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竹马是赘婿？》大公海堂

105、第一百章 冷静，先喝咖啡

　　窗外是一片漆黑的夜，顾千言走过公司的落地窗，来到茶水间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咖啡。
　　在当初和沃克公司签合同的时候，规定的下班时间是晚上五点，现在已经是七点半了。
　　他稍稍掀开窗帘，顺着落地窗往楼下看去。附近几条街都有警车，自己所在大楼的门口也来来往往的都是警察和记者。
　　二部还算好，隔壁总部的车更多，他现在看到有人被从里面带出来，按上警车。

　　警方已经把包括其他城市分部在内的全部沃克公司的所在地封锁，行动是跨省同时展开的。现在全体员工都被封在大楼内，不可以随意离开。

　　有点饿了。
　　他还没吃晚饭，应该说整个部门的人都没吃晚饭。想到这里，千言又从零食架上拿了点饼干，一并捧着回到了工位。
　　他所在部门的全部人员都没有回家，也没工作，大家聚在一起，七嘴八舌，有人不停地刷着手机，向其他人回报最新消息，有些人给家里人打电话说今晚可能不回去。
　　“组长，怎样了？”一名年轻的女性实习生满脸紧张地问道。
　　“楼下全是警车，我想，警戒还没解除吧。”顾千亿一边把零食分给众人，一边说道。
　　此时，去一楼大门口探风的两个人拎着大袋的盒饭上来。
　　“你们回来啦？咦？哪来的饭？”
　　“警察同志知道我们没吃晚饭，食堂又暂时被封了，就给我们点了外卖。”
　　“啊？这不是铁定了今晚回不去了吗？”
　　“好了！”顾千言拍了拍手：“都先吃饭吧，急也没用。”
　　他一边说着一边自己去拿了一盒盒饭。
　　“怎么办啊？工作也不能做……我们不会被开了吧？我才刚入职不到两个月。”
　　“肯定得先暂停呀，你是想被拍到你在给什么人注射药物吗？”顾千言一脸悠闲地说道：“放心，小曹，闲着也就这一两天。搞不好，我们很快就要搬家了～”
　　“搬到哪儿？该不会进监狱吧？”小曹笑不出来了。
　　“搬到总部第一实验室。”顾千言咬了口鸡排，答道：“那里设备更好。”
　　“啊？”小曹也打开了饭盒吃饭，但他显然没理解千言在说什么，这个年纪比自己还小的组长，说话总是神神秘秘的。
　　是个天才、有能力、对下属挺好，但总带着一丝距离感。
　　“因为，那里归黄峰管。”顾千言说完这句之后，就没再跟其他人搭话，而是专心吃饭了。

　　在大伙儿开始收拾外卖残骸的时候，终于有警察来到了他们这层楼。
　　“警察同志！”
　　“警察叔叔！”
　　“我们什么时候能回家啊？”
　　千言团队里的人围上去问东问西，他本人也放下了手机，远远地观察着。

　　“大家配合一下，等会我们会一个一个喊你们去会议室，简单做个笔录，没什么问题自然就可以回家了。”这名警察说道。
　　大伙儿终于舒了口气。
　　“太好了，我可不想在公司过夜。”
　　“是呀，虽然也加班熬夜过，但……不一样的，是吧？”
　　“嗯，主要是不想被当成罪犯。”

　　“辛苦你了，警察同志。”顾千言走了过来，他的状态跟其他人不同，双手插着口袋，表情也很轻松。
　　他问道：“黄峰，跑了吧？”
　　听到这话，那名警察的表情一下子严肃起来：“这位同志，你知道他现在在哪儿吗？”
　　“抱歉，这个我真不知道。”顾千言笑了笑：“我也是在网上看到消息，随意推测出他可能逃跑了。”
　　“那好吧。”警察看起来有点失望：“我们这边的其他同志马上就来了，一会问过话你们就可以回家了。”
　　“嗯嗯！”
　　“好耶。”

　　见到身边的人都开心起来了，顾千言也下意识地翘起二郎腿，他抬起头，看了眼时钟。
　　晚上八点多了。
　　再看看身边的同事们。
　　至少二三十个人……

　　一半以上没办法回去吧？
　　“小曹。”
　　“嗯？组长？”
　　顾千言没有看他，而是掏出手机：“我买了点一次性牙刷、内衣和洗脸巾之类的东西，一会外卖送到了你们我就下去拿一下，还有，这是仓库钥匙，里面有足量的行军床，要是困了，就搬出来睡觉吧。”
　　“组长……你这话的意思是……我们回不了家吗？”小曹哭丧着脸。
　　“要看警方那边进度，我想，没你们预计的那么快，做点准备也没错。”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正如顾千言所料。询问工作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快。最先被请进去谈话的人也花了不少时间才出来，这些人带着倦意，和剩余的同事打过招呼后，才告别离开。
　　至此，其他人也明白，现在的情况，今晚回家恐怕是很难了。
　　同事们纷纷认命，分批次去洗漱间刷了牙洗脸，大伙儿把床都搬到了空的地方，凑在一块睡觉。
　　毕竟有不少人因为今天的事情太过兴奋，一时半会也睡不着，便凑在一起说枕边话。

