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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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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无容一个人走了进来，看到二人都已经醒了，并不意外，她对楚留香说：“香帅，夫人有请。”
楚留香微笑着说：“有劳姑娘了。”说罢，起身整理了衣裳，跟着曲无容走了出去。
穿过月洞门，走在回廊上，迎面走过来两个女子，一个身着黄衣，另一个身着绛衣，这二人衣着华丽，面容却令人不敢恭维，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倒是给她们的容貌增添了不少光彩。
绛衣女子似乎胆子大些，“无容师姐，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楚香帅吗？”
“正是。”
“长的倒是英俊潇洒，只可惜……”
“可惜什么？”楚留香笑着看向她，问道。
绛衣女子姿态也变的忸怩起来，惹得和她一同前来的黄衣女子笑的直不起腰，“没什么。”
曲无容冷眼看着这些，开口打断道：“师妹，师父要见楚留香，若是无事，还请不要耽误时间。”
这两个弟子想起石观音平时的手段，一时害怕，不敢吱声，曲无容见她们没有其他的事，带着楚留香离开了。没走多远，就听到那绛衣女愤愤道：“不过是得了师父的看重，一副冷冰冰的样子给谁看，还不是个没人喜欢的丑丫头。”
楚留香转身道：“美人不在面皮，而在内心，无论这位姑娘面容是什么样，在楚某看来，她是世间少有的美人。”
那二人知道话被楚留香和曲无容听了去，以前石观音对她们这些弟子并不在意，一视同仁，因此就算曲无容武功比她们高，她们也不惧。如今曲无容受石观音看重，虽然她们在背后说人闲话，却是不敢当面冒犯。
曲无容看向楚留香，声音却没之前那么冷淡，道：“你不必那样做，我并不在意那些。”
“楚某只不过说了自己的看法罢了”楚留香看着曲无容一直带着面纱，体贴地避开了关于容貌的问题，“不过，楚某有些不明白，姑娘深受石夫人信重，那些弟子怎会做出如此行径？”
“师父对弟子一向一视同仁，而且她老人家贵人事忙，对这些弟子难免有些疏于管教了。”
正说着，二人路过一间院落，院子里有着好几个男子，或坐或站，他们面容无不俊美，都可称得上江湖上少有的美男子，却神情呆滞，像一个个精致的木偶。
突然，其中一个人对上了楚留香的视线，他突然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那笑里充满恶意，让人忍不住脊背发冷，那个人开口说了一句话，那声音非常小，像勉强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一样，楚留香却清楚地听见，他说的是“又多一个了。”
等走到一座房子外，曲无容停下了脚步，“师父就在里面。”
楚留香一个人走进了房门，这见屋子很大，布置的别出心裁，里面摆放的都是难得一见的珍宝，却不显得奢华，给人一种低调却不失风雅之感。
屋内的纱幔全都放了下来，在重重纱幔掩映下，楚留香模模糊糊地看见一个人影。他猜那就是石观音。那个人影侧躺在床榻上，尽管隔着层层轻纱，也能看出她身姿曼妙。
楚留香慢慢靠近她所在的地方，缓缓地掀起石观音身前的纱幔，只见石观音只着一身轻盈的纱衣，掩映着躯体，却比世上任何赤裸的女人都来的诱人。当视线移到石观音脸上，楚留香沉默良久，没有反应。
石观音幽幽地叹了一口气：“看道我的面目，香帅失望么？为何态度如此冷漠？”
楚留香开口道：“夫人姿色自是天下无双。”
石观音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轻声道：“香帅可知，我要你来是为了什么？”
楚留香点点头。
石观音眼波忽然变得朦胧，柔声道：“那你为何不过来。”
楚留香顿了一下，最终还是靠近了石观音，石观音也满意依偎过去，靠在他的胸膛上。
楚留香抬起她的下巴，细细地端详，石观音露出妩媚的笑容，任由楚留香看着她。
突然，楚留香用尽全身的力量，一把推开石观音，石观音被她推的倒在塌上，她的神色带着七分怒火，三分惊奇，对楚留香道：“你可知道你在做什么？”
楚留香道：“我知道，我只恨没有力气，不能将你推的更远些。”
石观音坐起身，身上的纱衣滑落，又向楚留香贴了过去，整个人缠在他的身上，红唇靠在他耳边，低语道：“香帅阅花无数，想必经验丰富的很。”
楚留香的手动了起来，缓缓在石观音的皮肤上滑过，唤起她身体深处的□□，石观音眼底泛起水雾，颤声道：“这里已是天堂，你还在等什么？”
楚留香将她重重推倒在床上，不再动作，“天堂虽好，却与地狱只有一线之隔，若我真的如你所愿，只怕会像你的那些男宠一般，被你折磨成行尸走肉。”
石观音躺在床上，做出邀请的姿态，道：“那些人又怎么能跟香帅你比呢？难道大名鼎鼎的楚留香，连这点自信都没有么？”
