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维空间》建木树上的飞鸟

36、第三十六章·白访丘的噩梦 白访丘的童

　　白访丘的童年回忆里对父母没有太多的印象，也没有太深的感情，父亲酗酒每次喝完酒回来都会打她。
　　母亲，就是拐角酒吧的舞女。
　　白访丘感觉自己的出生就是个意外。
　　学校有食堂，但很少有同学愿意和她一起坐着吃，这倒没什么，她喜欢安静。
　　后来一次吃饭几个男生过来把她的餐盘拿篮球打碎在她的头发上吐了口口水“听说你妈妈是舞女？你长大是不是也要做舞女？”
　　说完笑着走了，那天白访丘在水房洗了一下午衣服。
　　但当她端着一盆湿漉漉的衣服回到宿舍的时候，她却打不开宿舍门。
　　舍友说要她在走廊里大喊自己是出台的女儿，她们就放她进去。
　　那天她抱着那盆湿衣服在走廊里坐了一整晚，直到第二天感冒发烧去校医室注射了利巴韦林她才回到了宿舍。
　　学校当然有自己喜欢的人，白访丘也不例外。
　　她喜欢一个比自己高一级的学长，那个学长的阳光飒爽吸引着她。
　　学长好像知道这件事，然后约白访丘出来，但没有说出来做什么。
　　能被自己喜欢的人约出来是再好不过的事了，那天白访丘提前三个小时起床开始化妆，还穿上了自己最喜爱的汉服。
　　直到他和那个学长见面的时候他才发现那个学长带了五个人。
　　可能都是学长的朋友吧，她自我安慰着，心里暗暗失落。
　　于是他们去了酒吧，从天亮喝到天黑。
　　白访丘不想扫了兴致也一杯接一杯的喝，直到醉醺醺的学长把冰桶拎过来，里面倒满啤酒，她才意识到学长的目的根本不是喝酒。
　　学长把白访丘的头猛的摁进盛满啤酒的冰桶里的。
　　白访丘开始挣扎，两条腿开始乱蹬，手不停的拍打着地面。
　　恍惚间她听到学长笑着说了句“好玩吗各位？舞女的女儿！”
　　白访丘的头还被摁在冰桶里。
　　这一刻人性的恶被无限放大。
　　十多分钟后，学长松开手把白访丘的头从冰桶里拽了出来。
　　白访丘感觉自己胃里全是啤酒，汉服上也全是啤酒渍。
　　直到第二天，她才回到宿舍，但她发现自己衣柜里的衣服都被剪碎了，自己的香水也被摔碎在地上。
　　原来学长是舍长喜欢的人。
　　舍长带人把她堵在厕所，用剪刀剪去了她的长发。
　　人性的幽暗面是我们永远想象不到的，因为我们是人，是最具智慧的生物，我们阴险、狡诈、变态、邪恶、暴力，一切对邪恶的描述都源自人类，因为我们是人，我们并不高贵甚至猪狗不如。
　　白访丘戴了一年多的帽子，夏天最热的时候她也戴顶毛线帽。
　　直到有一天，她站在教学楼顶，她看着操场上的人，他们小的像白色的蚂蚁在操场上攒动，他们是那么开心好像从来没有烦恼，开心到他们都没有注意到教学楼上站着个人。
　　他们不记得自己逼迫过谁，欺压过谁，因为在他们看来这些都是小事。
　　“是他欺负来着，我只不过在傍边而已。”
　　雪崩时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也不会有一片雪花出来道歉。
　　她感觉自己的人生到现在为止大写着失败“跳下去就解脱了吧”她告诉自己。
　　她纵身跳下，她穿着白色的汉服，就像一个飘在空中的精灵。
　　她从六楼的窗口看到里面的人正在唱歌，优美的歌声充斥着整个会议室，他们很快乐，没有人注意到窗前下坠的她。
　　她从五楼的窗口看到里面的人正在吵架，是学生会会长和学生会书记，他们为了纪检部的人选吵的不可开交，他们很愤怒，他们没有注意到窗户外面下坠的她。
　　“不过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啊。”她想。
　　她从四楼的窗口看到下课的同学正坐在教室里，他们很悠闲，有几对情侣商量着晚上去吃什么，他们没有忧愁，没有人注意到窗外正在下坠的她。
　　她从三楼的窗口看到正在讲高数的老师，老师讲的声嘶力竭，学生昏昏欲睡，后排的学生已经趴在桌子上不省人事，他们很痛苦，他们没有注意到窗外正在下坠的她。
　　她从二楼看到一个女生在教室里为了一道物理题查了将近两个小时的资料，她快薅秃了自己的头发，但就是解不出来，她很烦恼，她没有注意到窗外正在下坠的她。
　　白访丘闭上眼，她感觉自己的下方不是冰冷的水泥地而是一片蓝色的大海，她要回归大海。
　　她明明有深海恐惧症，连游泳都不会。
　　但她却开心的笑了。
　　那一天某高校里发生了一起坠楼案。
　　白访丘在海底越沉越深，她回想起自己的过去。
　　深海的暗处钻出来一只大章鱼，触手笼罩在她周围，将她缠紧。
　　“沉入海底吧。”男人在海上说“你会得到解脱。”
