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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二.苗寨遭屠 且说陈放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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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说陈放叫苦不迭,二班长胡长福宽慰道:“鬼子跟苗民没有接触,找不到咱们的踪迹兴许不会大开杀戒,毕竟苗民平时跟咱们国军没有任何往来。”陈放生气的说道:“糊涂,你会把婴儿放在一头恶狼旁边吗?生杀全由别人掌控,鬼子的烧杀抢掠的做派咱们不是没见过!”胡长福张了张嘴巴说不出话来。
陈放聚拢弟兄,高声说道:“兄弟们,咱们当兵打鬼子是为了什么?”众人七嘴八舌的回答道:“把鬼子赶出中国!”……“保家卫国!”……“夺回家园!”……“为了不被鬼子像牲口一样杀掉!”……陈放总结道:“兄弟们说的都对,不论是保家卫国还是夺回家园,最终是为了能够太平的生活!可是现在苗寨不太平了,苗民热情的帮助了咱们,可咱们却把小鬼子引向了苗寨,现在他们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危险,这个危险是咱们带去的,于心不安呐!”他顿了顿,挥挥手臂慷慨陈词道:“一饭之恩,千金来还!何况是咱们把兵祸引向的苗寨,那更是咱们的债!有恩不报非君子,有债不还是小人!假若咱们不拼死去救苗寨,以后还能堂堂正正做个顶天立地的男人么!”
士兵们被说的热血上涌,纷纷说道:“回去打他狗日的!”、“跟他们拼了!”、“咱们得回去报恩!”……陈放说道:“咱们现在一个排的队伍,面对的是鬼子全副武装的一个中队,能不能救下苗民不说,此次可是十死无生!命是大家的,我不能勉强大家跟我去送死。但我心意已决,有愿意回去跟我走!”
陈放说完众人不禁默然无语,面临生死谁都有考量。李二蛋说道:“吃人家的饭,欠人家的债,b不去救人我活着都会睡不安生,咱们当兵的本来就是要死在战场上,现在能报上恩还上债,死了也值!”二班长胡长福接着说:“我是一路打败仗过来的,身边的兄弟不知道死了多少,与其窝窝囊囊被撵来撵去的打死,不如主动真刀真枪跟鬼子干一场,死活不论,我要回去报恩还债!”胡长福话说完,陈放不禁高看了一眼这个的败兵二班长,这些败兵中不乏奸恶之徒和贪生怕死之辈,然而在群情激奋之下,众人侠义之情都被调动起来,高喊到:“死活不论,回去报恩!”陈放心情激荡,振奋说道:“好兄弟,好汉子,快意恩仇,咱们不枉此生!”一众士兵归拢后,马不停蹄的向苗寨赶去。
日本队伍这边缓缓前行,不多时就到了村寨口。寨中早已有人探报,大批日本兵即将到寨中来,族长乌赤领着乌木等寨中精壮在寨口守候。乌赤心中不断翻腾,忐忑不安,刚送走了国军队伍,又来了装备精良的日军队伍,是福是祸殊难预料!
