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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一百十六、 缕缕白烟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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缕缕白烟从鎏金的博山炉中袅袅升起,空气中满是素苋花独有的淡雅香气。
散着长发的润玉此刻依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本汐若不知从何处翻来的游记,借着洞顶上倾泻下来的日光仔细的翻阅着,以此来打发自己因伤重而无法下床的闲暇时光。
“呼噜呼噜!”
正当润玉看入迷时,身旁却传来细微的声响,细心听来像是什么动物熟睡时发出的呼噜声。
看书的思绪被呼噜声打断,润玉只好放下手中的杂记,但脸上丝毫没有半点被打断思绪的不悦,反而在听到那一声声微细的呼噜声后,眼中闪过一丝宠溺的笑意。
侧头垂眸,朝着发出声响的地方望去。
在离润玉大约半臂的距离处,只见一只纯白色的小狐狸缩成一团盘踞在床榻上,对方似乎已经陷入沉睡,随着对方的每次呼吸,毛茸茸的身躯都会轻微的上下起伏。
看着眼前这一幕,润玉脸上忍不住露出笑意,却意外发现对方原本蜷缩在一起的尾巴,不知为何此刻却分散开来。
大概是失去了尾巴的包围,身上的热量大量流失,感觉到有些凉意的小狐狸不由自主的抖动了一下身体,脑袋更是往面前软和的被子处拱了拱,想要借此来抵抗身上的凉意。
“呵!”看着面前努力用脑袋往被子里钻的小狐狸,润玉只觉得自己此刻的心都被对方所萌化。
将手中的杂记放到一旁,随后朝着对方伸出手,小心的替对方拢了拢散在外边的尾巴,力求将其彻底团成一个白色毛绒大球。
就当润玉替对方整理好尾巴,准备再次拿起一旁的杂记看时,小狐狸尾部一道已经愈合的伤口,毫无征兆的就这样出现在他的视野里。
润玉瞳孔骤然一缩,脸上的笑意也随着那道伤痕的出现,而瞬间消失的一干二净。
这是汐若先前断尾留下的伤口。
润玉立马就认出了这道伤口的来源。
虽然汐若从未向自己提及过断尾时的痛苦,可即便不说,润玉也知道其中苦痛必定非比寻常。
对方不说,无非就是不想让自己担忧自责。
手指轻轻拂过伤口,明知此时的伤口早已经完全愈合,但润玉手上的动作依旧万分小心,生怕自己一个不注意会让对方感到疼痛。
感受着指腹下微微凸起的细嫩皮肤,润玉无法想象,当时的汐若究竟承受了多大的痛苦。
这都是因为自己不够强大,这才会连累到汐若,不得不断尾以此来保全他们二人。
若是自己能在强大点,汐若何须要受到这样的苦痛。
润玉双手握拳,垂下眼睑,将所有情绪藏于眼底深处。
此时正端着刚熬好的汤药进来的焱尧,刚好瞧见润玉还来不及消散的阴郁神色,以及被褥上紧握的双手。
焱尧神情一顿,但他很快就收敛了自己的面情绪,目光移向床榻上沉睡的小狐狸,心中对润玉此刻的模样也有了了然,随即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对于润玉的自责,身为局外人的焱尧也不好多说什么。
毕竟面前的这两人,脾性是一个赛一个的倔,除非他们自己想开,不然就算旁人费劲口舌也是无用功。
“喏!刚熬好的汤药,记得趁热喝了。”焱尧上前将手中的汤药递到润玉的面前,随后落座在床榻边,视线却落在睡的正香甜的汐若身上。
“多谢!”润玉接过汤药,开口道谢。
按照对方的吩咐,趁着热气将汤药一饮而尽,然后将喝完的碗往小桌上一放。
听到瓷碗与桌面碰撞的声音,焱尧转过头先是瞧了眼空了瓷碗,眼中露出满意的神色,这才将视线移到润玉的身上。
毕竟那个医者会不喜欢,一个不吵不闹还能乖乖喝完汤药的病患。
“来!把手伸出来,我再搭个脉瞧瞧,看看药方子需不需要改改。”
医者的话不能不听,所以在听到对方要把脉时,润王立马便乖乖的伸出手,递到对方面前。
手指轻搭在腕上,细细感受着指腹下传来的跳动。
片刻后,焱尧收回手,在脑中细细斟酌了一番新药方,这才对着润玉开口。
“目前看来你的外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到时候我再改几味药,想来你再喝上几天就能痊愈了。”
听到这儿,润玉脸上一喜。
可还没来得及道谢,对方却话锋一转。
“外伤好治,但内里想要彻底痊愈却难的很,因此你也莫要高兴的太早了!”