　　白访丘从海底里掉落出来，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她发现自己在一间教室里，她的周围站满了人，她的老师，她的同学，她的舍友，她的学长，他们的脸上都带着笑容。
　　白访丘分不清这个笑容的含义，她不住的后退，那群人围上来。
　　这一刻的白访丘不是□□的会员，也不是手握干将莫邪的英雄，她只是一个人，一个弱小无助人。
　　“想念我们吗？”那群人开口说。
　　“滚开！你们给我滚开！快滚！”白访丘蜷缩在墙角牙齿不停的哆嗦。
　　白访丘摁了一下身后匣子的暗扣，取出两根钢针，扎在手上的少商穴和手腕的大陵穴，封住了手太阴肺经和手厥阴心包经。
　　鬼门十三针，这是她在寺庙里学来的本领，但她没想到有一天能用到自己身上。
　　然后白访丘拔去了十个指头的指甲，巨大的痛感传遍了全身。
　　她在强迫自己从这个幻境中出来。
　　白访丘看看自己血肉模糊的手指又看看周围，她并没有出来。
　　她看了掉在地上不远处的莫邪剑，跑过去拾起剑对准左手掌插了进去。
　　血从掌心喷出，溅了自己一脸。
　　莫邪剑真是锋利，白访丘感觉插自己手就像插一块豆腐。
　　血从掌心流下，染红了白色的汉服。
　　白访丘右手开始不停的扇自己巴掌。
　　周围的一切开始坍塌，教室变换了样子。
　　白访丘靠理智战胜了自己。
　　理智可以战胜幻境，但童年却要靠一生来治愈。
　　人们就是这样，要么用童年治愈一生，要么用一生治愈童年。
　　其实大家都是带病疗伤的人。
　　白访丘发现自己还站在松岛正树医院的大厅里，周围的一切都很干净，眼前那个坐在轮椅上调眼镜的男人正在看着他。
　　“精彩，简直不是常人的理智和毅力。”男人鼓掌。
　　“你都看到了？”白访丘说
　　“是的，我只是引到，但真正内心的想法是你自己。”男人说。
　　白访丘不说话，走过去拿起调眼镜小钳子插进男人的大腿，男人开始惨叫。
　　白访丘拍了一下身后的匣子抽出干将剑抵在男人脖子上“我现在很不爽，我问什么你答什么，不然我把你剁碎了喂狗。”
　　男人龇牙咧嘴的惨叫，突然男人的脸变成学长开始笑着说“你真的要杀死我吗？”
　　一遍又一遍。
　　白访丘剑锋划过，学长的人头滚落在地上变回男人的人头，男人睁大眼睛看着白访丘，仿佛想诉说什么但他已经死了。
　　“你错了，我做梦都想杀死你，你让我恶心，是你把我骗到酒吧，给我烙下了终生的噩梦，如果可以我要割裂你的皮肉，沐浴你的鲜血，砍下你的四肢，我将杀你一千遍也不够。”白访丘拾起男人的头颅扔到医院外面，就像扔垃圾一样。
　　唐龙的手里把玩这一枚银戒指，戒指上用蓝宝石镶这UIC三个字母。
　　“这戒指哪来的？”海厄尔看了一眼，这戒指他再熟悉不过了“现在谁能配的上这枚戒指？”
　　“提尔给的，说是给我比较合适。”唐龙准备从兜里拿出烟，但发现烟盒空了。
　　“有些东西吧，有跟没有一个样。”唐龙摸摸嘴“把你女儿的棒棒糖给一个。”
　　海厄尔朝唐龙扔了根糖“你这烟瘾有点大啊。”
　　“在戒了，在戒了。”唐龙敷衍的摆摆手拆开糖含上“本来这生活就一团糟还不让人抽口烟。”
　　海厄尔想了一下“想办法把那群人召集一下吧，我有一个计划。”
　　“那群人？”唐龙轻蔑的笑了一下“那群人可不好弄有些人已经放弃了，比如梅林。”
　　“所以我们要想办法了。”海厄尔看向前面。
　　“我有一个计划。”唐龙看着繁星点点的天空“我要杀个人，我自己去。”
　　“谁？”海厄尔突然愣了一下，他清楚唐龙的实力，但他没想到唐龙的计划是杀人，因为唐龙一直都很理智，甚至比他都理智。
　　“阿瑞斯。”唐龙说。
　　“那你要小心。”海厄尔沉默了一下开口说。
　　船靠向上海，海厄尔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对偏执的兄弟。
　　火神洛基和雷神索尔。
　　印度尼西亚芝塔龙河流域
　　一个老人在堆满垃圾的河里划着小船，小船撞开前面大大小小的电子垃圾，就像破冰船撞开一块块碎冰。老人的身子佝偻的厉害，一个褐色的破布扇着老人佝偻的腰，老人的手指和脸都有大大小小的黄斑，这是砷中毒的症状。
　　划了一段路之后老人用枯瘦的手捧起淡褐色甚至有点微微发腥发苦的河水喝了一口，然后抿了抿嘴，继续向前划船。身后放着一个透明的密封袋，上面写着“微型可控核聚变图纸”。
　　“光明会啊......”老人嘟囔着说看着前方“现在的我是不是就像那只半死不活的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