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维空间》建木树上的飞鸟

19、第十九章·唐龙的回忆1 地球时间1

　　地球时间1950年的香港，已经是一个有二百二十万人口的中型城市。
　　1937年北平沦陷后有很多人辗转来到香港，老师、医生、商人、工程师等等……
　　人多了就要吃饭，于是人们开始在这座城市里谋求生路，做生意的组成商会，医生开起了诊所，老师从新做起教书匠。
　　这群人给这个不大的海港城市注入了新的活力，但这也极大的拉大了贫富差距，有钱的人变得更富，没钱的人变得更穷。
　　香港很繁荣除了一个地方。
　　九龙
　　有人说九龙就像罪恶的温床，私建腐朽的钢筋水泥遮天蔽日，或者说像热带雨林，阴暗、潮湿、闷热。可热带雨林只滋生蚊虫，而这里——繁衍罪恶。
　　唐龙走在城寨里，街道上流淌着黄色的泔水发出阵阵恶臭，这里的房子像集装箱一样堆垒在一起，这里的高楼，没有楼契，也没有打桩，都是砖块一个个往上叠，就算突然塌了，也就随着转头瓦块埋了，没地方说理去。
　　唐龙在这里有一个没有窗户的房间，房间的大小只能容纳一张单人床，没有卫生间，没有马桶，没有厨房。
　　房间肮脏污浊，闷热潮湿连屋顶都是油渍，还有股怪味。
　　这还是唐龙从一个黑诊所的牙医那要来的。
　　唐龙的楼下的邻居是个20出头的女人，每到晚上唐龙总能听到她房间里传来声音。
　　唐龙没事的时候会在天台乘乘凉，或者抽会烟街道上到处都堆满了垃圾，还有脏水，说不准万一碰到什么人就不太好。
　　香港听京剧的人不多，所以唐龙想谋个别的事先生活，而且还有个问题，这里的菜口味太淡了，有些菜还是生吃的。
　　他有点想念北平的烤鸭子和爆肚了。
　　“老板，来碗牛腩面。”唐龙在一个摊子前坐下，这么一段时间他跟这摊主也熟了。
　　“呦，阿龙啦，最近在哪做事？”老板手脚麻利的下面。
　　“哎，胡混啦。”唐龙打着哈哈。
　　“来，牛腩面。”老板端来一碗面“看你感情好还给你加了一个卤蛋呢。”
　　“切，才加一个。”唐龙鄙视的说了一句，开始大口大口吃起来。
　　三口两口吃完后掏出钱放在桌子上“嘿，老板，钱给你放在桌子上啦。”
　　“好啦，这碗算我请你小子的，看你小子也不容易到现在也没个落脚的地方，这么大也没结婚。”老板走过来收拾碗筷。
　　“嘿嘿……”唐龙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去武馆看看吧，你身板这么好一定可以谋到一个合适的活。”老板端着收拾完的碗筷“下次吃面最好带个女孩来，不然我拒客。”
　　“得嘞得嘞，接您吉言。”唐龙转身跑出去。
　　1950的香港，武馆林立，形意、八卦、通臂等等一些北方拳种随着二战的浪潮南下迁移至此，为了生存，他们落地生根开馆收徒。
　　自古北强南弱，拳种南下倒不乏事件好事。
　　当然也不乏其中一些人到此只为扬名。
　　扬名便可立万。
　　这一年，两广国术馆风头正盛，武术登堂入室，以武乱法，成为一股可利用的政治力量。
　　唐龙抱着刀在街面上瞎溜达各个武馆走了一遭却都没有没有一个愿意要他的。
　　蓝色的唐刀，这个刀还是陆羽给他的，算起来有4000年了。
　　这个刀依旧如新。
　　其实想想都知道，收这么个人助教都做不了，这种折本的买卖，傻子才做呢。
　　唐龙就这样在街上瞎溜达，走到一个小巷里打算抽根烟却发现三个青年在打一个人。
　　“群殴啊……”唐龙说了一声打算走人却发现被打的那个人满脸是血，打人的三个人手法刁钻，专往要害地方打。
　　“嘿嘿。”唐龙走过去把烟在脚底下踩灭。
　　“看什么！我打人呢！没看见？滚！”其中一个回头说了一句。
