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竹马是赘婿？》大公海堂

98、第九十三章 散咖

　　清晨，阳光透过窗帘撒在床铺上，程俊安被暖光照个正着，他睁开眼睛，傻傻愣了一会之后，听到浴室那边传来了水声。
　　这是在哪儿？——程俊安问自己，啊，想起来了，是酒店来着。
　　随着脑子逐渐清晰，更多的记忆也慢慢浮现。程俊安有些羞愧地用手捂着脸，顺势遮住了碍人的光线。
　　那……是我吗？
　　虽然也不是什么纯洁无知的人，但没想到，千言也……
　　有些意外，但……很喜欢。因为是他，所以才会这么肆无忌惮吧？
　　程俊安歪过头，看着浴室门的方向。
　　几点？他就起来了？

　　在下意识也想起身的瞬间，俊安感觉到自己某处被狠狠地拉扯了一下。
　　可恶！好痛！

　　虽然不至于出血，但这也太！
　　就在程俊安挣扎着爬到床边，想挪下床的时候，顾千言嘴里叼着牙刷，走出了淋浴间。

　　“你起来干嘛？再睡一会啊，反正还早。”千言一边说着一边从空调下放的椅子上捡起自己的衣服往身上穿。

　　“还说我，你这不是起得更早吗？”
　　“我得加班啊，有什么办法。”顾千言扣上裤子后，就走到床边，又把程俊安按回进床上，替他重新盖被。
　　“你再睡一会吧，反正中午前去退房都来得及。”
　　“好吧。”程俊安区服了，反正一时半会他也动不了。

　　“俊安。”千言看着他的样子心里有些愧疚：“对不起，我好像有点太过了，你都动不了了。”
　　“那倒不至于，傻孩子。”程俊安笑了笑：“我再歇会就好。
　　唉？你怎么周末还要加班啊？”
　　顾千言耸了耸肩，其实，现在的经历的事情已经开始和记忆里不那么完全一样了，没办法，改变了时间线就是这个样子。
　　“说是开会，具体工作内容去了才知道，我得走了。”
　　在顾千言动身之前，程俊安又把他拉回进怀里。
　　在完成一个亲吻之后，他才放开这个漂亮男孩，摸着他柔软的黑发，安抚道：
　　“要是下班，就回我消息。”
　　“你都这样了，该不会还要来接我下班吧？”千言瞪着眼。
　　“哈哈……今天估计不成，你下班了就回学校找我吧，明天不是得上课吗？”
　　“这就合理多了。”顾千言起身去穿外套。

　　他叫了辆车，打车前往公司。
　　今天周末，除了少数部门有固定人员值班之外，整栋大楼就只有他们这个部门的人还得上班。
　　顾千言到的早，他还没完全睡醒，便去茶水间泡了杯咖啡。在等待全自动咖啡机运行的时候，不少同部门的实习生渐渐到齐。
　　他端着咖啡回到工位，恢复了些许精神之后，才慢吞吞地去开电脑。
　　周末加班，他什么事都不想干，堆积的实验数据也懒得归类整理，只想摆烂。
　　可惜，一杯咖啡还没喝完，他的就收到了部门管理群发的通知。
　　十分钟后，第四会议室，全员到场。
　　顾千言端起咖啡杯，跟着同事们走到会议室，所以找了个位置坐下就开始打瞌睡。
　　唉，折磨，要不是加班，这会还能在程俊安怀里靠着呢。
　　“唉，醒醒啊！”一双手在他的肩上拍了拍，顾千言抬头，正好看到了黄峰。
　　“这么困啊，昨晚几点睡的啊？”
　　“没睡，熬夜的。”顾千言面无表情地回答。
　　“坚持会啊，打起精神来啊。”黄峰鼓励道。
　　唯一打起精神的方法就是不加班，在家睡觉！——顾千言在心里抱怨。在某个没有黄峰的时间线里，自己曾经担任过沃克公司的总经理，他就从来不让下属双休来加班。

　　罢了罢了，千言坐直身子，把咖啡杯放在了一边。
　　“杯子挺好看的啊。”黄峰到底察觉到他情绪不佳，好歹还晓得哄一下下属。
　　“谢谢。”千言睁着黑眼圈回道。

　　五分钟后，会议正式开始。
　　内容是下个阶段新项目的介绍，之前他们在动物身上做的实验将会移植到人类身上。
　　实验的目的，是让受试人员定期服用药物，慢慢地转变为超能力者。这些人中有些是具有超能力天赋基因的人类，有些是孕妇。

　　黄峰简单地介绍完之后，就把一份纸质的文件发到了每个人的手上。
　　“具体的项目流程和受试人员的资料都在这里了，大家花几分钟看一下，有什么问题现在就可以提出来。”

