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8、第 118 章 芮凡把窗户 ...
-
芮凡把窗户关严实后又把窗纱全部拉上,厨房里的水开了,爱花把矮柜里的水杯拿出来在桌上摆了四个。然后芮凡提着水壶把每个杯子装满滚烫的开水,空气中白烟缕缕,相互纠缠。
初晓让爱花坐在腿上,拿扇子把水扇凉。
学校里到了月底放三天假,如今白寒回来了,四个人就坐在一起聊聊天,刚好聊到白寒正苦恼的事情。
“比赛的内容是什么?”芮凡问他。
“镜子表演。”
初晓手上停住。“是做相同动作的镜子表演?”
爱花听不懂大人们的谈话,只好自己拿着扇子乖乖地在一旁往水杯扇风,瞪着水杯里的水的模样甭提有多可爱了。可惜其余的三个大人都在说事,没人注意到她。
所谓的镜子表演全程都是用肢体表达,两个身形十分相近的人,中间隔着一块镜子,一直做着相同动作但方向不一样,看起来真的像在照镜子似的。这种表演最难的就是,两个合作的人之间的默契,在完全没有按时的情况下自行表演,一旦动作出错或时间没把握好,整个表演就失败了。
初晓:“和你搭档的人是谁?”
白寒:“他生病了,我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对于白寒的事,照理说初晓和芮凡都爱莫能助,她们又没学过表演,只能和外人一样大致了解一下而已,实际根本不能帮助白寒解决问题。
初晓羞惭地低下头,不知该说什么好了。芮凡倒是和初晓想的不一样,她实在没想到白寒居然会被这种小事难倒,该不会白寒每次都是这样吧?一遇到什么事就找别人商量,完全不自己想办法解决?
其实,芮凡真想对了,白寒解决问题的能力太弱了。在他看来,苏舒、桑水生和芮凡都很厉害,好像什么事情都难不倒他们,所以每次遇到事情想不到办法处理就会来找他们,久而久之养成了依赖性。
芮凡拿起沙发上的报纸独自走到小桌子前坐下,“这是你的专业,你干嘛来问我们?难道你认为我们这两个外行会比你懂吗?”
这次倒换白寒惭愧了。
捧着小杯子咕咚咕咚喝完水后,爱花撒开小脚丫爬到白寒身上“一本正经”地对他说道:“初晓阿姨教过我,自己的事情要自己做,不可以老是让别人帮忙。可是为什么我每次都看见叔叔你找芮凡阿姨帮忙呢?”
初晓过去拍拍爱花的头,对白寒说:“我们都在等你回来一起吃饭呢,今天我来做饭,你先去休息一下吧。”
白寒点了点,刚往房间走了几步,突然停下看了看芮凡欲言又止,最后对初晓真诚地说了声谢谢才进去关上门。
临近黄昏,房间里的光渐渐消失。人生本来就是这样容易让人昏头,总想不出什么才是对的,芮凡的敏锐度让白寒再一次心灵颤抖,这世上连变化无常的风都有方向,而人却那么容易迷失方向,这是白寒不知第几次的反思,却仍未得出结论。
电视里又在播报哪里遭受到了自然灾害的新闻,芮凡过去关上电视,把初晓做好的蛋包饭端上桌才去叫白寒出来。饭桌上白寒一直在说这个月在学校发生的事情,情绪高涨,看样子丝毫没有受之前的事情影响。
吃完饭后,白寒独自在楼顶上练习舞蹈动作,想着自己当初想进学校学校表演的决心,似乎隐隐约约明白了什么。原本动作僵硬的四肢慢慢放松下来,动作渐渐越发熟练起来,耳边仿佛有音乐响起,脚下的水泥地上有音符亮起,黑夜如一张巨大的外衣般把他包裹在其中,唯独身边的亮光还能勉强照亮他,他感觉自己已经成为这世界唯一的舞蹈者,始终在孤独地舞蹈着。
芮凡走到天台想看看夜景,没想到会看见这精彩的一幕,于是不出声坐在长椅上默默地看着。
白寒回头瞧见她,犹豫了一下朝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我知道你英语很好,你能帮我补一下吗?”
“可以。”
他把台词本交给芮凡,芮凡接过认真念了起来,柔美动听的地道美式英文响起。白寒先是小声的跟着读,然后第二遍的时候芮凡读一句,他跟着读一句。俩人在天台坐了很久,学了很久,两个小时不知不知过去了,他们沉浸在英语的世界里,连初晓上来过都不知道。
“镜子是mirror?”