不是焱尧在这个时候要故意扫润玉的兴,只是对方的身体原本就是旧伤沉疴,再加上先前他为了送走汐若不顾自己还未伤愈的身体,强行汇聚灵力导致身体过度损耗。
这番举措无疑让其原本就伤痕累累的经脉雪上加霜,若非其本身应龙强大的修复力支撑,只怕此刻对方还躺在床上昏迷不醒呢。
“润玉知道。”
面对焱尧如此直白的话语,润玉并未出言反驳,只是垂下眼,不去看对方略带气愤的面庞。
他知道,对方如此气愤也是因为担心自己的身体。
“有劳仙上费心了!”
先前从昏迷中醒来后,汐若便已经同自己解释了所有事情的前应后果,对方的手中的狐尾,也是她自愿作为交换给对方的。
而且润玉也从汐若的口中得知,焱尧就是当年汐若误闯秘境时所遇到的救命恩人。
至于焱尧对着醒来后的自己,那一通让人误解的言行举止,也只不过是对方对于自己的一番试探。
有劳仙上费心!
听听!
这话一出,焱尧就知道对方压根就没在意自己说的,只好无奈的看了眼身旁的润玉。
“费心说不上,我最多也就是替你炼化个狐尾,其他也没什么帮上忙的。若要说感谢,你还是谢谢小狐狸吧!要不是有她的狐尾在,一时半会儿我还真不知道怎么来调理你的旧伤。”
听焱尧话语中提到了汐若,润玉自然下意识的便将目光望向身旁蜷缩着身子熟睡的汐若,看着对方即便在这时,还依旧闭目沉睡的汐若,面上露出一丝担忧。
从焱尧进来到现在,少说也差不多有小半盏茶的时间,期间两人也并没有刻意控制谈话的声量。
按理来说,以汐若的修为和警惕,早在对方进来的那刻就应该清醒过来,可现在对方确实一点动静都没有。
仍旧闭目呼呼大睡,俨然一副就算天塌了,也无法将吵醒她的状态。
师出反常,必有妖。
“不用担心!小狐狸这样才是该有的正常反应。。”焱尧看出了润玉的担忧,出言解释。“毕竟她本就带伤,之后又为救你自断了一尾,身体自然是元气大伤。先前见你昏迷不醒,便一直强撑着身体守着你。如今你也醒了,她自然也就不必再强撑着,现在这番不过是她身体在自我调节罢了。”
“原是这样,那润玉便放心了。”
听完对方的解释,润玉眉间的忧愁散去,伸手轻轻拂过小狐狸的脑袋,眼底泛起淡淡柔情。
“且让她在多睡会儿吧!”焱尧自然是没有错过润玉眼底的柔情。“这样也好让她尽快的修养好身体。”
而且这几日经过他的仔细观察,更加确认了他先前心中的猜想,眼前的小龙崽绝对对小狐狸有意思。
况且双方互有情谊那自然是最好,省的到时候只有小狐狸一头热,最后徒惹一身情伤。
至于两人为何到了这种地步还不点破,这就不是他焱尧能管的了。
但是——
一转念,焱尧又觉得。
自己好歹也是算是看着小狐狸长大的,勉强也能算是对方的半个长辈,虽不能将两人情谊言明,但多少还是能替对方敲打一下眼前人,好叫对方日后好好珍惜。
“再过两日,狐尾便能彻底炼化,你可有考虑过想要将其打造成什么样子。”
听到此话的润玉先是一愣,显然是没有想到对方会将话题扯到这上面,然后犹豫了片刻,这才缓缓朝着对方开口。
“先前仙上曾与润玉说过,狐尾炼化后要日日戴在身上,才能将其功效挥发到最大。”
焱尧闻言点头。
毕竟润玉身上的旧伤,需要长时间的灵力温养调理,自然是将东西随身佩戴最佳,不过这也全看当事人的意思。
见对方点头,润玉微抿了下嘴,想到接下来自己要说的话,脸上不由泛起些红晕,眼神也不由的往别处瞧去。
“那,那就麻烦仙上,替润玉将其炼化成发簪的模样,也好方便润玉日日将其佩戴在身上。”
焱尧面露疑惑,还以为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有些不确定的开口向对方确认。
“发簪?”
