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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CHAPTER 48 卫柯收了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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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柯收了嫦娥的丹药,收工前五分钟,白宇打回了电话。
“卫柯,你听我说,我和葵子没什么,只是吃了一顿饭,聊了几句,今天这个事……”
卫柯打断了他说:“行了,我知道,我不怪你。”微微地迟疑一下,他又说:“今天晚上一起吃饭吧,就我们两个,好像有一段时间没单独跟你聚过餐了。”
白宇听他已没了先前愤怒的口吻,也正想找机会与他谈一谈,便应允了下来。定时间地点,白宇匆忙收拾文件赶出了办公室。下了电梯走进停车场,这时姬丹却破天荒地自与卫柯以来第一次主动给他打了电话。
白宇站住脚步,将闪动的手机屏幕思绪茫茫地盯了片刻,接起来说:“姬丹,是你吗?”
姬丹似乎有些惭愧地沉默了一小会儿,带着惭愧的嗓音说:“是的,是我,白宇,你在哪儿,今天晚上陪我一起吃饭好么,我有话想跟你说?”
白宇轻轻一叹,慢慢挪动步伐走向车子停靠的位置。
“对不起,姬丹,今天晚上我正好有事不能陪你,改个时间可以吗?”
姬丹久久不说话,白宇以为自己不小心伤害了她,却找不到适当的言辞来安慰。可是实际上,电话另一头的姬丹却在挂着嘴角不出声地笑,心里想着,白宇就是白宇,早赌定了他不会改变主意,否则就该坏事了。
“我知道你一定生我气了,所以你约了别人就不再理我了。”姬丹装出一口委屈的语气说。
白宇说:“不是,你别误会,我是和卫柯约好了,你知道那边出了事我必须得帮帮他。”
姬丹结束与白宇的交谈以后,与常娥一起离开了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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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白宇床头的准时定点的闹钟响了。半个小时钟点指向八点,闹钟终于自己停下。床上的白宇没有醒。
九点,已在办公室工作的卫柯看了看时间,想起白宇,便拿了外衣出公司驶车驰向白宇的家。他有责任在将他药得昏迷不醒后送去医院维持生命。
来到白宇公寓楼住所前,他的门已有人先他一步打开了。卫柯轻轻一拧,没再上锁的门开了一条缝隙,他走了进去。白宇的房间竟然没有人。
白宇不见了。
卫柯急忙四处找寻,欲向公寓的保安询问公寓出入住户的情况,忽然白宇家中的电话跳了起来。卫柯不禁一愣,犹豫一时终于还是接起话机。里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卫柯问:“怎么是你?”
蓝素沁笑说:“怎么不能是我,我不能找你,找白宇也不能行吗,你不上班在他家里干什么?”
卫柯说:“这跟你没关系,你找白宇干吗?”
蓝素沁说:“上次他帮我打赢了官司,我还没谢他,正好我今天有空,就想请他吃饭当做报酬,我说卫柯,那个姬丹怎么样了,你们还没吹吧?”
卫柯看看墙上的挂钟,一阵狐疑。“现在是周二早上九点半,你打到他家里请他吃饭?你不是在耍我吧?”
蓝素沁在电话里笑了一阵,说:“好吧,不跟你说笑了,你找没找到白宇?”
卫柯心想果然是她搞的鬼,但她怎么会知道呢?“是你把白宇给弄走了?”
蓝素沁说:“哎哟,什么叫弄走,多难听,你不知道医生说他病得多重,一时半会是醒不过来的,你要去看看他吗?”
卫柯忍住怒气,说:“你现在哪里?”
蓝素沁把头伸出车窗外,向上往白宇阳台的窗口瞥着说:“我在你楼下呢,你出来看看。”
卫柯跑到阳台朝下一瞧,正见蓝素沁的手臂在空中向他挥舞。他不再回去听她的电话,径直下了楼奔到她车前,发火似的说:“你到底想干什么?”
蓝素沁开了车门让他进来,他也不进来,两眼冒着火光直直地盯着蓝素沁。
蓝素沁笑说:“我不想干什么呀,我呢,只要你回到我身边,我就可以帮你。”
卫柯骂说:“你帮我什么,帮个脑袋,你再这样纠缠我不放,我对你就不客气了。”
蓝素沁又笑了笑,说:“你最近越来越容易发脾气了,不是你那个包养奶惹的你吧?”