　　唐龙往后退了退但没有走。
　　“嘿！行啊！我打人呢！”那人走过来，唐龙慢慢退到墙根蹲下。
　　“这么大杀人的拳头见过没？”那人举起拳头作势要打唐龙。
　　唐龙猛地起身拿着手里的砖头砸在那人头上，砖头砸的只剩半块，那人愣愣的看着他慢慢的往后退，然后瘫软在地上。
　　那两个打人的也不打了都回头看着唐龙；狠的怕楞的，楞的怕不要命的。
　　说好一起空手打架你却拿了块砖头。
　　唐龙拿着刀指着两个人，慢慢靠近。
　　“别别别，咱们统共见了才一面，兄弟打哪混？说说以后我们以后互相也好有个照应。”其中一个说了句话，他们实在对眼前这个人摸不清路数，穿的邋里邋遢一砖头拍翻自己的兄弟，如果不周旋的好一点那他们三个今天都得躺在这。
　　“滚。”唐龙也是很配合。
　　“好好……”两个人拖着被拍晕的兄弟一路连跑带走的离开了。
　　“给。”唐龙递给地上那人一张手帕，那人拿上后胡乱的擦了一下。
　　“大侠那一路啊？”那人问道。
　　“我？我就一普通人，刚吃完面路过这。”唐龙笑了一下。
　　“现在香港表面繁荣，经济虚妄，看着和平其实底下乱的很，估计他们是把你当成哪里的地头蛇了吧。”那人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
　　我叫林烨是转角那家洪拳馆的，感谢救命之恩。
　　“啊……啊？”唐龙眼睛上下翻了一下“要不你带我看看你们那？”
　　“成呐。”林烨并没看出什么端倪。
　　洪拳馆很近，唐龙在门口就听到一个人喊“马步！立腰！沉肩！你看看你做的什么样子？你是在蹲着吃饭吗？”
　　中气十足。
　　“里面喊的那人是谁啊？”唐龙问了林烨一声。
　　“我师傅。”林烨说。
　　林烨和唐龙走进去看到了那个一直在喊的人：一个白发老人手拎拿着一把铁戒尺边走边喊“垂肘！沉桥！转腰！看看你们一个个像不像老太太抱孩子！”
　　果然是暴躁老头。
　　老人注意到了林烨和唐龙两个人，走过来说“让你出去出去买个东西你到现在才回来，怎么身上还这么脏？这谁呀？”老人看着唐龙。
　　“我走路不小心摔了。”林烨笑了一下，毕竟让师父知道自己去打架自己得刷厕所。
　　“这我朋友，说来看看拳馆。”林烨又说。
　　“朋友？”老人看了看灰扑扑的林烨又看看林烨脸上没擦干净的血迹，转头看相唐龙“小子你叫什么？”
　　“唐龙。”唐龙如实。
　　“这刀是你的？”老人瞄到唐龙手里的蓝色唐刀，眼镜瞬间直了。
　　“朋友的，我带他保管。”唐龙把刀别在衣服上。
　　“小子，你以后就管道具吧，吃住和他们一样，闲的时候自己可以训练。”老人说完转身准备走“还有，你的头发太长了，晚上去把头发剃剃。”老头指着唐龙的头发。
　　唐龙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头发已经很多天没洗了，都油的分叉了。
　　夜色降临唐龙在街上逛这找理发馆，忽然看到一个昏暗的招牌上面写着“白玫瑰理发馆”。
　　“就这家吧。”唐龙想。
　　一街之隔是一家小诊所，门头上写着“宫二医馆”。
　　夜晚睡觉的时候，唐龙突然看到黑白的电视机上闪起雪花，发出刺耳的声音，接着在雪花屏上闪出几个字
　　“尼比鲁星”
　　“尼比鲁……是个什么玩意？”唐龙看着这几个字。
　　“把那该死的电视砸了！”老人的声音从另一个房间传来。
　　“好的，好的。”唐龙赶忙关了电视。
　　夜晚，唐龙梦到了一颗褐色的星球，这颗星球的科技无比发达，星际旅行不在是梦想，这个星球的人可以通过虫洞跳跃去往任何宇宙的任何角落，这个星球的人破解了黑洞，从而获得了纯能量，这个星球所有的能源都来源于黑洞放射出的能量，人造食物成为主流，人们再也不用担心资源，学习也不再痛苦，这个星球的人从外星球不断开采资源，通过货运飞船源源不断地运回星球。
