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s旧剑后脚踩咒术界高层》冬蝉鸣夏

18、第 18 章

　　我和夏油坐在后座，开着车的明冢为我和夏油说明这次任务的情况。
　　“此次任务的委托人是庄司夫妇，委托任务是找回他们失踪的儿子，我们在现场检测到一级咒灵的咒力残秽。”
　　“原来我们也会接受委托任务吗？”
　　明冢抬头通过后视镜注视着我，而后收回目光垂头轻笑，“是的。”
　　“我和夏油前辈日后也是搭档吗？”我问道，但明冢并没有直接回答我，而是微微皱眉，片刻才回复我道：“这个我并不确定呢，届时听上面的安排吧。”

　　“这样啊。”身体往后靠在靠背上，我看向身边的夏油，“夏油前辈第一次和别人出任务是什么样子？”
　　夏油的表情有些复杂，并不像是纯粹回忆过往，“第一次任务是和悟一起出的，当时现场的悟比现在还要过头，现场被毁干净。”夏油对我笑着。
　　听到夏油这么说我并不觉得意外，五条给人的感觉就是极度自我，并不在乎他人目光之人。不过夏油这时给我的感觉就像是跟五条生了间隙，但是从之前五条的表现来看，夏油毫无疑问被他当成是朋友。那么，是夏油单方面的吗？

　　“夏油前辈，你认为五条前辈是怎样的呢？”
　　我没有错过夏油脸上有一瞬间笑容消失，“毫无疑问，悟是，最强的。”语气有些低沉，夏油转头笑着看着我，“阿托利斯对这点应该深有体会吧？”
　　我对夏油回以微笑，“是的，在我看来夏油前辈和五条前辈两位都同样优秀。”
　　夏油挑眉，嘴角的弧度微微下撇。果然是踩到了雷点，不过这雷点有些奇怪，我转过头看向窗外。为什么会偏偏是“同样优秀（强大）”？

　　这之后我与夏油没有再谈话。
　　在一片沉默之中，来到了芦屋市。

　　*

　　庄司夫妇的房子周边都是山，远看去第一眼对这里的感觉便是死寂。
　　转过头跟夏油对视一眼，夏油点头肯定了我的猜测，而后我就看到从他的影子在蠕动着，接着一团影子分了出去——那是影子模样的咒灵，从明冢的视线死角快速蹿进树林里。

　　“夏油君，阿托利斯君，发生什么了吗？”明冢回头发现我们离他的距离有些远，疑惑问到。
　　我看了眼，发现他并没有说话的打算，只好上前一步，开口：“只是感觉不愧是一级咒灵，仅仅是站在这里，就能感受到它带来的胁迫感。”
　　明冢微微睁大眼，看起来相当惊讶，“阿托利斯君，能感觉到……？”
　　“是的，咒灵特有的黏稠的咒力都要溢出来了，感觉不到才比较奇怪吧。”我回答。
　　“哈哈，是啊。”明冢慢下脚步，与我并肩行走，开始向我询问更仔细的情况，“阿托利斯能够感觉到咒灵的具体位置吗？”
　　我看着明冢，心里开始盘算怎么样的回答才能带来益处，在明冢愈发疑惑的眼中，我最终还是如实回答，“大部分情况下可以，但是这次的咒灵好像隐藏起来了，我只能感受它的气息到处都是。”

　　当然还有一部分被我隐瞒了。
　　我笑着看向不断蠕动嘴唇，明显在估算什么的明冢。
　　嘛，毕竟全盘托出那就用力过猛了，现在的话正好。

　　明冢停下脚步，然后又快步走上前，停在一栋豪华的房子前，摁响了门铃。
　　没过多久，穿着燕尾西装的中年男人走出来了。
　　“几位就是接受委托的咒术师吧？”男人打开门，走在前面为我们领路，“我是这一家的管家。”
　　“请问要怎么称呼你？”我问。管家扫了我一眼，视线冰冷，表情严肃，“藤刚。”
　　“好的，藤刚管家。”

