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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二十八章·瞎子的世界 在南京八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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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南京八宝街有一间不大的中医诊所,诊所里沉香缭绕,玄关柜上供着孙思邈的画像,旁边摆着一个章子怡的手办,五斗橱傍的天目瓷瓶里插着几束使君子,药橱上放着一个小音响,里面传来京剧的皮黄锣鼓声,戏里的黄忠伴着快板,声音浑厚、字正腔圆。正是一战功成的《定军山》。
这一封书信来得巧
天助黄忠成功劳
罗发财坐在诊所的就诊桌前摸索着卷着香烟,旁边是一盒狮子头烟丝和几张香烟纸。
说起罗发财这名字,听说是他老爹在麻将桌上随便给他起名的,名字听起来倒是很吉祥但店里的生意一直没什么生意,要不是这些年战乱他开始在黑市倒腾药品,恐怕这会早就饿死街头了。
他倒腾的也很简单,低价收过来再高价卖给出去,自己赚个差价,他不在乎谁来买,盟军、反抗军、神仆国反正谁有钱卖给谁。
但他本来还是个医生,虽然心黑了点。
罗发财一家打他太爷爷那辈就是医生,到他这儿是第四代;瞧病这门手艺还是他爷爷传给他的,小时候背药方子背烦的时候爷爷会给他讲故事,爷爷说太爷爷给他讲在很久以前八宝街曾经有一群青年,秘密成立了一个组织,他们着蓝衣、奉领袖、行暗杀,口中念着三民主义;生的进来,死的出去。
当然,罗发财在这条街上待了这么多年除了看见战争和逃荒的路人并没有看见什么穿着蓝衣服的“秘密组织”。
积尸草木腥,流血川原丹。
他想起小时候爷爷抱着本厚厚的历史辞典给他讲故事,其中讲到了1937年的南京。
罗发财把手里的动作突然停下了,他听见有一辆汽车停在门口“医生您给看个病。”车上人下来走店里,对罗发财说。
那个人的鞋把地板在地板上咯噔咯噔响,罗发财知道这是双牛仔靴。
“坐到桌子对面,把手伸出来。”罗发财指了一下桌子,那个人顺从坐在对面把胳膊放桌子上。
“袖子挽起来。”罗发财听到袖口的铜扣一直在划木桌。
那个人把袖子挽了起来。
“放松。”罗发财说了一句,右手搭在那人的手腕处。
“另一只手。”罗发财的左手搭在那人的手腕处。
“你的脾脏受过伤,而且伤还没好。”罗发财从手边拿起一张香烟纸用铅笔在上面写着什么“你进来时两只脚轻重不一样,右脚步明显比左脚步重,你是为了减轻痛感对吧?猜的没错的话你肋骨应该折了两根。”
那个人不说话。
“把右手抬高。”罗发财说了一句。
那个人费了半天劲但并没有抬起来。
“脱臼了。”罗发财走到那个人旁边用手慢慢揉着给她正骨。
“咔”一声将肩膀的骨头合上了。
“这个是你需要的西药。”罗发财把刚才写过的那张香烟纸递给那个人“中药是缓慢调理,现在你肯定是不行,这张西药单子是你所需要的药,我能给你两个中药包敷伤口。”
“谢了。”那个人接过烟纸和药包道了声谢准备走人。
“嗯……”罗发财沉默了一下“我知道你是谁,雅典娜,收手吧。”
雅典娜停住脚步回身一把抓下罗发财脸上的墨镜看到了罗发财两只黑洞洞的眼窝。
“没错,我确实是个瞎子,某种意义上。”罗发财仍然坐在桌前,没有打算动的意思“我在挪威找到了弥米尔之泉,和传说中的奥丁一样,只不过我是祭献了自己的双眼并将自己倒吊在旁边的树上九天九夜。
罗发财撩起衣服,肚子上有一块碗口大的贯通伤疤。“那九天如同末日一般,所以我获得了通晓古今的智慧,也就是说”罗发财看着雅典娜“我看得见你的未来。”
雅典娜转过身正视这罗发财,打她进门起她就觉得这瞎子不一般,这瞎子完全没有因为丧失视力而感到困扰,相反他用强大的听觉和触觉来弥补了他的不足。
但雅典娜没想到这瞎子竟然是个神棍。
“你看到什么了?”雅典娜问。
“你所及之处便会流血,如果不改变方向你走出这扇门就会去屠城,苏州将血流成河;我并不怀疑你的能力因为你来自奥林匹斯山,但你最终会在上海死在洛基手里。”罗发财点了支烟捏在手里“你会遇到挚亲,但这并不能改变结局。”
雅典娜沉默了一下“给支烟。”
雅典娜自己用火柴点燃抽了一口“谢谢提醒。”
“不用谢。”罗发财点头“你并不是坏人。”
雅典娜叼着烟出来开车走了好一会,路上的碎石和弹坑很多颠簸的后背箱的武器哐啷哐啷响。
快走到无锡的时候,雅典娜看到前面有一个人,头发蓬乱胡子拉碴,穿着健身体恤和工装裤,硕大的胸肌和腹肌将T恤上的印花“S”撑起,两只粗壮的手缠着绷带背后还背了一把断了的阔剑。
雅典娜下车看着这个人“哥哥。”
“嘿,妹妹,你的事我都听说了。”珀耳修斯走过来摸了摸雅典娜的头“没事了。”
雅典娜扯着珀耳修斯的衣服开始哭,哭的像个孩子一样。
“好了好了,没事了。”珀耳修斯轻轻拍着雅典娜的背“没事了没事了,我不是在这呢,还跟谁学的抽烟……”珀耳修斯看到从雅典娜嘴里掉出来的半根烟小声嘟囔了一句,从兜里拿出纸巾给她擦眼泪。
等雅典娜的哭声小了,珀耳修斯才说“你要去哪?”
