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他的故事》jronnie

21、意外

　　“孟离，张海波知道了。”吴越忧心忡忡，“他知道程然了。这下咱们有麻烦了。”
　　孟离不明白，“你说什么？应该没事吧！小然原本就只能撑半场，张海波不至于想把他清
　　出场吧，呵呵，不用他赶，小然也会——”
　　“不是的。”吴越叹息，他只会想尽办法打击欺压程然，让你看得冒火，肯定忍不住出手
　　，我看你心急，自然也不能泰然处之，到时咱们这边就有的乱了。
　　张海波真是个可怕的对手，这么快就发现我们的练门，以彼之道还施彼身，高明！
　　算了，事已至此，担心无用，吴越深深看了程然一眼，听天由命吧！
　　程然现在很有一种身处南极的错觉，张海波的紧迫盯人，使自己冷颤连连，全身冻僵，真
　　希望自己是一只企鹅，那样比较耐寒。
　　“你现在已经像一只企鹅了，呆呆蠢蠢的！真不知道你们队长怎会让你这只菜鸟上场？！
　　”刘秉衡不知从哪冒出来，丢下这句话又不见了。
　　程然泄气，这么糟吗？
　　突然被人一绊，立足不稳，跌倒在地，哎呀，好痛，刚好磕在不久前的瘀伤处，痛入心肺
　　，程然冷汗刷地流出来。
　　“犯规！有人故意撞人！”孟离气急败坏的扶起程然，察看伤势。
　　裁判：“不算！蓝队9号自己摔倒的。”
　　闻言张海波嘴角向上一掀，走开了。
　　孟离大怒，要找裁判理论，吴越拦住他，“千万别中计，小不忍则乱大谋。”又问程然：
　　“真是自己跌倒的吗？”
　　程然嗫喏，“当时有点走神，没注意。可能是吧。”
　　“你看，程然也说是自己摔倒的。”吴越极力劝阻。
　　孟离推开他，“大家都不是小孩子，没人捣鬼，怎会平地摔跤？”
　　“唉！”吴越无奈，“我当然知道，可现在不是计较这事的时候啊！还要比赛呢，不能让
　　它影响情绪啊！你忘了宋启文的事了？”
　　“哼，我就知道他们是故意的。好，放马过来，我与他们周旋到底！”说着孟离怒气冲冲
　　地跑走。
　　“孟离中计了，是不是？”程然了然地问。
　　吴越没出声，只是点点头。
　　“其实，”程然说下去，“从张海波盯住我的那一刻开始，我就知道，可还是没办法。不
　　如现在就换我下场？”
　　“来不及了，已经入毂了。”吴越感谓，“这么多年了，孟离的冲动从没变过，既是缺点
　　也是优点……”话锋一转，“你可发现张海波有何弱点？”
　　提到这人，程然不由打个冷战，抖声道：“没有，我根本不敢看他……”
　　吴越拍拍程然以示安慰，“难为你了。”又叮嘱他自己小心。

　　比赛略呈胶固状，双方你来我往，比分不断攀升，难以判断哪方会赢。
　　孟离虽然愤怒，但控制得不错，除了进攻迅猛些，其他还好，程然松口气。
　　张海波身材甚高，速度极快，程然根本追不上他，有两次拼命追赶，刹不住脚，差点撞上
　　他，却都被他敏捷地闪开，没有趁机诱惑犯规，是个光明磊落的真君子。
　　然而，那两次近距离接触张海波，程然闻到他身上一股淡淡的香味，很是古怪，不是古龙
　　水也不是熏衣的香料，是什么呢？
　　程然心中一动，似乎想到了答案，可又不敢确定。
　　“邦！”球砸在篮框上。
　　几个人影迅速跳起，孟离和宋启文、张海波抢夺篮板球。
　　孟离没有宋张二人高，但他的爆发力和弹跳力略胜一筹，在两人夹攻中夺球成功。
　　程然高兴得大叫。
　　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孟离落地不稳，脚一滑，连人带球倒向旁边，张海波也被碰到，两人一起跌倒在地。
　　混乱中，张急忙抬手将孟离推到边上，自己一骨碌站了起来。
　　“孟离！”
　　“孟离！”
　　程然、吴越先后狂奔到孟离身旁，合力把他抬到场边休息长椅上，吴越镇定地检查孟离的
　　脚伤，不过，颤抖的双手还是泄露了他的心情。
　　“孟离，你觉得怎样？”不待回答，程然掏出手机，直接拨打120。
　　孟离劈手夺过手机，忍痛笑道：“哪有那么严重！送我去校医院就行，只是扭了脚。”

　　“只是扭脚？！！”程然喊道，“你是没看到，你脚都肿成什么样啦？！！不行，送你去
　　市医院。”
　　孟离正待辩驳，吴越开口了：“还好，骨头应该没事，不过最好去医院拍片子看看，校医
　　院也有这设备，你若执意不去市医院，我们就送你去校医院！来，我扶你起来。”
　　孟离咬牙忍痛站了起来，围观的人自动让出一条道来，程然、吴越掺着他往外走。
　　刚走了两步，孟离想起来，“停！不能走，比赛还没完呢！”
　　程然瞪了他一眼，怒道：“你这样哪还能比赛？！快走！”
　　孟离从没见过程然发飚，平时他都是细声细气，温和柔顺如同小猫，熟料发起火来震天动
　　地，似只猛虎，知道他是担心自己伤势，于是低声解释说：“我的意思是咱们不能都走啊
　　，比赛还要继续，嗯……吴越你留下，小然陪我去就行，几步路而已，呵呵呵……”
　　“不行。”吴越断然否定，“我不放心！你伤得不轻--”
　　孟离皱眉，看来得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了，“咳咳，既然摔得重，你更要替我赢回来，以
　　报此仇吧，不能让我白跌一跤啊！而且在场这么多人都等着看比赛呢，不能因为我一个人
　　就停赛吧，那样太对不住我的粉丝们了。还有师兄们来一趟也不容易，不能让他们欢天喜
　　地来，兴高采烈回啊，怎么着也得丢一把人再走啊！…………”
　　吴越面色一沉，淡淡道：“好了！别说了，再拖下去，你的脚没事也变有事了。我答应你
　　，留下来，而且保证--他们一定会输！”
　　孟离由衷地说：“我相信你！那，兄弟先行一步了。”
　　“等一下，”程然想到一事，附耳低声对吴越说，“我发现--”
　　吴越眉毛一挑，问道:“真的？”
　　程然颔首。
　　吴越略带深意地望着程然，沉声说：“那我们赢定了。”
　　程然与教练打好招呼，扶着孟离去就医。
　　吴越转身回到篮球场，重新按排人员上场，从容淡定中透出一丝寒冷。
　　裁判哨声响，比赛又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