藤田一郎有日本人的狂妄,但毕竟接受过良好的教育,知晓先礼后兵这一套。他见苗寨众人在寨口守候,又与常见汉人衣着装束不同,知道他们是中国的少数民族。他掸一掸衣袖,正一正军装,叫来翻译钱三拐,让他代表皇军问一问此处苗寨是不是收留了中国军队。
钱三拐其人,家在县城做商行生意,排行老三,因生下来小腿就是残疾,走路一瘸一拐,就被人戏称钱三拐,本名反倒让人忘了。他自知继承家产无望,索性一心读书,寄心玩乐,在家里资助下前往北平念书,在北平学习期间学会了一些日本话。后来抗战爆发,世道不安,他又逃回家乡,不料家乡也被日寇侵占。日本人占领县城后大肆搜刮百姓,钱三拐用日语为家族商行求情,被日军胁迫作为随军翻译,为保全家门,钱三拐只好就范了。
他走出日军队列,问清谁是苗寨族长,大声跟族长说道:“皇军问你们有没有收留过中国军队?”族长乌赤心道,果然是奔着国军队伍来的,但他心里想的是不管是日本兵和国军,对苗寨没有任何区别,只要来客规矩,就以礼相待。乌赤看着日本人队伍以审视犯人般的倨傲神情,就不愿将本意说透,以免落得下作,便硬气的回答道:“昨晚来过一支队伍,今天一早离开了。”钱三拐心想此事不知是大是小,不知道如何遮掩,就如实翻译给藤田一郎。
日军中队将官们一听就炸开了,果然是打他们伏击的那支队伍,连面都没照上,己方就损失了数名士兵和一个小队长,这对日军来说就是耻辱,如何能不生气。藤田一郎生硬的告诉钱三拐道:“告诉这些人,他们帮助的这支中国军队伏击了日本皇军,是共犯!”说完就命令士兵枪弹上膛,瞄准苗寨众人,看他们如何回答。
钱三拐心道坏了,回答不对这苗寨就在劫难逃,他把意思传达给乌赤等人,并小声说道:“这些日本兵非常蛮横,你们就说和国军不是朋友,愿意为皇军提供帮助。”乌赤等人听得一阵躁动不安,何来他们变成成了国军帮凶,乌赤面色阴沉的回答说道:“我们苗寨跟国军不是朋友,跟日本兵也不是朋友,我们不参与你们的争斗,也不会受你们的胁迫!”乌木低头不语,话虽这么说,但两边队伍比对,谁是朋友一目了然,他心里认为如果要选,那国军自然是朋友了,日本兵也太骄横了。
苗寨这边硬气,钱三拐却不敢如实翻译,苗族与外界往来少他是知道的。他有心帮助苗寨,就跟藤田一郎及中队将官们说道:“苗族族长说他们不知道昨天队伍的来历,跟他们不是朋友,今天一早就把他们赶出寨子了。”接着解释道:“藤田长官,这些苗民向来自成一统,与外界很少往来,是不会和皇军作对的。”
藤田一郎大概知道了苗民习俗,戒心放下大半,但仍气不平的说道:“他们实际上是帮助了中国军队。”钱三拐赶紧补充道:“他们愿意让皇军搜查以证清白,并且可以提供补给表达友善之意。”藤田一郎听罢,知道钱三拐有意想替苗民开脱,但在他看来苗民也算是表达要归顺皇军的意思,就点头说道:“好吧,那就先搜查吧。”
得到日军许可,钱三拐小步跑到乌赤跟前说道:“日本人要搜查寨中看还有没有国军,然后在此休整一番。”乌赤正待发作,钱三拐又劝道:“乌族长,好汉不吃眼前亏,日本兵杀人无数,来势汹汹,苗寨不是对手,为保全苗寨百姓,就让他们搜查搜查吧,也不伤筋动骨的,先把这群瘟神送走才是正经事儿。”乌赤也看出来了,这个日军翻译不像坏人,大概是他在从中调和,再看日本兵这军备,也确实不宜与他们正面为敌。于是乌赤与众人稍作商议,忍气吞声的让开道路,领日本兵进寨中搜查去了。