从润玉嘴中听到发簪这词,的确是有些出乎焱尧的意料。
毕竟在他的认知里,像九尾狐狐尾这般六界难得的炼器宝物,通常人不都用来炼化成护身兵器之类的。
可面前人,偏偏反其道而行。
什么刀啊!剑啊!
都不选,偏偏就要个发簪。
这玩意,除了平日里束发用,他压根想不到还能有啥作用。
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没错!就是发簪,麻烦仙上了。”
润玉不是没瞧见对方眼中的困惑,却又不好同对方解释太多,只能抬手掩嘴,借着轻咳来缓解心中的尴尬。
“你——”真的考虑好了?
焱尧刚要开口,目光却恰好瞥见了润玉脸上还未散去的红晕。
“?”
不是,你小子脸红什么?
作为数十万年的单身老光棍的焱尧,此刻是满脸的问号。
但紧接着,脑中灵光一闪,焱尧随后像是悟到了什么,望向润玉的眼神中便带了一丝玩味。
还是你小子会玩的神情啊!
“你可确定想清楚了?就做成发簪的样子,此心不改?”
一语双关。
此话问的不仅仅是润玉对于炼制法器的模样,其间还包含着一层更为深刻的,来自于长辈对于其情感的质问。
听出对方话中的另番深意,润玉猛然回头,眼底满是震惊。
“仙,仙上?你——”你怎么会知晓。
“我什么我,难道你觉得自己掩饰的很好?”焱尧白了一眼对方,随即打断了对方的话,然后抬手指了指躺在床上的小狐狸。
“也就这家伙当局者迷,当然你也是。两个人两双眼睛也不知做什么用的,你们两之间的情谊,就算是瞎子也能看出来了。”
“可偏偏你们两个当事人却像是什么都瞧不见一样,还拿至交好友来糊弄我。我可没瞎,我的这双眼睛,看的那叫一个个明明白白清清楚楚。”
对方的话如同惊天巨雷,炸的润玉直接呆愣在了原地,此时的脑中已经听不到其他的声音,只剩下嗡嗡的轰鸣声。
什么意思,焱尧仙上说的是什么意思。
润玉此刻不断的在心里反问着自己,迫切的想要得到一个答案,可此时的他脑中早就乱成了一团,哪里还有平日里的冷静睿智。
只能本能的顺从心意,望向身旁熟睡的汐若,看着对方平静的睡颜,一股热意从心口喷涌而出。
渐渐的脑中的混沌散去,一个清晰的念头浮现在他脑海之中。
所以!