“right,原来你还学一点嘛,没我想象中那么笨。”
白寒觉得自己在被夸奖的同时受到了打击,不过却连自己都没绷住笑了出来,他承认自己的英语很烂,只是比小学生好一点。
为了扳回面子他咂咂嘴,偏头拽道:“继续。”
芮凡没有在意,继续耐心教他纠正他的每一个发音。
最后白寒累的快要举白旗了,他哀嚎着:“学英语好难啊!”
芮凡举起手中的本子扣在他脸上,他顺势一倒躺在了身后的座椅上,像一条癞皮狗一样赖着不肯起来了。
突然他看着天上,对她说:“星星好亮啊!”
芮凡也躺下来看着夜空,果然像白寒说的那样,星星闪烁的光芒很美。
他们躺在座椅上遥望星空,心里无限宁静。
世界即便被黑夜包裹着也总会留下一点光亮,在他的世界里有许多这样的光亮,想成为他们其中的一员并非难事。白寒盯着黑夜中的一抹星光,露出一丝自信的笑容,他知道自己离发光发热的那一天并不遥远。
梦想与星空一直是并肩而行的。
【我想见初晓。】
苏舒握着手机入睡,睡着前给白寒发出去了这条短信。这是他们的交易,只要白寒帮他把话带给初晓,他就愿意临时替补做他的搭档,当然,看见这个消息时白寒自然是欣喜无比的。
至于这条短信发出去时,苏舒的心情有多紧张只有他自己知道,简直比他以往站上舞台还要紧张,因为他害怕初晓不愿意见他。
是这样的害怕,也是这样的担心着的。
当对方回复“OK”时,心还是没有放松下来,但却很开心。
他这次下定决心,这一次不再让自己逃避了!
走在陌生的街头,所有人只会点头问声好,不会有人认出你是谁也不会有你在意你从哪儿来。但是他却要带着令人无法自由呼吸的面具,而她却无法被任何一个人注意到。
真像是被困在一起的命运,降下惩罚的绳子一直系在他们腰间,谁都不能自由地踏出一步。
情侣们在喷泉池边嬉戏。
初晓仗着自己淋不着水直接踩上石阶往里面走去,苏舒在远处看着她玩的忘乎所以。等他走近,初晓已然察觉转过头便看见他熟悉的身影正朝她走来。
“白寒说你想见我?”
苏舒看了看四周,拉着她的手跑到大树后,头上的树叶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光与暗在他深情的面孔上交错不停,他眼中流动着的藏在心里还没来得及表达出来的话语,在他那深情而又温柔的笑容中已是不言而喻的了。
那份沉重、刻骨的思念融化在这深深的一吻中。
“我想见你,每天、每天都想得快要不行了……好像这样抱着你……”低沉呢喃的声音在唇间厮磨中传出来。
在异国他乡,他们牵着手双人单影流浪着。
缆车缓缓前进,下面的一草一木清晰尽在眼中,初晓抓住栏杆站着,她望着窗外的景色惆怅地叹气。
苏舒不顾这是在半空中,急躁地走向她,在一步之外站定生气地大吼:“我明知道我的心思,我的想法,可你却硬要扭曲地理解,既然你要逃避那我干脆在这里对你说清楚!我对贺兰鸢只有感激!心里那个人从来没有推开过,对她,我的心思从始至终、从一而终没有任何变化,你明白吗?”
回荡在这小小空间里的告白声,仿佛传到了天际,也传到了初晓的心中。初晓抬起眼慢慢望向他,眼角有些湿润,不想这么丢脸却还是要在他面前丢脸,硬忍着眼泪不发一言。
“可是你能知道吗?”
泪水掉落,滴在没有温度、泛着冷光的铁皮上。初晓抬手扇过去,清脆的响声竟怔住了他们俩人。她伏在他肩上哭泣到哽咽不止:“我一直觉得自己对你很抱歉,如果可以,你不回到我身边也没关系,我只想你回到曾经的位置上,不失去不得到,就像从来没有遇见过我那样。无论今后发生什么事情,都各不打扰。”
“只是这样吗?”苏舒苦涩地抚着她的脑袋,强忍住鼻酸问她。
她泪眼婆娑,凝视他,“你还不明白吗?如果你过的一点都不好,我又怎么能心安理得的跟你在一起?!”
原来相爱的人都会为了彼此做出退步,尽管并不是他们自己最想得到的,但那是对方最希望自己去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