　　管家将我们领到男主人面前，明冢走上前，“请仔细说明下情况吧，庄司先生。”
　　庄司先生皱眉，眼里满是对明冢的不快，“我上次不就已经说过了吗，你们怎么还不快去找我的孩子！”
　　“这个、十分抱歉。”冷汗不断从额上滑下，我注意到明冢对我飞快地甩了一个眼神。

　　……？
　　这是在示意我上前说明吗。

　　我踏出一步，明冢微微眯眼，那是一个满意的表情，不过那表情很久又被慌张的表情所取代。
　　试探来得真快。

　　我用余光看向夏油，对方兴致缺缺地站在门口，看着门上精致的浮雕，似乎那浮雕比起这次任务让他更感兴趣。
　　收回目光，我站在明冢的身前，左脚向前迈出半步，右手放于腹部前的同时左手放于腰后，微微弯腰鞠躬，行礼结束我才看着庄司先生。
　　“十分抱歉，庄司先生，似乎人员对接出现了错误，我们对于详细情况并不了解，还希望你能够为我们说明下，这有助于我们找到咒灵，解救你的孩子。”

　　庄司先生审视的目光在我身上来回扫过，冷哼一声，“原来还是有会说话的人。”
　　这个反应……看起来上一次与咒术师的对话相当不愉快啊。
　　“要问什么，说吧。”庄司先生变换了一个姿势。

　　“你的孩子是什么时候不见的？”
　　“三天前。”
　　“在此之前，你们有察觉到什么异样吗？”
　　不知道这个问题触动了庄司先生的哪根神经，隐隐有些愤怒，不过还是好好地回答了我，“什么都没有，我们什么都没有察觉到。”
　　原来如此，是在因为自身而愤怒啊，不过虽然很残忍，但是我还得问下去。
　　“那孩子有说过什么奇怪的话吗？类似看到了什么，或者听到了什么。”

　　眼睛睁大，庄司先生露出了后悔的表情，“那孩子……似乎曾经说过，树很可怕。”
　　树吗，那有些麻烦了。我想起了满山的树木。
　　“那孩子有写日记的习惯吗？啊，当然我并没有偷窥他人隐私的癖好，只是对这一类人而言，日记常常是唯一可以发泄的地方。”
　　也就是说，信息有可能会在上面。

　　庄司先生闭眼，对着管家挥手。
　　管家叹了一口气，走到我的面前，“接下来就由我带你们到小姐的房间吧。”

　　*

　　房间比想象中普通。
　　相当简易的布置，但无论是看向窗外就能看到的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的树也好，还是摆放在桌上的全家福也罢，所有一切都在说明这个家庭充满着爱。
　　所以，被破坏的时候才会更加痛苦吧。
　　我拿起相框，看着照片上笑得幸福的孩子，默默将她的容貌记下，然后轻轻放下。

　　因为已经得到了管家的允许，所以我拉开书桌的抽屉，将里面的书本全都拿出来，一本一本地翻看。
　　在翻到最后一本时，看着右边的按键式密码锁，我便知道这一本便是日记。
　　幸好是个孩子，不然成年人的话是肯定不会将这类东西直接放在抽屉，也不会相信这种随便摁就可以打开的密码锁。