卫柯全身止不住地一阵颤抖,真想TMD甩她几个耳括子,打光她的牙齿叫她永远闭上那张臭嘴。
蓝素沁见他不说话,便接着说:“卫柯,你别生气,你现在的这个样子很恐怖的,你不愿意就算了,我再说两句就走。”
卫柯忍不住一声怒吼:“有屁,你就TMD快放,放完了就给我滚。”周围的过路小区居民将眼光刷刷地一齐射过来,卫柯的脸泛上了丝丝的微红。唉,他的脾气太火性,一时克制不住就要像现在这样丢人,他知道的。
蓝素沁说:“昨天我看到你跟他一起吃饭了,可是没喝酒,白宇却跟醉在酒池子里似的最后还是你把他给送了回来,我就觉得奇怪了,怎么这一顿饭吃下来,你跟个没事儿人一样,而他却睡不醒了呢,刚才医生问我原因,我不知道怎么跟他说就没说,可这么怪异的事恐怕是遮不了多久的,卫柯,你还是好好想想如果以后有人来问,怎么解释的好。”
卫柯冷笑一声。“呵,你这是在恐吓我了?”
蓝素沁瞥他一眼,一笑,把车门呯地关上开走了。
卫柯惶惶不安回到公司,一见桌上的常娥,气不打一处来,敲敲她的桌面,进了办公室。
“现在怎么办,被人发现了?”他问。
常娥若无其事笑说:“没事的,我是神仙,有问题我自然能处理,你不用担心,安心做你的卫总吧,不过记住,时刻要忏悔自己的罪过。”说完便走出去了。
卫柯傻愣愣地瞧着常娥来去自由的背影在门口消失。忏悔,哈,对了,只有忏悔能让白宇醒过来,他醒过来了,蓝素沁还能拿他怎么着?哈哈,忏悔忏悔!
卫柯站起来谦恭地走到那神像面前,点起一根香,拜了两拜插在香炉子里,对神说:“财神爷啊财神爷,我是真心向你悔过,前世的我作孽太多,你向玉帝跟我转达一声,说我愿意虔诚为他老人家每天多烧几柱香,他老人家要是解气了,就把我前世的罪过给删掉,要是还不行,那这样也行,您就每年少给我进点账,多余的您给玉帝留着,算我孝敬他老人家的,拜托拜托,您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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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续十几天不断的烧香忏悔,卫柯的心愿除了未能让白宇醒过来(许愿的时候他把这一节给忘了,所以大概玉帝也忘了),大有实现的可能。卫柯知道这中间自然也有常娥的功劳,没有叫蓝素沁胡作非为把他报进警察局,便对常娥如仙客般以礼待之,绝不敢分配她劳心劳力的工作。这段日子算是嫦娥为人工作以来最为轻松的时间。
然而到了第三周的一天,卫柯回到家。老爸卫祥育正坐在沙发椅里,面目惨然地等着他。见到卫柯出现的一刻,惨淡的面容顿时浮上一层浓厚的阴霾,厉厉的目光笼罩在卫柯脸上。
卫柯腿一软,埋头就想从他身边跳过直接上楼。
“你站住。”
“爸。”卫柯回转身有气无力地叫了一声。
卫祥育阴阴地笑了两声,说:“你干的好事,让我丢尽了脸。”
卫柯赔笑着说:“爸,事情不都过了吗,难道还有记者烦您哪?”他和葵子的事在三周前已被他破财消灾,现在却又冒出来挡他的路了。
卫祥育说:“过?你以为这么简简单单地就能过吗?你老爸我不是一般的普通市民,就是普通市民被你这么一闹也要套着脸才出得去。司法机构是个讲纪律,树模范的地方,如今我还有什么纪律模范可言,连个儿子都管不好,拿什么脸去管别人,你老爸的威信从此被你扫光了。”
卫柯转到卫祥育身旁坐下,安慰他说:“没这么严重,爸,等这事风头一过,人家没兴趣了,您还是最公正严明的大法官。”
卫祥育冷笑瞥他一眼。“是吗,大法官?”随手扔给卫柯一封信。卫柯拆开一瞧,吃一大惊,降职?不会吧,要不要这么认真?
卫柯脸红了一大半,内疚得无地自容,低着嗓音说:“对不起爸,都是我不好。不过你也别太难过,职降了还可以再升的,我以后规规矩矩的,绝不再给您添麻烦,您就当休息一阵也不错。”
卫祥育说:“算了,这事我们就不说了,白宇怎么样?”
卫柯摇摇头。“没醒,不过一切都还正常,也许很快就能醒。”他多么希望他很快就能醒。
卫祥育心思沉重地点点头,说:“关于他负责的林羽叶的那个案子,因为提供不了新的线索,也没人愿意顶替白宇继续为他调查,所以三次宣判已经下来,维持原判误杀,十年有期徒刑缓刑一年,若这一年再犯罪,轻的无期,重的死刑。”
卫柯听了没有什么反应,起身便欲上楼,卫祥育突然想起某事叫住他说:“对了,刚才蓝素沁来找你,说一定要你去找她,好像很重要的事,她不说我也不方便问,你就去找她看看什么事,记住,对人家客气点。”
卫柯一脸厌烦,咂了咂嘴出门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