　　顾千言端着咖啡杯，一边小口抿着，一边一页一页地翻起了资料。他看得很仔细、也很认真，余光中其他的同事亦是如此，没有人注意到，他的咖啡杯其实大有玄机。
　　他的这个杯子底部是向内凹陷的，挖空的位置安装了一个内嵌的、有录音功能的相机，而这个隐秘相机的快门，就在杯把上。
　　在翻看着资料的同时，顾千言将每一页纸上的内容，都拍了下来。
　　公司是不允许在办公场所使用自己的手机，但可没禁止员工自带水杯。
　　经过了一次冲动的失败，这一次他的计划更为周密。在敌人不知道的地方，他已经悄悄地开战了。

　　上午的工作就在这场会议的讨论中结束了，下午，他就要开始进行药物实验。
　　和上一个时间线不一样，这一次不知为何，受试人员数量增多了，顾千言和其他同事分开工作，各自负责相应的受试者。
　　但有些事情还是不会变的，他的实验者，依旧是孙涛和那个俄罗斯孕妇娜莎。幸运的是，这次的实验将由他一个人负责。

　　“你好，孙涛。”
　　再次见到这个在记忆中被卢哲残忍杀害的孩童，顾千言心里十分复杂，但千言万语，只是化为一句简单的问候。
　　“你……是谁？”
　　“我叫顾千言，你喊我千言哥哥就好了。”顾千言半蹲着身子与他视线持平。
　　“你好。”孙涛看起来有些害怕，他见顾千言挺和蔼可亲的，就忍不住问道：“千言哥哥，能告诉我这是哪儿吗？”
　　“你连自己在哪儿都不知道吗？”千言不急着做实验，他愿意花时间与孙涛和娜莎慢慢交流，耐心地为他们做心理建设。
　　“我不知道。”
　　“唔，你现在，是在一家疗养院里。”
　　“唉？”孙涛瞪大眼睛：“我没有生病吧？千言哥哥？”
　　“没有。”千言保持着温和的微笑，问道：“你在这里多久了？”
　　“半年了。”孙涛回答。
　　难怪已经不会哭着喊妈妈了，是已经习惯和父母分离了？

　　“既然我没有生病，那为什么不能回家呢？”
　　“因为带你来到这里的人是生病的。”
　　孙涛没能听懂这句话，只是疑惑地看着顾千言。

　　这个大哥哥真亲切啊，而且长得也很好看，孙涛从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一时间都看傻了。
　　一只白皙的手抚摸着男孩的头发，千言的音色带着歉意。
　　“很抱歉，涛涛，这段时间要经常打针，你能忍一忍疼吗？”
　　在之前的回忆里，这孩子只要一打针就会哭闹。但这一次，他只是怂着肩膀，紧张地不敢去看针。
　　顾千言干脆利落地为他注射完药剂，说道：
　　“好了哦，来，按压一会。”
　　“嗯。”孙涛睁开眼睛，乖巧地按住棉球。
　　“还会疼吗？”千言问道。
　　小男孩摇了摇头：“千言哥哥给我打针不会疼哎。”
　　“那是因为，我经验丰富啊。”顾千言笑道。
　　“哥哥你是医生吗？”
　　“不是。”千言一边整理着器材一边回答：“我只是参与过很多次实验。”
　　他用怜爱的目光看着小孙涛，对这个纯真的孩子说道：
　　“放心吧，涛涛，哥哥很快就会把口服药剂做出来的，到时候就不用打针了。”
　　“嗯！”
　　“乖孩子。”

　　告别了孙涛之后，顾千言走到了另一位受试人身边。
　　娜莎……
　　在上一个世界里，她……

　　“你还好吗？”顾千言用俄语问道。
　　“哎？”娜莎抬起起头，有些惊讶地看着眼前的年轻男子。
　　“您会俄语？”
　　“嗯，我外公是俄罗斯人。”千言从盘子上拿起注射针，检查是否有气体。

　　“不要紧张，娜莎，你和孩子都不会有事的。”
　　女人有些诧异的看着顾千言：
　　“你知道，我怀孕了？”

　　“资料上都写着啊，我也是这么知道你的名字的。”顾千言一边说着一边挤出更多的药剂。
　　“呃？您会不会挤出去太多了？”娜莎发现了异常。
　　“没事，对你和胎儿来说，这个剂量刚好。”千言弹了弹针管，说道：
　　“他最好是在出生后再获得能力，这样对你才比较安全。”
　　“唉？”娜莎有些迷惑。
　　“会难产。”千言皱着眉：“对你不好。”

　　实际上……她的下场，并不好。顾千言的脑子里还回忆着上一次见到的画面。
　　那个孩子，出生时，身上长着鳞片，那些坚韧的非人外皮，伴随着分娩杀死了她的母亲……
　　千言当时并不在现场，只是看过后来的拍的照片，他无法想象这是何种痛苦的死法。
　　哪怕医术试图改为刨腹产，也晚了。

　　现在，这个人，还活着。

　　娜莎有些紧张地抓着自己的衣领，她四周看了看，确认只有眼前的男人和一个听不懂俄语的小孩之后，才小声地说道：
　　“你……能不能救救我，我不是自愿参与这项实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