眼眶瞬间变得滚烫,眼底更是一片通红,尽管眼中还残留着些许的震惊以及难以置信,但更多的却是欣喜雀跃。
汐儿!她,她也是,喜欢我的。
意识到这点的润玉,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眉眼间全是难以掩饰的激动高兴。
可笑着笑着,一点晶莹的水珠从眼眶坠落,砸在身下的床褥中,晕开出一朵深色的花。
在这之前润玉以为,自己的这份感情只能永远的深藏在他的内心深处,耗尽此生或许也无法得到对方的回应。
所以便觉得往后余生能站在她身旁陪伴着她,就已经是上天垂怜。
可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
他的祈求最终还是得到了回应,即便这个回应并非由对方亲口说出,但对于沉溺于这份无望感情而苦苦挣扎的润玉而言。
这一个认知就已经足够了,足够将他从无望的泥泞中拉出来,去拥抱之后的光明。
“所以,你是想清楚了?”焱尧看着眼眶发红的润玉,再一次发问。
即便他心中是一直偏向汐若的,但此时瞧着对方的模样,心里着实多少有些替对方委屈。
都说两个人之间,率先动感情的人总是要多吃些亏,多受些委屈。
“嗯!那是自然,润玉此心一世不改。”
“好!且记住你今日之言,他日莫要违背此心,否则我绝对不会轻易饶过你。”焱尧朝着对方放出狠话。
润玉自然不会被对方的恐吓吓到,抬头迎上对方的目光,眼神坚定毫无半点退缩。
“请仙上放心,润玉绝对不会违背此心。”
得到对方如此坚定的回应,焱尧这才满意的冲对方点点头,然后是似乎想到了什么,目光再次落到汐若的身上。
“都说旁观者清,我虽能瞧出你与汐若之间彼此皆有情谊。然而——”扭头看向润玉,眼中多少露出几分无奈,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劝慰对方。“汐若她此时未必能明了自己的心意,你可会心生一一”
心生怨怼。
毕竟世人都希望自己的爱慕之情,能够得到对方的回应。
尤其在知晓对方也同自己一般,心底只怕会更加迫切的,想要听到对方的亲口诉说的回应,谁也不愿意一辈子守着一个不开窍的人。
虽然焱尧的话没有说完,但是一想聪慧的润玉,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对方的未尽之言是什么。
看着对方一副想明说却又欲言又止的模样,润玉心中一暖,于是便顺着对方的未完之语开口。
“不会!”润玉嘴角带笑,目光温柔的看向身旁的沙若,将心中原本的打算一一说于眼前人听。“喜欢汐儿本就是润玉一人之事,先前也未曾想过能够得到汐儿的回应,只觉得日后能够以友人的身份守在她身旁就很好了。”
润玉突然羞涩一笑,面上难得露出一丝忸呢神态。
“如今意外知晓汐儿也并非对润玉无意,只是因其年少而不知其心。润玉只觉心中万分欢喜,又如何会对汐儿心生不满,这已经比润玉设想的所有结果好上万倍。汐儿她只是懂得慢些,润玉可以等,一直等到汐儿知晓自己心意为止。”
神与人,最大的区别在于。
人的一生,若无天灾病祸,最长也不过区区百余年。
以至于在有限的岁月里,人们会因为自己得不到等不到的人与物,而抱有遗憾甚至心生怨怼。
可神不一样,他们有着堪比与天同寿的漫长时光,自然有足够的耐心去等待一个答案。
所以只要汐儿此心不变,那么润玉便一定能等到对方回应自己的那天。
而这漫长的等待又何尝不是对润玉的一种考验,若他连这一点时光都等候不起,那么他又怎么配得上他口中说的喜欢。
焱尧听完润玉的话,沉思了片刻,他没有想到对方能够说出这样一番话。
他本意也只不过是想敲打一下对方,让对方心中多少也有个底,免得到时候因为无法得到汐若的反馈而痛苦万分。
毕竟瞧着小狐狸的模样,不像是能立马就能开窍的。
