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竹马是赘婿？》大公海堂

78、第七十三章 你没有错

　　卢哲……
　　顾千言记下了这个人的脸。
　　他是杀人凶手！

　　不过，千言很快就注意到，不管是安保人员还是其他的超级英雄，在场没有人去指责他。包括自己身后的几名幸存者实习生，这些人看上去最多也是惊讶，可他们并没有任何的表态。
　　其实，自己也是一样。
　　顾千言捏紧拳头，他明白了一件事。
　　这里……没人是他的对手，在绝对的暴力面前，道德底线什么都不是。

　　一双手环住了他。
　　背后熟悉的体温让他暂时从极度愤怒和自我厌恶的情绪里解脱出来。
　　程俊安把头发埋在他的肩膀里，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吓死我了，幸亏你安然无恙。”年轻人的音色里透着浓浓的的无力感：“黄峰打电话告诉我的这边出事的时候我都吓死了。真是的，你怎么连跑去当实习生都会遇到这种事？万一你也被恐怖分子抓住，那我该怎么办啊？你也是，百香也是，我就剩下你们了，能不能让我省省心？”
　　顾千言摸着那只环住自己胸脯的胳膊，他很贪婪地享受着这一刻的拥抱。
　　但看到身边有人用诡异的目光看待他们两的时候，他还是选择拉开了程俊安的手。
　　“我没事啦，俊安哥哥。”顾千言强作欢颜，他看了眼周围的同事和朋友，问道：
　　“你们都还好吧？”
　　“嗯。”
　　“看来，我们安全了。”
　　几个实习生都露出了安心的表情，那个俄罗斯女人也朝他点点头。
　　“先离开这栋大楼吧，楼上有破洞，也不知道大楼的结构体有没有遭到破坏。”顾千言提议。
　　“那跟我来吧，走近路出去。”程俊安再度走到附近的墙壁面前，化身成为了一道光门。
　　几名实习生有些犹犹豫豫，思索着这是穿过一个人的身体了吧？真不会有事？

　　“别磨磨蹭蹭的！一直维持这个状态很累的！”也不知道程俊安在这种状态下是怎么看东西和说话的，总之，见到这帮人不晓得动，他也着急起来。

　　千言和一淳比较熟悉他的能力，两个人率先从光门里走出去。
　　见他们平安无事，剩下的人才陆陆续续地离开大楼，从公司旁的林荫道上绕回到后门那里。

　　实习生们马上加入到保安和超级英雄的队伍里，有了他们的庇护，这些年轻人才有了安全感。
　　而俊安、千言和一淳却没有靠近他们。三个孩子走到了孙天和孙涛曾经站着的位置，那里的地面还残留着灼烧过的痕迹，他们在地面上，看到了两个细长的人影。
　　连灰都没有，只剩下这么两道痕迹，因为人体有脂肪所以被烧得久了一些，留下了这种人类的基础形状。
　　一大一小……

　　马一淳感觉有些恶心想吐，他脸色煞白，那两个活人被瞬间烧成灰的样子，他这一辈子都忘不掉了。

　　相比之下，程俊安和顾千言看起来更平静一些。外人并不知道，他们俩个倒霉蛋，也有过类似的经历。
　　差点被烧死，顾千言在死前先一步自我了结，进行了时间回溯。就算这样，他也能明白这是多么痛苦的死法。
　　不过……卢哲这一次使用的温度非常高，程俊安感觉不到一两秒他们俩人就没了。应该，没怎么来得及觉得疼吧？

　　“抱歉，我当时应该冲过来的，也许能把他们拉走。”程俊安说道。
　　“来不及吧？”马一淳略微皱眉，当时他们距离战场有几百米，跑来所花的时间少说也有十几二十秒。
　　“我是光啊，理论上我能抵达到光速，”程俊安说道：“不止一次这样了，我……其实不敢真的进入这个状态。”
　　顾千言眨了眨眼，好像明白了什么。人如果真的抵达光速，那他所在的时间尺度和别人就完全不一样了。作为人类，进入那个领域，还为时过早。
　　“俊安哥哥，这不是你的错。”
　　他还想说些什么，却看到卢哲向他们走了过来。一见到程俊安和顾千言，他就露出了微笑：
　　“是你们啊。”他看了眼千言：“你之前被那个罪犯抓住了，没被怎么样吧？”
　　顾千言知道此刻自己应该跟他说上那么一两句话，维持住和平的表象，但看到这张脸，他就想起了刚刚被他杀害的孩子，怎么样都不想开口了，只觉得恶心。
　　卢哲显然也看出了眼前这三个年轻人的心态，他挑眉道：“因为那孩子的事吗？我也没办法啊，他突然就冲到我面前，能力都发出去了，根本收不回来。”
　　真敢说啊，当他们三是瞎子吗，形成那个巨型火球可蓄力了不少时间。
　　“你一点愧意都没有啊。”程俊安用看待垃圾的眼神看着卢哲。
　　“嚯？你对我好像很不满。”卢哲的眼神里透着杀意，千言等人很清楚，这个人在这几年长期在国外执行任务，可没少杀人，比起几年前，他的眼睛更加嗜血了。
　　“对你不满的人应该很多。”俊安沉声道。
　　“也是～”卢哲态度轻松地双手抱怀：“不满也没什么办法，这是个凭实力说话的世界，每个人都清楚自己的能力和地位。既然这种区区不满对我够不成威胁，又何必去在意呢？”
　　“你觉得自己已经凌驾于普通人之上，可以随意摆弄他人的命运了，是吧？”程俊安眯着眼睛，他已经很难掩饰自己的愤怒了。
　　“是又如何？”卢哲的笑容里带着一丝杀意。