钱三拐认为化解了一道灾祸,心里很高兴,只是他和乌赤等人显然低估了日军搜查的含义。藤田一郎等中队将官认为,搜查意味着服软,友善代表了归顺,在他们来到中国这片土地征服的过程中,归顺就是逆来顺受,就像他们在其他沦陷区所做的一样,可以对顺民像对狗一样的欺凌,也包括钱三拐。他从日本陆军士官学校毕业,治军极严,却只限于作战指挥,对于烧杀抢掠之事,他不亲自参与,也不禁止,从心里认为这是作战之后士兵放松心情和发泄欲望的一种方式,同时也是对中国民族深深的鄙视。
日本军队进入寨中,藤田一郎立刻命令日军分成小队逐屋搜查,搜查敌人,日本士兵领命同时,自然知道还有掠夺财产等隐含意思。苗民们看见族长领着日本兵进寨,这些日本兵旋即四散开来横冲直撞的闯入苗民脚楼,踹翻房屋摆设,嘴里恶狠狠的喊着听不懂的话,一时间众人都懵了,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不敢反抗,但随后却不得不开始反抗了。原来此时苗女与汉女大有不同,苗民生活相对安定,女子面容洁净,身材姣好,衣着整齐。而汉人大部分处于生存线上挣扎,衣衫褴褛蓬头垢面者比比皆是。日本兵看到漂亮苗族女子早就蠢蠢欲动,借搜查之名拽着苗族女子便欲行□□之事。乌赤、乌木、钱三拐等众人惊呆了,这显然超出了他们的想象,低声下气能忍,抢掠财产可以忍,奸人妻女无论是哪个有血性的民族也忍不了的!乌赤等人感到巨大的侮辱,心情激荡,热血上涌,太阳穴突突的跳动,不等他们呼喊,苗族汉子们就开始各处反抗了,操起手中的东西向欲行不轨的日本兵狠狠的砸去,或者扑上身去与日本兵扭打在一起。日本兵遇到反抗哪里能忍,就像在其他地方所做的一样,对反抗者开枪射杀,一时间苗寨中枪声四起,呼喊声、哭声连成一片。
寨中惊变,钱三拐大悔不已,心道日本兵是他领进来的,是他从中说和,导致这样的后果,心中急的惶惶不安。他慌忙跟藤田一郎求道:“藤田将军,这些苗民是皇军的朋友,搜查搜查就行了,不能开枪啊!”藤田一郎并不答话,环顾四周,神情淡然,对这一切已经司空见惯。钱三拐还欲求情,在一侧的副中队长掏出配枪对他身边就是一枪,土石飞溅,恶狠狠的说道:“反抗皇军者,格杀勿论!”钱三拐僵住了身子瑟瑟发抖,不敢再说。
这时国军队伍已赶到寨子外,正看见族长乌赤领着日本兵进寨中,心道若是寨子能平安度过此次危机便罢了,当下安抚众士兵不要妄动。岂料不出片刻,枪声大作,哭声四起,他知道鬼子兵开始杀人了。陈放急速思考,直接冲进去断无幸存可能,若搭进去兄弟们的性命也救不下苗民来,那他们的死就毫无意义了,己方势力单薄,必须要制造更大的混乱才有救人的可能。陈放当即定下袭扰战术,命令以三人为一组悄悄从寨子两侧摸进去,打一枪换个地方,制造混乱。他自己则带着一个班去救被看守起来的乌木及族长等人。
族长乌赤等人被日本兵拿枪看守在寨子中间,此刻乌赤心中大急,跟日本人毫无道理可讲,早知如此就应该听乌木的话及早准备撤离,又恨国军将兵祸引向苗寨……自他任族长以来,从未遭遇如此大的厄难,眼见日本兵残暴施虐,他身为族长毫无办法,心头痛的滴血。此刻他双手剧抖,血脉偾张,就要扑上前去跟日本人拼命,即便于事无补,也要拼掉自己这条老命,否则有何颜面苟活于世上。身旁的乌木等苗民精壮,目眦欲裂,也作势待扑。正在此关键时刻,突然一阵枪响,日军乱作一团,只听见早晨离去的国军排长声大疾呼:“乌木兄弟,快逃!”