　　顾千言则是把行军床搬到了自己工位的桌子下，头朝着桌子躺好。他以前在公司用行军床睡午觉，也一直是这个姿势，这样比较不容易被人打扰。

　　给手机充上电后，千言打开微信。
　　——“怎么样啦？”
　　是程俊安在两个小时前给自己的留言。
　　——“看来今晚回不来了。”不知道他睡了没，姑且发条短信给他。
　　——哭脸表情。
　　俊安很快给了回复。
　　——“我也想哥哥啊～”顾千言抑制不住笑了。
　　——“骗人，那么久了，都没跟我一起睡觉。”
　　——“哥……你隔着网线勾引我。”
　　——“啊？”
　　——“要不要看看自己刚才发了啥？”
　　——“不是，就是指你没回家！而且睡觉也只是普通的睡觉，别想多了！”
　　千言的嘴角上扬得更明显了，他仿佛能看到那个躺在自己床铺上，满脸通红的年轻人。
　　——“以我跟哥哥的关系，想多了也很正常啊。”
　　——“……你在勾引我才对……你这样是会被我睡的。”
　　——“身为哥哥你的男朋友，你能这么想跟我睡，我很荣幸。”
　　电话那头的程俊安放下手机，把脸埋进两双手，在床上来来回回扭了三圈，然后才再度拿起手机。
　　——“……该死！你今晚真不回来？”
　　——“这么想我吗？”
　　——“废话！想……”
　　——“是怎么想的？”
　　——“想我们之前，是怎么睡的。”
　　——“还说不是勾引我……”顾千言转了个身，改为侧躺，他现在不得不侧躺了。他可不想被公司里其他人发现什么端倪。
　　——“好吧，我在勾引你。”程俊安躺在千言的床上，翘着二郎腿。他看到顾千言很快就给自己回信。
　　——“你猜我现在在干嘛？”
　　——“你在干嘛？”他可是人在单位，身边估计全是同事，应该什么都做不了吧？
　　——“我在隔着手机屏幕亲你。”

　　尽管不在身边，可程俊安似乎还是能看到顾千言双手捏着手机对着屏幕“么么”的模样。

　　不得不说，他还是很会撩的。

　　——“顺利的话，爸爸这几天能回来吧？”
　　——“得评估他的状态，他一直处于近乎要失控的状态，需要药物控制能力，以防止溢出。我看了下，警方现在也只是封锁了疗养院，还没进去。”
　　——“我还是不放心你一个人在那里，你等我一会吧。”
　　顾千言没再拒绝。

　　楼下又传来警笛声，他从行军床爬起来，披着外套走到落地窗旁，也有其他的同事好奇地围过来。
　　“又有警察来了吗？”身边的同事们好奇地往下打量着。
　　“有必要来这么多人吗？”
　　“除了实验一组的几个人，其他人也没问题吧？”
　　“英雄队也很配合。”
　　“并不配合哦。”千言对那个女生说道：“黄峰、卢哲、杜安，一线英雄们都不在。现在实际抓捕到的，只有警方那边内部的人而已。”
　　会着急啊，仅仅只是抓住几个纵容者是不够的。并不能皆由他们知道沃克公司为什么要对孕妇和儿童进行实验。
　　也不能解释他们在没有资质的情况下非法监禁病人的情况。

　　沃克公司注册地并不在国内，这一点顾千言在签合同的时候感觉特别明显，很多协议底层逻辑和劳动法并不一样。

　　又有一辆车在公司门口停了下来。
　　顾千言低下头，在走出警车的人群里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刘孟然……
　　本以为他不会被安排参与到这次事件里了。
　　是因为……知道了他是程衍的老战友吗？

　　那个已经有些老态的中年人此刻也抬起头，顾千言以为他在看自己，可很快，他就发现对方的眼神似乎在看向更高的地方。

　　“组长！快看！”身边的女同志抓着他的胳膊指了指天空。

　　夜色中，一道流星划过。
　　不，那并不是流星。它并没有流星应有的飞行方式，它在快靠近沃克公司大楼的时候开始急速下降。
　　“是光之子吗？”
　　“还用问吗？”
　　“我还以为他跟着卢哲跑了呢。”
　　“光之子本来也不怎么参与英雄队的任务吧？”
　　“是呀，跑了反而显得心虚。”

　　此刻，他就是众人目光所聚集的中心。

　　顾千言双手扶上玻璃，看着那个呈现着光芒的人形慢慢落下，在窗外的世界悬停。
　　隔着大楼外窗，这对青梅竹马默默地对视着。

　　“五分钟。”顾千言笑了：
　　“真快啊，程俊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