楚留香笑道：“我不是没有自信，只不过不愿意冒这个险而已。”
石观音道：“我……我难道还不值得你冒险？”
楚留香摸了摸鼻子，笑道：“也许世上有一个女人值得我为她冒生命之险，但她不是你。”
石观音脸上温柔的笑容忽然不见了，冷冷道：“哦？那个女人是谁？”
“你永远不会知道。”
石观音冷冷道：“或许，我知道的比你想的多。你这样得罪我，就不担心后果么？”
楚留香微笑道：“我知道，你现在对我还没有完全死心，还不会像那样折磨我的。”
石观音忽然拎起只枕头，向他摔过去，大喝道：“滚！乘我还没有杀死你之前，快滚出去。”
楚留香微笑鞠躬，道：\"遵命！\"
他微笑着走出去，只听得石观音在身后喘着粗气。
楚留香一步步往回走去，他的步子很小，步伐也很慢，好像光走路就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他回头对两个跟在他身后的少女道：“能否劳烦姑娘送我回去？”
那两个少女看他的样子，判定他没有威胁，二人一左一右扶着他往回走去。
等到进门后，楚留香瞬间击昏了二人，姬冰雁看着眼前的一幕，惊讶道：“你……你哪来的力气？”
楚留香笑道：“你忘了，我这鼻子天生不太灵。”
楚留香扶着姬冰雁站起来，“石观音被我气疯了，短时间内不会出来，趁这段时间，我们赶快走。”
姬冰雁吃力地问道：“可出去的路？”
“我都记下了，你别说话，省着点力气。”
二人连忙往外面走，路过某处，只听道门内传来一个女子的呼喊声：“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楚留香掏出一根铁丝，轻而易举地开了锁，房门立刻从里面打开，楚留香带着姬冰雁立刻躲了进去。
里面的那个女子身着嫁衣，面容丑陋，被绑在了柱子上，楚留香小心将姬冰雁放在一旁的椅子上，解开了那女子身上的绳子，问道，“敢问是龟兹国的大公主殿下。”
大公主活动了一下身上的筋骨，谨慎道：“你们是？”
“我们是胡铁花，也就是您的丈夫的朋友，是来救公主您的。”
大公主见这二人做汉人打扮，一眼就认出了她，且神色不似作伪，便相信了楚留香的话：“正是。”
楚留香小声道：“此地不宜久留，还请公主速速同我们离去。”
大公主走到另一边，搀着姬冰雁，三人一起向外逃走。
出逃的过程顺利的有些不可思议，途中没有碰到一个人，也没有人拦截。
“我们逃出来了？”大公主茫然地问。
楚留香答道：“逃出来了，不过现在还不是高兴的时候，先想办法回龟兹王帐。”说罢抬头辨别方向，搀着姬冰雁艰难地在沙漠中走着。
另一头，石观音那边，众人聚集在议事堂，石观音坐在上位，南宫灵和无花分立两旁，曲无容在则压着一个女子，站在大堂中。
那女子容颜秀美，却没有眉毛，脸上两道弯弯的眉一看就是画上去的，她一见到石观音，就腿软跪了下去，颤抖着说：“师……师父。”
石观音笑道：“无忆，我的好徒儿，既然逃了出去，不在拥翠山庄好好当你的夫人，回这大漠做什么？”
柳无眉顿时瘫坐在地上，她原以为自己逃脱了石观音的魔爪，却没想到石观音对自己的踪迹一清二楚，她不停地磕头，嘴里不停地说着：“师父恕罪，求师父恕罪。”
“原来你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
“无忆知错，求师父开恩，饶了徒儿这一回。”
“饶了你？”石观音慢慢走下来，走到柳无眉面前，说：“我对你，还不够宽容么？你盗了秘药，私自出逃，隐姓埋名嫁给了李观鱼的儿子，我也睁只眼闭只眼，如今，你又回来给我送了那么一份大礼，你还有胆子求我？”
说罢，一掌拍在柳无眉胸口，柳无眉瞬间喷出一口鲜血，深受重伤，倒在地上。柳无眉艰难支撑起身体，爬到石观音脚下，小心翼翼地扯动她的裙摆，祈求道：“师父，求求您，饶了徒儿这一回吧，求您了。”石观音又是一脚将她踹翻在地。
曲无容看着这一幕，有些不忍，忍不住开口求情，“师父，师姐她已经知错了，还请师父开恩，饶她一命。”
石观音喝道：“无容，退下，连你也要忤逆我么？”
无花上前抓住了曲无容的手臂，想将她带到一旁，曲无容僵持了一会，还是退下了。
突然，柳无眉哈哈大笑起来，大声说道：“无容师妹，不用为我费心了，这个老妖婆是不会放过我的。”
众人对她这番大胆的行为惊讶不已，石观音也十分愤怒，胸口不停地起伏。
柳无眉又接着说：“石观音，纵使你养育我多年，可我们不过是你随意养的宠物罢了，这些年来，你身边的哪个人不是战战兢兢，生怕因为一点小事触怒你而丢失了性命。你心狠手辣、喜怒无常，手下沾满了无辜之人的鲜血。我诅咒你，诅咒你永永远远孤独，身边无可信可亲之人，哈哈哈哈。”
石观音怒急，一掌拍在柳无眉头上，这次她倒在地上，再也起不来了。
“师姐！”曲无容发出一声呼喊，这声呼喊弥漫着悲伤、绝望之感。她扑到柳无眉的身边，抱着她，“师姐，你怎么这么傻，你好好说话，师父会原谅你的。”
柳无眉笑了笑，朱唇微张，她气若游丝，勉强发出一丝声音：“你……你的父母……逃……快逃！”话没说完，气息已断，香消玉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