　　我将所有按键摁下，日记的锁便解开了。
　　我开始翻看日记。

　　……
　　【05年12月7日
　　今天下了好大的雪，爸爸被雪球砸中了，爸爸是笨蛋】

　　【05年12月21日
　　院子里的雪人在太阳下没有消失，在对我笑着】

　　……
　　【06年2月6日
　　风好大，所有树木的叶子都在响动，就像铃铛一样】

　　【06年2月20日
　　好像有老鼠从窗户边跑过，我不喜欢老鼠】

　　……
　　【06年6月7日
　　神龛里的石头像不知道被谁破坏了，好过分】

　　【06年6月15日
　　好像看到娃娃的眼睛动了，好可怕，果然还是扔掉好了】

　　……
　　【06年8月2日
　　蛇跑进来屋子了，幸好管家叔叔把蛇赶跑了】

　　……
　　【06年10月4日
　　似乎听到了笑声】

　　【06年10月10
　　水滴下的声音好讨厌】

　　……
　　【06年12月5日
　　今天看到了一个比我还小的孩子，就穿着一条裙子站在不远处看着我，看起来很冷】

　　【06年12月10日
　　今天又看到了那孩子，我让爸爸看去，但是那孩子又消失了】

　　……
　　【07年1月2日
　　感觉今天格外的冷，但是雪人化掉了】

　　……
　　【07年2月3日
　　树似乎有表情，但是很快又不见了】

　　【07年2月10日
　　树变得好可怕，似乎要将我吃掉，但是爸爸妈妈不相信我】

　　【07年2月13日
　　阳台出现了几块石头】

　　【07年2月13日
　　下午石头消失了】

　　【07年2月20日
　　好可怕好可怕，笑声越来越近了】

　　……
　　孩子的笔迹和口吻都很幼稚，但是我从孩子的日记上看到了令我感觉毛骨悚然的信息。
　　大概是我的表情不太好，夏油走了过来，关切地问我发生了什么事，我没有回答，只是将日记本递给夏油。
　　夏油最开始的表情是满不在乎的，渐渐有些暴躁，然后变得疑惑，紧接着变得严肃。

　　“「窗」的情报似乎出错了，明冢先生。”我牵动嘴角对着明冢说，“在这里存在的不一定是一·只一级咒灵。”
　　在理解了我的话后，明冢露出了几乎是惊恐的表情，我能看出他这次的表情并没有任何虚假的成分。看来确实是没有检测到。

　　“明冢先生，我希望你能去找这里的负责人询问下这里是否有人失踪，还有出现不正常数、非自然死亡的人，有的话最好每一个人的资料都能交给我。”
　　明冢点头，神色凝重地拿出手机，走了出去。
　　“夏油前辈，你能放出多少咒灵勘察这几座山？”
　　“适合勘察的咒灵很少。”
　　“没关系，有多少就放多少。”

　　“是发生了什么吗？”
　　管家声音颤抖着问。我没有回答，只是默默注视他，然后又看向夏油，“最初那只有发现什么吗？”
　　夏油摇头。

　　管家的身体瑟缩起来。
　　我不知道怎么说安慰的话，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便走向日记中出现的几个地方。
　　浴室、阳台、落地窗。
　　只有阳台还能感觉到咒力残秽，与房间正中心一级咒灵的咒力残秽有些许不同。
　　至于浴室、落地窗边，虽然没有发现什么，但是直觉在叫嚣着。

　　踩上阳台的护栏，跳到树上，在看到树枝上的东西时，我下意识睁大了眼。
　　那是，一个石头眼球。

　　看到这眼球的瞬间，寒意从后背窜上。
　　我呼出一口气，冷静下来观察着眼球，这眼球现在处于休眠状态，但遗憾的是，我不可以摧毁它，打草惊蛇的话，“这里”无法承担最坏的结果。

　　我跳回阳台，对着夏油说了眼球的存在。
　　夏油眯着眼想了一会儿，然后放出一只脸盆大小的咒灵，咒灵飞到高空，监视着眼球。

　　但无论是我还是夏油都知道这改变不了什么。
　　“来推测下最坏的情况吧，夏油前辈。”我拿起日记本对着夏油挥了挥，发出邀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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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原本初版任务是比较简单的。现在嘛……笑，我只能说一切都不像表面看起来的那么简单，篇幅可能比较长
*托里行的礼是绅士礼，没有转手，是因为转手是那个（绅士流行）时代特有的礼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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