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6、第 26 章 没等苏舒回 ...
-
没等苏舒回过神,初晓又突然一下子跳起来,吃惊地望着他:“你刚刚能碰到我的头发,对吧?!”
不太明白初晓怎么一下子跳到这个话题上了?不过苏舒还是回答了她的问题。“嗯,怎么了?”
初晓在面前焦躁地走来走去,又自言自语道:“其他人都碰不到、看不到、听不到我,而你可以。”说到最后,眼睛都亮起来了,就像小孩子因为看见了自己喜欢吃的糖果而高兴。
“……”苏舒不说话,专心听初晓说。
初晓拉着苏舒走到空旷处,浮在半空中围着他转了一圈,仔细打量着。“你身边的空间很特殊,也许是因为我现在的状态才能看见你身边的空间不同。”
“有什么不同?”
初晓托着下巴,做思考状,沉吟道:“磁场不同,你身边的磁场呈曲线状,还有许多未知的微小粒子存在。我每次靠近你的磁区,那些粒子就会融进我的身体里成为一体,然后我的这一人格就会逐渐实体化,能像一个正常人那样碰到东西。可是一旦离你远些就又会恢复原状,而且实体化后也只有你才能碰到我。”
“……”初晓说完后,房间里安静良久。还以为苏舒是在消化她刚刚说的一大堆不可思议的话,正想叫苏舒不要想太多,谁知苏舒突然很认真的来了一句:“方淮介意吗?”
怎么突然提到方淮?初晓眨眨眼,疑惑不解,“方淮要介意什么?”
“他不会吃醋?”这男朋友会不会心太大了?女朋友和其他男人生活在一起,现在又跟着别的男人跑到另一个城市,难道方淮对初晓真这么放心?
“吃醋?”这么敏感的词终于让初晓明白苏舒的意思了,她一时间哭笑不得道:“你误会了,方淮只是我的朋友,又不是男朋友。”
苏舒愣住了,三秒过后为了确定自己没有听错问了一句:“不是?”真的是他想多了吗?他想亲耳听她说。
“呃……”初晓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个所以然,在苏舒锐利的目光中。她艰难地错开目光,道:“的确不是。”
在她心中方淮的地位绝对是超出了男朋友的地位,方淮是她唯一的家人。不过,其实她身为宅女这么多年,接触最久的也只有方淮一个男生。
不过为了不让苏舒知道她是御宅族,她才不会把这件事说给苏舒听呢!
“这么多年,你都没交男朋友?”苏舒很怀疑地问道。
“这么多年了,你怎么也还没交女朋友啊?”初晓气鼓鼓地顶回去。
“……”苏舒一口气堵在胸腔吐不出去,狠狠地瞪着她,传达的意思再明显不过。看着初晓一脸恨不得找地缝钻进去的样子,最终无奈地叹气,伸手在她额间重重一弹。
无视初晓的骂声,找出换洗的衣物走去了浴室。
门刚反锁好,苏舒立马靠在身后的瓷砖上,放松下来,这几天的黯然,在他此刻的脸上已经完全看不见了。
苏舒打开花洒,放任水花溅溅湿他的裤脚。
想到一墙之隔的人儿,他又不禁苦笑一声。
“真是个麻烦鬼……”捏捏额角,想着想着就觉得好笑,还不自觉笑出声来。
忽然,一阵悦耳吉他声传来,苏舒听出是从哪里传来后有些吃惊,很快就沉醉在这美妙的音乐声中了。
初晓坐在床上,抱着苏舒演出的吉他,手指不胜熟悉地弹奏着。
她闭上双眼,轻声唱着:
無你陪伴的日子實在空虚
親像一尾魚甲水分開
一暝一暝來忍受寂寞滋味
才知世間的愛情這呢也寶貴
有你陪伴的日子
可比月甲星永逺相隨
怎様忍心
將你放乎忘記
我需要你
我需要你
我的心窗為你一個人開
望你每日飛入阮身邊
我需要你
我需要你
我的心窗為你一個人開
望你每日飛入阮身邊
……
初晓像是本身就会发光一样,就算没有灯光和舞台她也能让人的目光不知不觉地跟随她。苏舒换号浴袍倚门注视着初晓,没有出声打扰直到她从头到尾演奏完为止。
只可惜这时候,手机煞风景地响起了。
音乐戛然而止——
苏舒从衣服里兜掏出手机一看,原来是纪昀打过来的。
“什么事?”苏舒的口气压低了一些,隐隐有些生气,如果对方没什么要紧事,他一定会更生气的。
不过纪昀是典型属于很忙的那类人,毕竟他是金牌经纪人,在人际社交圈里吃得很开。这么晚给他打电话,想必事情很紧要。
纪昀明显听出来苏舒的恼意,虽不知道原因,不过还是很了解苏舒想法的,所以也就不废话直接简明扼要:“有家唱片公司的制作人想买你新写的那首歌,你想卖吗?”