“不知道。”雅典娜抽抽搭搭的回答。
“你是在公路上烧油么?你知不知道现在连加油站都没有。”珀耳修斯点着雅典的额头说
“去里约吧,父亲死了你知道了吗?”珀耳修斯看着雅典娜。
雅典娜一噤:“什么时候的事?”
“不好说。”珀耳修斯搔了搔头“但能肯定他确实死了。”
“去里约吧。”珀耳修斯握了一下背后的剑“父亲留下的这一堆烂摊子不得收拾了。那些混张弟弟也该管管了。“珀耳修斯的眼神里透着凌冽。
太平洋.新苏联海底城
所有的人都坐在桌前不说话,就连海底城的灯光也黯淡了许多。
就像是蒙上了一层灰。
容篪坐在那不说话。
“各位知道木卫四爆炸的事情吗?”容篪 开口说,然后慢慢从坐位上站起来,他站的很艰难,所有的人都看到容篪的身体在颤抖“当然他们的牺牲是地球的损失,我相信我们在座的每一个人都做好了牺牲自我的准备,包括我在内。”容篪指了指自己“所以我没什么特别的。”
“但我损失了上百位科研人员,他们随着星球的残骸化作尘埃。”容篪看向会议室外面的深海,深海蔚蓝,有鱼群,但阳光照不到这里,也看不到星空“他们成为了宇宙中的孤魂野鬼,这上百位科学家本来是我们的同事、家人、朋友、爱人,这才是战争本质上的残酷。”
“宇宙是最现实的,现实到没有一丝情感,冰冷入髓。”容篪看着外面的海洋“与其说宇宙是一片森林不如说宇宙是一张赌桌,所有的文明都小心翼翼的压着筹码,输完筹码的文明会被赶下赌桌,这张赌桌上是肮脏下流的,它们作弊出老千,它们贿赂荷官只是为了自己能在这张赌桌上多待一会。”
“大家都打过牌,你想过打牌的时候真正的赢家吗?”容篪拿出一瓶酒给自己倒了一杯。
“赌桌上没有赢家,赢得永远是赌场,宇宙文明之间的博弈也不会有获胜者,因为宇宙就是最终的赢家。”容篪走过每一个人给每一个人倒了杯酒“赌徒所要做的是尽可能的待在赌桌上,文明所要做的是尽力的生存在宇宙里。”
“敬宇宙,还有那上百位科学家,他们毕生探寻真理死在了保护地球的道路上。”容篪拿起桌上的桌上的酒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所有人都倒了杯酒。
“敬宇宙。”所有人举起酒杯。
杯子里的酒反射着刺眼的白色灯光。
所有人都喝干了杯中的酒。
“我比较奇怪的是他们用什么武器摧毁了木卫四,而且他们是怎么知道木卫四上有个实验室的。”容篪看着所有人“这就像我们知道别人家鱼缸里有个核弹头,然后我们扔了个导弹去炸浴缸,但是目前为止我们所有的武器都能被探测到,而这个根本探测不到,甚至走的时候也不知道去了哪。”
“这就是技术上难以逾越的鸿沟,主席”说话的是宇宙物理学教授韩樾“或者说这就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
“我们200年前跟神交过手,但人类的平均寿命是70岁,也就是说我们的对手没有变,但我们的先辈已经死了。”韩樾转了下笔“我有个设想,因为我们的对手不会变老,意味着他们打破了‘时间’这个概念。我们知道一维空间是线,二维空间是面,三维空间是立体,我们就身处在三维空间中,但是一到三维都有一个概念就是‘无限延伸’,所以我们的时间是无限向后延伸,但四维空间时间就会变成一个实体概念,那个空间的人也就不再受到时间的困扰,所以长寿变成了必然的事情。”
“如果我们的对手是四维空间的人类,那么我们和他们之间的差别不是单纯的科技和实力。”韩樾了眼所有人,有看着窗外游过的鱼群“我们差了整整一个次元。”
“鱼群想杀死渔夫,为此鱼群很努力,他们摸索到渔夫每天早上都会下海海捕鱼,然后鱼群叫来了鲨鱼在一旁埋伏,想趁渔夫下海的时候将渔夫咬死,但今天的渔夫中午才来打鱼,而且手里带了把鱼叉和一张渔网,鱼叉插过鱼的身体被捞上岸,张开的渔网又将鱼群围了起来,鲨鱼想跑也被渔夫的猎鱼枪射中拖到了岸边。”韩樾敲了下桌子“但渔夫所做的一切只是因为他早晨去集市买了新的打鱼工具。我的意思是,”韩樾在纸上画了个鱼躺在案板上“我们猜不透我们的敌人在想什么,我们兴师动众的备战可能只是敌人的一时兴起,人类现在就是那群鱼。”
“渔夫会在意鱼想什么吗?不会,杀死鱼只是一时兴起罢了。”韩樾将一份文件投射到全场“我认为我们现在的主要任务应该是组建自己的太空军队,并在太阳系设立基地、要塞还有堡垒,我们要将战场转从地球转移到太空中,而战场的最前沿应该推进到银河系的边缘。同时深海军上岸要组成地面要要塞和堡垒,我们知道德雷斯正在研究磁单极子发动机,而发动机也能用来装备太空军的飞船,凭我们现在的冲压式发动机和化学发动机根本做不了太空军飞船。而且还有,我们要知道他们是怎么知道我们的计划的,如果我们琢磨不透这一点我们就会一直被动挨打直到灭亡。”韩樾翻着文件讲解。
“很全面,韩樾教授。”容篪看着这份文件“加快研究进度,着手组建太空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