原来陈放带着一个班,远远看见族长等人被围,日军军官也在不远一侧,他很想放一阵乱枪打死几个军官,但日军操练有素,远近皆有卫兵持枪守卫,这样的距离放枪根本没有准头。可危急时刻间不容发,陈放只能以命相搏,他对身旁的士兵们说:“兄弟们,到咱们拼命的时候了,战死沙场岂不快哉,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随即命令各两个士兵对准两侧日军守卫射击掩护,自己率领剩余几个兄弟在日军失神瞬间快步冲向寨中。战斗瞬间打响,陈放和兄弟们冒着日军枪弹快步向前冲锋,恍惚间余光瞥见身后倒下了两个兄弟,他心头一紧,却不能多想,上了战场命就不是自己的了,继续快步向日军军官方向冲锋。一步、两步……喘息间终于达到了射击距离,陈放身旁只有三个兄弟了,他们来不及瞄准,迅速抬枪向日军军官方向开枪,大声呼喊让乌木等人快逃,同时闪进旁边的屋子,不停袭扰日军。
日军军官遇袭,立时有一名小队长胸前中弹,其他人慌忙寻找掩体躲藏,看守乌木等人的士兵回头张望,乌赤趁机大吼一声扑向守卫的日军士兵,乌木等人也分别扑向其他守卫。守卫虽片刻失神,却感知有人扑来,立刻扣动扳机。乌木武艺娴熟,弯腰低头躲过射击,起身一记锤击打在守卫咽喉,顺势夺下长枪对准就是一枪,再想射击却打不响了,原来乌木等苗民不会使用日军的拉栓枪。乌赤被守卫击中,仍然借助余力扑向守卫,长枪上的刺刀深深扎进了他的身体。乌木见族长中弹被刺,端起带刺刀的长枪一跃而起狠狠刺向那个守卫,将守卫挑向一边救下族长来。族长口吐鲜血,苗寨遭此大难,他早已心存死志,此间只来得及对扶着他的乌木说出一句话:“不要硬拼,带着大家逃……”就此殒命。乌木双目通红,悲恸不已,战斗还在继续,形势危急,他知道不能硬拼,用苗语对寨民喊道:“快回去拿家伙,箭上淬毒,保护自己的家人逃走!”说罢起身就往最近脚楼躲去。说话间又有七八个苗族汉子被逐渐合拢的日军放倒。
陈放带着的几个兄弟脱离了与大批日军对抗,藏身各个脚楼与日军周旋,身边只剩下了两个兄弟,一个是自己排里的李二蛋,另一个是收拢的败兵刚认识不久的吴长泰,负责掩护冲锋的四个兄弟倒在了地上没能跟来。日本兵训练有素,国军捉单挑对几乎没有胜算。寨子周边,胡长福带着两个兄弟和其他三人一组的士兵一样,看见有日军抢掠的就放枪袭扰,不与日军纠缠。整个寨子全部陷入了战斗,枪声杂乱,在国军士兵的帮助下苗民们获得了喘息之机,拿起一切能够杀敌的武器,弓箭、长矛、标枪、砍刀……向凶恶鬼子杀去。苗寨里忽而射出一只弓箭,忽而扔出一只长矛或是标枪,即使日军三两人一队掩护作战,也避免不了伤亡,他们再不能毫无顾忌的屠杀手无寸铁的寨民了。
寨中战火纷飞,陈放打完最后一枪已经没了子弹,他跟身边的两个兄弟一样,虽是热血男儿,但在长期营养不良的环境下身体干瘦,与日军徒手格斗很难讨好。他们找到一个蔑筐,埋伏在拐角处当头罩住一个日本兵,一番格斗合力将其杀死,李二蛋身体单薄,格斗中大腿中被刺中,三人气喘吁吁,抢夺下来一只枪和几个弹夹及几枚手榴弹。
这时陈放看见七八个日本兵向一处房屋合围,乌木在里面透过窗户放箭,形势危急,陈放三人先丢出一枚手榴弹炸开一道缺口,大喊道:“乌木兄弟,从这里出来!”等乌木跳出楼外,他又扔出一枚手榴弹阻击敌人,几人奋力救出乌木往其他地方隐藏,李二蛋却因大腿负伤落后,被赶来的鬼子当场刺死。
