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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七十年代女知青奋斗记1 深情男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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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朗,你很好,可是,我爱的是他,对不起......”
“程大哥,你安心去吧,我会帮你好好照顾嫂子的!”
“程朗,我才是你的妻子,你应该好好照顾的人是我,而不是我的表妹!”
......
数不清的男声女声在梦中响起,一张张不同的男女老少的脸涌现,躺在床上的程朗不自觉蹙紧了眉头,太多的信息瞬间涌入他的大脑,挤得脑袋都快要爆炸了。
终于,他的大脑再也承受不住,伴随着几声痛哼,程朗猛地睁开了眼睛。痛楚瞬间像潮水般退去,一个个片段在他的脑海里掠过。与此同时,清脆的机械童声在他脑中响起,“系统已激活,宿主程朗已苏醒。”
程朗尚未反应过来,身上便不由自主一阵颤抖,系统的电击顿时让他苏醒了全部的记忆。原来,他是一本本小说中的男配,像是扯线木偶一般,或是围着男主转,做他冲锋挡刀的兄弟、打压的对象、前进路上的垫脚石;或是围着女主转,做她无怨无悔的提款机、情绪的垃圾桶、默默守护的好哥哥......
他为了他/她们耗尽一腔热情和关爱,花费数不清的时间和金钱,忽略了自己的感受,辜负了真正在意自己的人,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浪费了自己的人生。
“系统监测到宿主的大量怨气,为维持世界和平、社会稳定,系统即将为宿主提供改写人生的机会。滴滴滴,《七十年代女知青奋斗记》启动中......”
*
程朗出生在南阳市底下的河塘村,他出生后没多久,父亲程大河就去参军了,母亲徐小玲独自带着他生活。几年后,父亲带伤退伍回来,慢慢养好了身体,能正常下地干活,但再也没能为程朗添一个弟妹。
家里人口单薄,程大河和徐小玲好不容易养大了儿子,便盼着他早日成家,为家里添些热闹。然而,程朗高中毕业后回到队里当了记分员,每天只顾着干活挣工分,脑袋就像缺了一条筋,说起结婚成家就找理由避开去。
程大河和徐小玲愁得头发都白了好几根,这孩子,都二十出头了,咋就还不肯相亲结婚呢。跟他年纪相仿的小伙子小姑娘们,早就成家添了娃娃,日子过得踏实又热闹。
七四年春末,河塘大队迎来了新的一批知青。这几年间,队里来了不少知青,一开始个个都盼着早日回城,时间一长,他们心头的希望就破灭了,老老实实融入队里,挣工分的挣工分,结婚的结婚。
新知青们的到来,扰乱了队里不少年轻男女的心。徐小玲见到一个个小伙子凑到新来的女知青身边献殷勤,心里是无比的苦涩——自家的儿子,啥时候才会干这些事啊!
可让人没想到的是,没过多久,程朗在父母面前表示,他准备和新来的女知青庄晓雅结婚了。程家父母大喜过望,连忙找人收拾了房子办了喜事。
只是结婚三年多,庄晓雅一直没有怀孕。程大河和徐小玲内心就像火烧一般焦灼,然而一开口催促,儿子程朗就推说自己还不想要孩子。
他们两口子比儿子结婚前更犯愁了。都二十好几了,怎么就不想要孩子呢?
程朗心里其实也急得很,只是妻子对他不冷不热,他偶尔表示想要个孩子,妻子就冷着脸不说话,再多说几句,妻子就默默掉眼泪。
他还能怎么办呢?
七七年十月,队里的广播宣布了高考恢复的消息,这个宁静的小山村顿时沸腾起来,原以为回城无望的知青们,一个个抛下地里的活,卯足了劲去复习。
庄晓雅也激动起来,连声催促程朗去县城买书,她要参加高考!或许是过于激动,下一秒她就软了身子倒在床上,吓得程朗抱着她往卫生站跑。
等庄晓雅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到的是欣喜若狂的丈夫和公婆。是的,在这个紧要关头,她怀孕了。
程朗紧紧握着她的手,告诉她,她好好复习,他会认真挣钱供她上学,也会好好照顾她和孩子。
庄晓雅的后背却冒出了一身冷汗。她嫁给他,只是因为干活太累,肚子太饿,她实在承受不了乡下生活的折磨。现在,她终于有机会脱离这个地方了,她怎么可能为了肚子里那一团肉而继续跟他绑在一起?
更何况,她爱的人并不是程朗......