　　眼看着两个人就要动手，而偏偏包括顾千言在内的所有人都不具备拦住他们的本事。鬼晓得一个用火的超能力者和一个会变成光的超能力打起来会是什么样。

　　但无论如何，眼下的程俊安应该不是卢哲的对手。
　　这一点顾千言很清楚，俊安虽然有格斗基础，但他不像卢哲长期在国外像军人那样战斗或者如同杀手一样对杀人毫无顾虑。
　　程俊安杀过人，但那人本身是罪犯，他当时杀掉对方是为了救人，他的善恶观不足以让他像卢哲一样为了逞一时之勇而滥杀。
　　“俊安哥哥，还是算了吧……”顾千言用手抱住了程俊安的腰。

　　“你们都没事吧？”
　　一个声音插了进来。

　　看到来人的瞬间，顾千言又找到了救星的感觉。
　　“黄主任。”
　　“看来你没事啊，千言。”黄峰笑着冲他点点头，然后把目光转向了程俊安：“看吧，我就说你不用太担心。”
　　说起来，俊安的确说过，他能赶来救自己是因为黄峰给他打了电话。

　　程俊安没把目光从卢哲脸上挪开，也没有回答黄峰。
　　后者左右看了一眼，然后对着卢哲叹了口气：“你都多大人了，还跟学生计较啊？”

　　卢哲怂了下肩膀：“是是，主任，我错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还是挺给黄峰面子的。

　　顾千言松了口气，他不想被卢哲盯上，自己入职沃克公司是出于一些私心，免不了要有一些小动作，能不被人注意，只当作绵羊一样的新人，那是再好不过了。

　　送走了这位佛爷后，黄峰把目光转向了顾千言。
　　“没事吧？”
　　“嗯，不过，王总他……”千言口中的人，是那个被孙天杀死的老员工。
　　“我会派保安和土木人员进去处理的，你们先回家休息吧，现在不清楚大楼结构是否稳固，要检查一下，还要处理受害者的后事。等能上班了我会通知你的。”黄峰显然对这意外到来的一切感到疲惫。
　　“好的。”顾千言笑了笑：“那我回去了。”
　　他脸色不是很好，看上去的确要生病了。

　　“啊，等一下。”黄峰叫住他们，三个人都停下脚步。
　　“你们之前，采访过他吧？”
　　“嗯。”顾千言点点头，这没什么好隐瞒的，网上都能搜到的内容，而且他们的采访更多宣传监狱是如何改造犯人的，并不是孙天的个人介绍。既然平台能通过，也就不存在不能播的内容。
　　“这件事，别往外说，监狱那边的要求，免得有犯人模仿他逃狱。”黄峰解释道。
　　“嗯，好的。”顾千言点点头：“我们不会对外暴露今天的事情。”
　　他话没说死，因为他清楚，这件事可能瞒不过百香，以那个女孩的性格，一定会去看望孙天家属的。

　　三个人离开了沃克公司，马一淳的脸色和顾千言一样糟糕，他没见过人被烧死的画面，现在打击太大了，精神状态肉眼可见的不好，因此他选择打车回家。
　　“到家给我发个消息。”在等车到的期间，顾千言关心道。
　　“好的，对了，千言哥，我还想要……”
　　“我知道。”顾千言打断他，他用眼角的余光撇了程俊安一眼，示意马一淳别在他面前乱说话。
　　“一淳，我今天看到了，你现在还用不着更多的，明白吗？”顾千言小声道，这会风大，他们和程俊安站的位置隔得有点距离，这个音量他应该听不到。
　　马一淳也不再说什么，等车到了就安静地爬上后座，先一步离开了。

　　他走好，两个一起长大人并肩站在车站前，等待着公交开来。
　　程俊安难得地一直保持着安静，没有说话。顾千言心里清楚他刚刚应该看到或者听到了点什么。
　　公交到站，前门开，在加上车前，程俊安最终还是忍不住了。
　　“我不喜欢你有事瞒着我。”他闷闷不乐道，但并没有回头看他：
　　“但我现在不会多问你，你长大了，我会试着接受你长大这件事。”

　　说完，程俊安提前上了公交，走到了后排的双人座。
　　他依旧把身边的位置留给了顾千言。

　　暖光穿过车窗照在他身上，也只照在他身上，另一个座位隐藏在阴影中。
　　明明离得这么近，所处的位置却完全不一样了。

　　千言第一次觉得，心脏跳起来，是会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