床上,下半身盖着被子,上身穿着那件oversize T恤——这在他身上倒成了正肩款,不过领子看着有些小。

      王清便问:“领子勒吗?”

      他摇头,右手手指捏捏左袖,问:“你这汗衫是什么料子做的?”

      王清说:“纯棉的啊。”

      他面露疑色:“绵?”

      “嗯。”王清把碗往他面前一递,“喝吧。”

      男人不再多言,抱着碗,仰着脖子,几下就喝光了。

      王清问:“还要吗?”

      他点头。

      王清又去给他盛了一碗,他接过碗,喝了两口,眼睛又往方便面那里瞄。

      王清:“瞎看什么呐?赶紧吃,吃完了我还得收拾。”

      他不再多说,抱着碗默默喝粥,足足喝了三碗才够。

      王清见他吃饱了,便收拾碗要离开,忽又听他道:“敢问何处更衣?”

      “更衣?”王清端着碗筷说,“你在床上换不就得了?”

      他的脸紧绷绷的:“不,我是说……”

      王清:“哦,解手是吧?等着啊!”

      她先把碗筷收走,回来时手中端着个便桶,往床边地上一放,嘱咐他:“蹲着用哈,别给我呲外边。”

      说罢她转身离开了,留男人在原地目瞪口呆。

      夜里睡觉的时候,王清在竹竿上搭上闲置的衣服,用作两人之间的隔断,就这么凑合住了。

      这个叫“马也”的男人,话很少,但事很多,矫情得要命。

      次日王清要给他换药时,他硬要自己来,结果半天没弄好,还疼得直倒吸气。

      帘子外的王清实在受不了,便道:“需要我帮忙吗?”

      马也:“不用!”

      王清:“可是你伤的部位……”

      马也:“住口——”

      王清:“你必须让别人帮忙,还得是我这种专业的医生,不然伤口撕裂了,那你只能等死了。”

      马也:“……”

      王清:“你死之后,衣服可就是我的喽~太好了我正缺男装呐!”

      马也吼道:“你休想!”或许是疼的,他的声音都在颤抖。

      王清说:“你都死了,也管不了我扒你衣裳吧?”

      马也:“你!”

      他默了一会儿,终于又开口道,“那……那就……你……”

      王清叹了一声,掀开帘子。

      床上,马也赤着上身,垂着眼。

      王清不情不愿地走过去,戴上口罩,给他换完药,又道:“说来你命还挺硬的,身体底子也牛,当然还是不能掉以轻心,要是发烧啊,或者伤口疼得特别厉害,一定要告诉我。”

      “你……”马也开口问,“家里是行医的?”

      王清:“对。”

      马也:“你们看到浑身是血倒在路边的人,都会抬回去救,等人醒了再要钱?”

      王清:“对,人命关天嘛。”

      “还真是医者仁心,不过……”马也沉了目光,“你救我的时候就没想过,如果我是个歹人,你一个女儿家如何应付?”

      王清说:“你猜~”

      他一怔,轻嗤一声,又问:“你嫁人了没?”

      王清:“没有。”

      马也:“那可许配人家了?”

      王清:“你问这做什么?”

      他不说话了。

      王清揣测道:“你,不会要娶我吧?”

      不至于吧,古人真有那么封建吗?多大点事!

      可不等她把后面这句话说出口,面前人便冷笑道:“你还真敢梦。”

      王清喉头一梗,随后亦是冷笑:“哦,你这是怕我赖上你呀?放心,就你这样的,倒贴我也看不上。”

      马也:“你说什么?!”

      王清边低头收拾药品工具,边道:“就是……故事里不都讲,美女为了报答男人的救命之恩,要以身相许吗?你可千万别来这一套,简直是恩将仇报!”