在程朗欢天喜地规划着未来的时候,庄晓雅已经打定主意不要这个孩子。她想起她姐姐第一次怀孕时,就是因为搬了重物而突然流产,于是趁着丈夫公婆上工时,她先是蹦蹦跳跳好一阵,感到小腹有些抽疼时就连忙走到厨房,把装满水的锅拿在手里,不断走来走去。
就这么折腾了几天,庄晓雅在一天夜里突然大出血,送去卫生站时,孩子已经没了。医生提醒程朗,这几年间不适合要孩子,让庄晓雅好生休养。
等到庄晓雅醒来,知道已经失去孩子后,她双眼一闭,又晕了过去,吓得程朗和父母再也不敢提这件事。没想到,等到她再次醒来,一口咬定要跟程朗离婚。
程朗既痛苦又不解,庄晓雅幽幽解释,她听到医生说她身体不好,这几年不适合要孩子,她不舍得这样拖着他,也不愿他父母为此忧心。
两人当初办了酒,并没有领结婚证,分开也很容易。哪怕程朗流着泪挽留,庄晓雅还是收拾好行李搬回了知青处。
一时间,队里流言四起,大部分人看到庄晓雅脸色苍白的样子,心都偏向了她那边。渐渐的,有人指责程朗是个渣男,孩子没了就赶走媳妇;有人怀疑是程家父母苛刻,害死了孩子后还赶走儿媳......
程朗也听了不少闲话,他自认为自己向来爱护妻子,如今落到离婚的下场,过错准是在父母身上。都怪他们太心急要孙子,给了妻子太多的精神压力,才导致身体差留不住孩子.....
他把这些想法都憋在心里,和父母越来越疏远。程大河和徐小玲面对突如其来的一堆变故和一堆指责,内心既痛苦又不安,性子越发沉闷,每天都低着头下地干活,也不和旁人搭话。
在庄晓雅收到大学的录取通知书欢天喜地离开时,程家已经沉寂如同一滩死水。
时间渐渐流逝,新的政策下来,限养令被取消,程朗开始搞起了鸡鸭养殖。不出几年,他手中的存款就高达几万元。
这天,他又卖出了一批鸡鸭和蛋,揣着刚收到的纸币来到邮政银行。负责招待他的工作人员一边给他存钱一边说,“程同志,我快要调到其他地方了,以后由另一个同志负责你的业务。说来也巧,那个同事以前下乡的地方就是你们大队,指不定你们还认识呢。”
等他把新同事找来,程朗拘束又贪婪地看着那张熟悉的脸。没想到,庄晓雅毕业后分配到镇上的邮政银行了。
庄晓雅也没想到,程朗竟然在短短几年间成为了储蓄大户。
此后的日子,程朗为了能多点见庄晓雅,更是拼命去挣钱,手上一有钱就立即拿到银行里存着。与庄晓雅同期进来,接了储蓄任务的同事看得眼睛都红了,怎么会有人这么走运,人在行中坐,任务自动完成啊!
于是,程朗很快就从好事的人嘴里得知,庄晓雅快要结婚了,未婚夫宋学义是县城中学的老师。程朗花了许多心思重新追求庄晓雅,但被一次次地拒绝。
最后,程朗尊重了庄晓雅的选择,默默看着她和宋学义走进婚姻,生儿育女,组建成幸福的家庭。他则孑然一身,一辈子都在好好挣钱,默默支持庄晓雅在银行的工作。而他的父母,早在一天天的自责内疚中安静老去......
*
“小朗啊,你三婶娘家村里有个姑娘,跟你同龄,也是高中生,你要不要见一见呀?”饭桌上,徐小玲捧着碗,有一口没一口嚼着红薯饭,小心翼翼地问。
她几乎是屏住了呼吸看向埋头吃饭的儿子,生怕他下一刻就端起饭碗走到院子去。
程朗还没有说话,程大河就先开口了,“小朗,你这个年纪了,也该结婚了,你爸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你早就出生了。你看看你那些玩伴大牛、小福、石头,哪个还没有结婚生孩子,他们的娃娃都会喊爹叫娘了!”
徐小玲接着说,“小朗啊,你就听听爸妈的话,我们啥都愿意就着你,就这一码事,你就听听咱们的话。”
程朗低着头沉默了几秒,轻声说道,“爸妈,我让你们操心了。这回我都听你们的。”
程大河和徐小玲顿时眉开眼笑。陈大河连声嘱咐妻子:“媳妇,吃完饭你就去找孩子三婶,我在家里收拾碗筷,咱们抓紧时间把这见面的时间给定下来。”
不抓紧不行啊,他们生怕儿子等会回过神来,又要拒绝这次相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