随意他先把此事挑明了,若是对方显露出半分的不满或是不情愿。
不管此事缺不缺德,他都要想办法彻底断了小狐狸心中那还没萌芽的念头,省的到时候对方吃苦头。
可谁想,眼前的润玉却不按常理出牌,反将了他一局。
对方的这番话一出,倒是显得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所以此言,便是你心中所想。”
润玉刚要做回应,只见焱尧大手一挥,直接打断了润玉的话。
“罢了!反正也是你们自己的事,我这外人也就不跟着瞎掺和了,你们爱怎么弄就怎么弄吧!我还是去看看我那炉子的火算了。”
说完,便起身头也不会的往外走去。
见焱尧大手一挥就这样头也不回的离开,润玉唇畔微动,想要喊住对方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再犹豫了片刻后,最终还是选择了闭上嘴,静静的看着对方离去。
诚如对方所言,这件事本就是他和汐儿之间的问题,即便旁人能够看透本质那又如何,旁人始终无法代替他们本人处理问题。
润玉摸了摸熟睡的小狐狸的脑袋,眼神一暗,神情看起来似乎颇为沮丧,实则心里却早早的思忖起日后的行动。
虽然他是说过,自己会慢慢等汐儿自己弄清楚内心的想法。
但这也不妨碍他私下做些什么,以此来加快此事的进展。
之前润玉并未确定汐儿的想法,自然是不敢有所行动表示,生怕被对方察觉到自己的心思,就怕到时候被对方察觉徒增两人的尴尬,甚至到最后朋友都做不成。
可现在不同了,既然汐儿对自己也有意,那么自己往后自然也就不必躲躲藏藏了。
想到这儿,润玉脸上的笑意根本藏不住,扭头看着面前熟睡的汐若,心下一动。
借着这股冲劲,伏下身,轻轻的在小狐狸毛茸茸的头顶上留下一吻,却又立马害羞的起身,欲盖弥彰的轻咳了几声以示遮掩。
而当事狐自然是没有察觉到自己被悄悄偷亲的事,只是在睡梦中感觉到头顶似乎像是被什么轻轻碰了一样,有些细微的痒意。
感觉到有些瘙痒不适的汐若,即便是在睡梦中还是不由的皱起眉头,原本垂在两侧的狐耳来回摆动了几下,似乎是想要赶走脑袋上那令她不适的痒意。
“呵!”
耳边一声带着些许宠溺的轻笑,紧接着汐若感觉到,似乎有什么温热的东西落在了自己的头顶上,安抚般的在自己脑袋上温柔的抚摸了几下,原先的细微痒意倒也随之散去。
“嘤!”
被摸的有些飘飘然的汐若,下意识的就向前方蹭去,口中还发出类似撒娇的嘤咛声,似乎是在催促对方赶紧再多摸摸自己。
感受到拿心处传来的轻微轻蹭的动静,润玉一下子就懂了对方的意思,眼底随即泛起笑意,然后随着对方的意愿,再次动手轻抚着对方的脑袋。
“呼噜呼噜!”随着头上一下又一下的轻抚,浓重的睡意再此席卷而来,不一会汐若就再一次跌入黑甜梦乡。
看着再次进入深度睡眠的汐若,润玉并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依旧轻柔的来回抚摸着,希望借此能让对方睡的更加的舒服。
低头看着汐若此时安静的睡颜,润玉心下倒是无比庆幸,庆幸自己在察觉到对汐儿的情谊时,便早早的就先找了水神仙上提出了解除婚约一事。
不过虽然当时水神仙上已经同意自己解除与其长女的婚约,但毕竟这只不过是他们两人的口头约定,此事还未来得及将其告知其他人,自然也没有机会销毁存留那份在璇玑宫的婚书。
因此在外人眼中,自己身上依旧背负着与水神长女的婚约。
不管如何,这都算是一个不小的隐患。
此番历练结束后,自己必须再亲自去趟洛湘府,请求水神仙上随自己一同去找父帝将自己身上的婚约取消。
如此一来,自己便也能正大光明的向汐儿坦明自己的心声,更也不会让汐儿日后开窍时,因这个婚约而心生退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