“不卖。”苏舒没有一丝迟疑拒绝了。
“嗯。”苏舒的回答,并没有出乎纪昀的意料,“我赞同你不卖,以后可以留着发单曲。”
纪昀说的那首歌是苏舒前不久写的,花费了他精力和时间。
纪昀以为苏舒是在给自己写歌,其实纪昀想错了,它的意义也只有苏舒他自己才知道,这首歌他不会让任何人听到,他只会在心里默默哼唱。
苏舒没有向纪昀解释什么,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苏舒挂掉电话,一抬头就对上初晓的双眸。
“不好意思,我看见这个放在床上一时忍不住就弹了。”初晓把吉他小心翼翼地放好后,问道:“要睡了吗?”
“嗯。”苏舒走过去拉开被子,谁知另一个人脱掉鞋子比他更快地上了床。苏舒有些惊讶,其实更多的是慌乱。“你要睡在我这里?”
“我和自己睡在一起怪怪的。”初晓指了指隔壁,她的身体正躺在隔壁的大床上。“看着自己,睡不着。”说完,立刻被子一卷把自己包住睡着了。
苏舒看着那个正在假寐的无赖,最终还是没有说出,让初晓回自己房间睡觉的话。
“床这么大,我们一起睡吧。”初晓突然睁开眼,大方说道。
“我也没打算睡地上。”苏舒没好气地说,再说这本来就是他的床,为什么这个女人一点自觉都没有啊。不过,苏舒还是过去把灯关了,睡在床上,他心想幸好有两床被子。
苏舒不用摸也知道,此时他脸上一定是红的,幸好关灯关的快,不然被初晓看见就太尴尬了。
苏舒想想,又对她说:“你不要以为我真的对你很好,我只是觉得你有些可怜。”
实在不愿意承认,自己面对初晓很浮躁,这样的说法,更何况他也希望自己能心平气和地面对她,只是真的做不到。
“啊啊,原来你自己也知道啊?”
原来,他对她就只是可怜啊?可怜什么?可怜她变成这个样子?
“什么?”苏舒没听清她蚊子般的呢喃,于是又再一次问道。
“没什么,我说我知道。”初晓赌气回道。她真是恨不得靠在他耳朵边上大吼出来,最好把他变成聋子!
苏舒的坏似乎只针对她一人,但是没关系,他对她再生气、再不满也没关系。她要忍,因为不忍的话,她要么被扫地出门,要么会被气死,这二者她都不想去选。
此时初晓毫无睡意,萦绕在鼻翼间好闻的香皂味,使她脸上热辣辣的。好像离的太近了,她拉紧身上的被子朝外移了移,她不停蠕动引起了苏舒注意。“你怎么了?”
初晓慌乱说道:“没事,就是有点睡不着。”
“我也睡不着。”苏舒说完就后悔了,就好像是要睡前聊天的意思,他正想说想睡了时初晓已经打开了话匣子。
“2006、2007、2008、2009、2010……”
“你数什么呢?”
“我在数我们分开的年份,啊,被你一大断又要重数。2005、2006、2007、2008、2009、2010、2011、2012、2013……刚好8年,96多个月。”
“8年,96多个月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有些感叹。”
“感叹什么?”
“经过了神舟六号载人飞船成功、地震、奥运会、世界博览会和世界末日。呵呵,末日都过去了,大家都还活得好好的,以后还会有什么事闯不过去呢。”
可惜他们没有一起经历这些。
“……”
初晓也是为了缓和尴尬的氛围才聊的,只是想话题的时候,不知怎么想到开学那天的事了。不过这也是他们十年前少之又少的交集之一,于是话没经过大脑就已经溜出嘴边了。“你还记得开学时候老师们叫我们写的纸吗?”
“记得。”苏舒忘不了和她相处的每一段时光,也是那一天初晓成为了他的同桌。那个自信神气,从容不迫的她可是一下子就吸引住他的目光了。
初晓继续说:“刚开学老师们惯用的招数就是叫我们写自己的目标,必走的流程就是第一节课要自我介绍,真是无聊,弄得我差点后悔去上学了。”
“哈哈,所以你当时那么拽,一个字不说直接趴在桌子上睡觉,老师怎么叫你都不起来。”
“其实我当时没有睡,我还听到后来有一个人站起来大声说出了自己的梦想,说什么自己将来要当什么来着,还要……好像是要找个喜欢的女孩过一辈子。真是好笑,才多大就要说和别人过一辈子,他难道不知道未来是存在许多变数的吗?也不知道他现在实现了没有……”
“……”
“喂,你睡了吗?”
身边一片沉默,苏舒似乎睡着了,初晓也觉得有些睡意了,阖上眼帘不多时睡着了。
听着初晓平稳的呼吸声,苏舒慢慢地侧过身看着那张正在熟睡的面容,伸手悄悄靠近却迟迟没落下,而是停在几厘米的上方用食指勾勒初晓的轮廓。
刚才他是想说,以后每一年,每一个月他们都在一起过。
窗外,皎洁的明月升起。
他凝视着她的侧面,轻声细语:“那个时候我说的是我的第一个梦想是要当大明星,第二个梦想是要找一个喜欢的女孩子,和她好好过完一辈子。你不是天才吗,怎么这么两句话都记不住啊?亏我还那么认真地说给你听。”
他重新躺下,两眼望着漆黑的天花板,觉得这个沉寂的时刻正在天旋地转。他用力地闭紧眼睛,心里的话却始终回响在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