      说着她站起身,一脸嫌弃地跑开。

      之后的几天,除了吃饭和换药,两人基本不打交道。

      马也要养伤,绝大部分时间都在躺平。

      王清可不能躺,她要打水、拾柴、挖野菜,要去采山货再晾干。

      如今王清只敢在山林外围探索,不敢往里去,但物产也已经挺丰富了,除了柑橘等水果,还有野生八角,野葱野姜。

      不过之前她去城里,已经买了些带根的葱姜回来,栽到洞前洞后,既是必不可少的调味品,又能驱虫避秽。

      这日王清又出发了,走时还是晴空万里,可回来的路上,天光倏然阴了,天幕仿佛打翻墨汁的宣纸。

      这是要下暴雨的征兆,王清连忙加快脚步往回赶,可她快不过老天爷,不一会儿,雨点便噼里啪啦砸下来,很快又变成倾盆大雨。

      四下没有能躲避的地方,况且离巢穴也不远了,王清只能继续冒雨前行。狂风怒号,即便她穿戴了蓑笠,也免不了被风雨侵袭。

      好不容易回到巢穴,王清把蓑笠脱了,又去“屏帐”后的地铺上换衣裳。

      她下半身都湿了,从空间里拿出干衣,换好后,又把所有湿衣都收进空间,并从空间里拿出之前煮好的野姜汤喝下,以防感冒。

      然后,她从屏帐后出来,把新取的水和柴火放到角落里,又对竹床上坐享其成的男人说:“干粮和水在桌子上,你饿了自己去吃。”

      *

      雨下个不停。

      半夜,王清痛醒了。

      她大姨妈来了,恐怕是淋了雨的缘故,疼得特别厉害。

      穿越前,她也有痛经的毛病,所以身边常备布洛芬,行李箱里自然也有。

      王清打开手电筒,从空间里拿出卫生巾换上,又拿出药吃,却想起水壶在桌子上。

      她只能挣扎着起来,走到桌边,拿保温壶倒了水,把药服下。

      布洛芬能抑制引起痛经的前列腺素的合成,从而缓解疼痛,可对于已经合成的前列腺素束手无策,所以一定要在刚出血见红、隐隐有痛经苗头的时候,就立刻服药。

      王清已经感受到明显的痛经症状,显然体内前列腺素已经很高了,这时才服药,效果大打折扣。

      果然,药吃下去半个多小时了,一点用没有,王清从坐在凳子上,渐渐转为蹲在地上,一手捂着肚子,伏在凳子上。

      妈呀,疼死了。

      小腹到下肢都像是泡在冰冷的浓醋里,又仿佛灌满了尖锐的冰刀子,从里往外一点点剜她的肉,胃里也在犯恶心。

      吱嘎吱嘎,竹床响起来。

      不一会儿,一个人影朝她笼过来:“你……怎么了?”

      王清没有说话。

      “你……肚子疼?”他又问。

      王清有气无力:“嗯。”

      “中毒了?”

      王清:“大姨妈……”

      “谁?”

      王清:“啊呀!月经,月事……”

      沉寂一瞬后,他问:“那……怎么办?”

      王清:“没事……一会儿就好了。”

      他又问:“你冷?”

      王清整个人趴在凳子上:“嗯……别跟我说话……”

      *

      王清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而她,正躺在竹床的被窝里,从鼻子以下都被捂得严严实实。

      身上压得好重,王清艰难坐起身,一看,好家伙。

      最上面是盖着一件外衣,往下依次是她打地铺用的一次性隔脏床单、被罩、她的外套,最下面才是被子。

      这是把能找到的布料全压她身上了?

      咦,什么味?又臭又腥又臊的,熏死人了!

      王清嫌弃地皱了皱眉头,下床,往外走去。

      洞口的巨石已经被挪开了,王清出洞,见一人只穿着素色的里衣,手持大勺,正在灶前忙活。

      许是听到动静,他放下勺,转过身看向王清,脸上还沾了黑灰与干涸的血渍:“你……”

      王清:“你在煮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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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60-99章修文中,会有剧情衔接不上和重复的问题,修文不改变主线剧情,无需重看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