　　人们也不再担心衰老，这里的人的寿命可以达到上万岁，而丰富的文化并不会让他们感觉无聊，而他们的国王阿鲁纳奇
　　他知晓过去也通晓未来。
　　“真是如同天堂一般的星球啊。”唐龙说。
　　“唐龙吗？”一个男人走过来“或者叫你齐格鲁特。”
　　“那个名字我很久以前就不用了。”唐龙笑了一下“你很了解我啊。”
　　“对，这里被称为‘渡船’我们一直在观察地球，观察了3000年。”男人指了指自己“我也不长这样，只是为了你适应所以用这副样貌和你交流。”
　　“现在我们在通过你的梦境交流。”男人拿出来一个方尖碑“我要告诉你地球未来的事情，你要做一个抉择。”
　　“噢……这样啊。”唐龙点了根烟，还朝空气里吐了一口“聊聊？”
　　“这就是地球的香烟吗？感觉味道并不怎么样。”男人说了一句“坐，唐龙。”
　　男人抬手，屋子的地面上浮起两把椅子还有一张桌子，桌子上还有一副国际象棋。
　　“下象棋？”男人问了一句。
　　“中国的有吗？”唐龙撇撇嘴，并没有把嘴里的烟扔了。
　　男人挥手，桌子上的国际象像浪花一样散开然后聚拢变成一个个棋子。
　　一幅中国象棋摆在桌子上，唐龙和男人坐在两端，中间隔着楚河汉界。
　　“这个我们星球的科技通过思维的感知就能发出指令，而这个房间可以变出任何东西。”男人拿起一颗棋子，棋子在他手里变成了一个个小颗粒金属然后聚拢变成了一个小魔方“这种金属叫‘分子感应金属’，是将金属通过质子打成分子状态然后进行控制的金属。”
　　“挺厉害的。”唐龙看着他手里的魔方“我来试试。”
　　一团金属在唐龙的手里流动凝聚，变成了一把手枪。
　　男人愣了一下。
　　这个世界太好了几乎没有弊端，所有的技术都对大众开放，他以为这是大同社会。
　　直到唐龙这个痞子的出现。
　　“这种情况怎么办。”唐龙拿着手枪，你想过没有。
　　男人并没有想过，一团金属在男人的身旁来回流动。
　　“看来你们的法律和技术有缺陷啊。”唐龙手里的枪变回棋子。
　　“好像是。”男人说“我们下棋吧。”
　　“嗯。”唐龙看了眼“红棋先走。”
　　“我给你讲个故事。”男人走了步当头炮。
　　“嗯。”唐龙跳了步马。
　　“从前有一座岛屿，岛屿上只有一个城邦，城邦里很多人，岛屿的左边有一座高山，瘸腿的牧羊老人住在山上，独眼的放牛老人住在山下。”男人走了步卒。
　　“童话故事？”唐龙提了步车。
　　“算是吧，但你要仔细听。”男人跳了步马。
　　“好。”唐龙挪了一步卒，反正这是梦里他无所谓，有人陪着唠嗑下棋也挺好的
　　“太阳和月亮是老人的眼睛。”男人的把另一个马也提了上去。
　　唐龙把炮打在马的空缺位。
　　“红色的贵公子在黄昏时谋害了放牛的老人并夺取了他的牛群，牛群受惊四散奔逃，羊群里出现了黑山羊，灰色的山羊隐藏在城邦里，烟尘骑士会找到刺绣王子，七个骑士团会重新聚在一起，星菊公爵发现了面包，烟尘骑士将面包分食给众人，叶子皇后带来了酒，铁锈公主带来了珍珠簪子，放羊的皮鞭无法抽打铁锈公主。”男人并没有管唐龙的炮而是走了步卒。
　　“你不吃我的炮？”唐龙问到。
　　“你走你的就是了。”男人说。
　　唐龙的炮吃掉了男人的仕就在帅旁边。
　　男人抬手用帅吃掉了唐龙的炮“未来的你们会突破屏障见到真正的秘密。”
　　唐龙才发现这是步臭棋。
　　“但我看不到未来的地球是什么样子，也就是说他存在这不确定性。”男人看着唐龙。
　　“岛屿并不是孤岛，城邦并不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