李二蛋惨死,陈放悲痛不已,失去了相处最久的一个兄弟,眼眶含泪忍不住的坠落,他握住乌木的手说道:“乌木兄弟,我们来了……”便再说下去话。经历生死格斗,吴长泰也忍不住哭泣,身体剧烈颤抖。乌木双目喷火,还欲上前厮杀,看清眼前的人是陈放,再看看旁边哭泣的国军士兵,还有远处为救自己一命换一命的李二蛋,他握住陈放双手,不禁泪如雨下,族长死了,同胞们死了,这一切都是怎么发生的,他有些神智不清……忽然间想起自己的妹子,今早陈放他们走后,自己妹子跟几个姑娘家上寨北边山中采蘑菇去了,可千万别落入敌手。乌木大手颤抖指着寨北边的一座山峦,急惶的说道:“我妹子阿芳她们在那座山上采蘑菇,快去接应她们,不要让她们回寨,到寨西往祖祠的路口等我!”不由陈放分说,就把俩人推走,大喊道:“快去快去,我还要救其他寨民!”他还记得族长临死的嘱托,带领族人们逃走。
此间不是犹豫时候,陈放带着吴长泰起身往北山跑去,爬上山沿着依稀踩过的路径前行,不多时候果然遇上了乌芳等一众苗族女子。原来乌芳及七八名苗女一早上山采摘山货去了,万幸没有遇到日本兵进寨,她们在山中听到起起落落的枪声,不知道寨中发生什么事情,众女商议之后决定折返回寨,一路听见枪声越来越密集,隐约还有哭喊声,心中更加焦急,顾不上采的山货连箩带筐的翻掉,跌跌撞撞往回急赶。幸而山路崎岖,她们脚程不快,在快到寨子的时候遇见了陈放。
乌芳等众女看见陈放二人急匆匆的连走带爬向她们过来,她昨天见过一次陈放,昨晚刚毅坚强的汉子,今天满是疲惫,灰头土脸的还隐有泪痕。陈放看见乌芳,十分欣喜,眼睛里恢复了神采,赶紧说道:“乌芳妹子,你们不要回寨,日本鬼子进寨了,正在大肆屠杀!”乌芳等众女听见急了,寨中有她们的父母兄弟,不回寨中如何能够放心。乌芳汉语说的不大流利,说道:“不行不行……我要回去找阿爸阿妈,还有哥哥!”
陈放急忙制止道:“事情万分紧急,乌木兄弟正带寨民们突围,他让你们到寨西往祖祠的路口等着,千万不能回去添乱了!”本来听见枪声、喊声,乌芳她们就信了一半,又听见陈放说的寨西祖祠路口,在寨中也只有哥哥等少数苗民才知道,她又信了八九分,乌芳等女子心中焦急本就没主见,见陈放如此说,只好点头同意。陈放见状,把抢来的枪交给吴长泰,对乌芳说道:“乌芳妹子,你领路,他护送你们到寨西祖祠路口等着乌木兄弟,千万不可回寨!我去帮乌木兄弟救出寨民们!”说罢对吴长泰说道:“吴兄弟,这里交给你了,记住,拼了咱们的命也要保护她们周全,我回寨中去了!”吴长泰重重的点头,陈放匆匆告别,转头往寨中赶去。
此刻寨中形势急变,原来日军伤亡不断向藤田一郎流水般传来,不多时就折损十几名士兵,他心中大怒,召回士兵按正规战斗布置战术,队伍分成两队,一队沿寨子周边分散包围,一队在寨中放火烧屋集中推进,务必把所有敌人压缩到一个小圈子内。陈放赶回寨中看到周围活动的士兵,明白了日军战术,当务之急是趁日军严密合围之际突出包围圈。
乌木等人在日军集兵退回之际得以喘息,二百余人的村寨,只合拢了寨民七八十人,其中有三十余青壮,剩余皆是老幼妇孺,他自己双亲却不在其中,不知安危。陈放带来的国军士兵折损大半,只剩十三四人护在苗民外围。乌木还待领着青壮继续寻找双亲和其余寨民,陈放正在此时赶来,急忙跟乌木说道:“乌木兄弟,日军兵分两路,一路在寨外合围,一路向这里推进,咱们得赶紧往寨西口突围!”乌木心下焦急,自己双亲尚未寻见,怎能离开,他大急道:“我还没见着阿爸阿妈,不知道他们死活!”陈放一愣,救人没救到自己至亲,心情可想而知,可眼下多耽误一刻,便有全部覆灭危险,他只能劝道:“其他苗民分散逃上山去也未可知,现在只有你能带领大伙突围找到去祖祠的路,乌芳妹子还在路口等你们呢!”乌木明白,此刻就像他们往常上山围猎一样,日军一旦合围,苗民们就像山上猎物一样无处可逃,他忍下悲痛,率领苗民向寨西口突围。
日军在寨中逐屋放火,浓烟四起,火光冲天,苗民们看见村寨被毁,心如刀绞,又不得不往村寨外逃去。这飞来横祸真是:“敞开寨门迎客来,不知日军是鬼怪。寨毁人亡家残破,逃得一人青山在。”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