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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万顷星摇曳落平湖 一双人携手赴乾坤(上) 你们很快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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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月心怒道:“你少做白日梦!”
怀仁不再说话,他阴测测的笑了一声,从怀中掏出青玉印托在手中,口中念念有词,又指着冷月心等三人喝道:“去!”
青玉印倏的从他掌心飞了起来,在星河、冷月心和茂儿三个人的正上方停住,如同吹了气一般,突然变得无比巨大,就像一座小山似的,向下压了过来。
冷月心见难于躲避,忙叫另外两人:“快蹲下!”他将星河和茂儿拢在自己怀里,又弯着腰脊背向外,试图挡下这如泰山压顶般的一击。电光火石之间,他居然还想象了一下自己的死状,小声道:“被压的比花糕还扁,这种死法可真不美观。”
话音才落,冷月心只觉得背上一沉,排山倒海的巨大威压一浪接一浪,几乎将他冲得扑倒在地上,他紧紧抱着茂儿和星河,闭着眼等最后的、也是最猛烈的一击。但令他奇怪的是,随后青玉印的威压并没有增加,反而渐渐的变小了。
他心中奇怪,嘟囔了一句:“那死太监要玩什么花招?”
星河见此情形,忙小声道:“你怎么样?快用驭心术制住甄怀仁!”
冷月心苦笑:“我现在只有不到一半的灵力,根本没办法使用驭心术,除非... ”一语未了,便听得怀仁“咦”了一声。便在此时,于途的喊声也传了过来:“小哥!快想法子打碎那面镜子!”
四个影子人已经逼近到离张起灵不到半尺的地方,他右足一顿,忽然跃起,在半空中一个回旋,连环两脚,猛地踢在那块铜镜上。只听得“铛铛”两声巨响,那块镜子震动几下,居然丝毫无损。小哥借这一踢之力,向后一个翻身,落在旁边的石梁顶上。
那四个影子人阴魂不散,一直围随在张起灵周围。此刻从四个方向,一起朝他冲了过来。那石梁顶上只有不到半尺的腾挪空间,小哥躲开了两个,终于是没有躲过另外两个,被他们一起穿身而过。
于途听得他在空中闷哼一声,一面在石梁之间左闪右躲,避开追着自己的影子人,一面又急忙抬头喊:“小哥!你没事吧?”
张起灵脸色苍白,嘴唇微微颤抖,仿佛在承受着某种巨大的痛苦,脸上却仍是面无表情,向于途的方向摆了摆手。
于途心急如焚,待要过去瞧瞧,却又被那影子人缠住脱不开身,他心中叫苦,又想:死马当活马医,只得试试看了。因叫无情:“你用银箭,我用碧雨,一起打那铜镜,看看可管用?”
无情点点头,便听于途叫道:“三、二、一!”
两个人一起出手,如雨的银箭和银针,一齐向半空中悬着的铜镜射了过去。可惜这一次,连金属撞击的声音都没听到,银箭和银针,悄没声息的便被铜镜收了去,没留下一丝痕迹。于途脸色苍白,他躲开扑过来的影子人,额头上冒出了冷汗。
怀仁见了如此光景,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又道:“我劝你们乖乖将驭心丹交出来,否则...”说着,他又念了两句咒语,手上捏个法诀,指着那印喝道:“大!” 青玉印忽然便长大了一倍有余,几乎要撞到这山洞的顶了。
冷月心觉察到背上的压力越来越大,飞快的掏出驭心丹,塞在星河手中,小声道:“听我喊跑,你们就赶快跑出去! ”
他将全部的灵力都运在后背上,轻喝一声:“跑!”随即,他的肩背奋力向上使力,顶住了青玉印的泰山压顶之势。
星河和茂儿才跑出去不到十步,便听见身后乒的一声巨响,回过头去看时,那座小山一般大小的青玉印,正重重的砸在地上,震得灰尘乱飞,冷月心踪影不见,只在印的一边,看到他露出来的一个衣角。
星河和茂儿吓得大叫:“小狐狸!小狐狸!”他们几乎要哭了出来。怀仁狞笑道:“还不把金丹交出来么?你们也想和他一样的下场?”
于途看见这边的情形,本就心急如焚,又见怀仁追在星河和茂儿身后,右手伸出已触到了星河的后背,心中大急,再也顾不得挡在面前的影子人,径直便向星河那边冲了过去。
被那个影子人穿胸而过的时候,于途只觉得有千万只冰针从身上穿了过去,每一寸肌肤都剧痛起来,由不得脚下一软,他咬牙又奔出去四五步,终究是支持不住,“呯”的一声,半跪在了地上。
与此同时,怀仁已经抓住了星河,他毫不费力的从她掌中将金丹夺了过来,拿在自己手心中仔细端详了一回,哈哈大笑起来。
他笑了一阵子,慢慢地走到于途跟前,拿着驭心丹在他面前晃了晃,笑道:“从今以后,你们都是我的傀儡了,跟着我成就霸业,一统中原,哈哈哈哈。”
于途勉强抬起头来,往他身后看了一眼,颤抖着声音道:“ 就凭你?别做梦了! ”
怀仁被他轻蔑的眼神刺痛,冷笑道:“已经死到临头了,还那么嘴硬。”一句话还没说完,忽听得背后一阵风声,一张丝网便罩在了怀仁头上。
他一分神,手抖了一下,转头去看的时候,原本已经奄奄一息、完全站不起来的于途,突然从地上跳了起来,一把将他掌心中的驭心丹夺了过去,转头便往后面飞奔。
怀仁冷笑一声,右手轻轻一扯,罩在头上的那张丝网立时便被扯得四分五裂,接着一根黑色的铁链从他的袖子中飞出,如毒蛇一般,缠住了前面奔跑的于途的腰。他右手一收,要将于途拉回来,一面又冷笑道:“我劝你们别白费气力,横竖是要做我的傀儡的,不如现在乖乖的,还有些好处。”
于途极快的环视了一周,他看见了正被影子人穿胸而过的无情、被青玉印压着不知死活的冷月心,还有怀仁背后,摔在地上爬不起来的茂尔和星河。索性将心一横,一抬手便将那颗金丹吞了下去。
怀仁吃了一惊,一手揪住他胸前衣襟,另一只手便要去捏他的下巴,却见他早已将金丹吞下去了,因狞笑道:“你以为这么着我就没办法了吗?等我把你的肚子剖开,你便知道后悔了。”他一手揪着于途不放,另一只手从怀里摸出一把匕首,刀刃寒光闪闪,真的便向于途胸腹刺了过来。
于途下意识的向外挣扎了一下,他瞪着怀仁,喝道:“放开我!”
怀仁的手顿住了,他眼神空洞的瞧了于途一眼,居然真的放开了他,捆在他腰间的那条黑色铁链也收了回去。于途一愣,心念急转:他怎么突然变得如此听话?对了,是我吞了驭心丹,是驭心丹在起作用!
于途大喜过望,心神一分,对面的怀仁便乘机挣脱了控制,黑着一张脸,便要冲过来与他拼命,他忙凝神看住怀仁,大声道:“站住!”
怀仁果然站住了,于途不敢再托大,他定定的盯着怀仁,一字一字的道:“快将青玉印收了!”
怀仁依言,口中念念有词,又道:“回!”
那座小山一般大小的青玉印,瞬间便缩回了原来的大小,飞回了他的怀中。星河和茂儿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飞奔过去。一面又叫:“小狐狸,小狐狸!”
他们只道冷月心必定已被压的不成人形了,便一起哭了起来。哪知还未等他们跑到那里,冷月心已经一个鲤鱼打挺,自己跳了起来,他掸掸身上的灰尘,怒道:“死太监。”便要冲过去跟怀仁拼命。
星河忙拉住他,道:“等一下,于途已经制住他了!”
冷月心奇道:“制住甄怀仁?他竟是如此深藏不露么?”说着,便和星河、茂儿一起,跑过来看。便见于途凝神盯着怀仁,道:“收了妖镜和这些影子人。”怀仁点点头,二话不说便照着做了。
于途又问:“被这些影子人穿身而过,会有什么坏处?”怀仁木然道:“连着十次被魔影人穿胸而过,被穿这人的心神便全散了,只剩一个皮囊,最后成为我的傀儡。”
于途脸色一变,又问他:“那一两次呢?”
怀仁回答道:“只是一两次的话,除了疼痛,并不相干。等一二日后疼痛一散,便无事了。”于途这才放下心来。他一面凝神看住怀仁,一面又打手势,叫星河、茂儿和冷月心去瞧瞧无情和小哥的情况。
他们两个除了浑身疼痛之外,并没有什么大碍,于是几个人便一起走了过来,站在于途身后。于途的眼睛并不敢离开怀仁,便大声问:“如何处置他?”
冷月心抢着道:“这等卑鄙无耻心狠手辣之人,还有什么好商量的,要快些送他上路才是!”茂儿和星河一起拍手称是。星河忽又想起,怀仁对无情曾有养育之恩,因拉拉他的衣袖,叫他:“哥哥?”
无情犹豫了一下,恨恨道:“他将我抚养长大,却又杀了小茅和父亲,我…我无话可说,随你们处置罢了。”说着,便走到另一边去了。
于途见大家再无异议,因凝视着怀仁,道:“多行不义必自毙,你…自己了断罢!”
甄怀仁眼睛中露出了恐惧和乞求,缓缓举起手中的一把匕首,戳向自己的心窝。那匕首在他胸前停留了一小会儿,似乎在做最后的挣扎,然而他终究抵不过驭心丹的威力,匕首只是稍作停留,便毫不犹豫的,一刀戳进了自己的心窝,锋利的刀尖从他后背直穿了出来。
怀仁口中喷出一股鲜血,他倒在地上抽搐了一阵子,便彻底不动了。
冷月心过去摸了摸他的脉搏,道:“死的透透的了。”他站了起来,还有些余怒未消,恨恨道:“死的这么爽快,真是便宜他了。”
于途走过去在怀仁的怀里摸了摸,将那一对青玉印取了出来,他看小哥一眼,将印递到他面前,道:“小哥,这原本是你的法宝,你还记得么?”
小哥不说记得,也不说不记得,只管看着那对玉印发呆,于途无奈,只得将他的手拉过来,要把那一对玉印放在他的手上。冷月心急忙叫道:“等一下等一下,这玩意儿差点把我压死了,我得看看它长的是什么样。”说着,一个箭步窜过来,将印从于途手上拿走了。
他仔细端详了这印一回,心中只觉疑惑难解,因道:“我认得,这确实是麒麟君的青玉印,但我居然能活下来没被压死,难道…我的功力已经精进到如此地步了吗?”他将自己的手抬起来看了看,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于途忽然道:“保命金鳞。”
冷月心的脸色变了,他瞪着于途:“保命金鳞?”于途凝神看了小哥片刻,又补充:“是夜华的保命金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