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无题》kumkum

22、任性的要求和意外的收获

　　“呐，提兹，今天我们去B区吧，听说那里有很多酒吧诶，我们去玩嘛。”
　　“殿下，今天您要参加第三军团首领的晚宴。”
　　“不要不要，我不喜欢，那些粗人只知道喝酒，还有就是讨论战事，超无聊的。”
　　“的确啊，你都没有参加过什么战事，没什么可以聊的。”
　　“死撒旦，你话很多，我跟提兹说话，还有，你不要没事就跑来蹭饭嘛，怎么魔君都这么闲的吗？”
　　“诶，我好可怜，我要告诉我家老婆，她妹妹阻止我享受天伦之乐。”
　　“好恶，我跟你是两家人！”路西法只要一有时间，就会和小P一起吃饭，虽然经常吃着饭就要走，但他还是坚持要和小P吃饭，成为小P的烦恼之一。
　　“呵呵，看来你要习惯家庭生活还是要有时间的。不过，公主殿下，我劝你没事还是不要去B区的酒吧，那里…不适合你。”
　　“你什么意思，可恶，又不告诉我哥哥和你都去过哪些地方，害我总是闲逛闲逛，你真的很奇怪诶。”
　　“直觉告诉我，我不能告诉你，魔界就是这样的，要凭直觉做事。”
　　“直觉告诉我，你，不是好人。”
　　“猊下，边界的事情现在很紧急，贝利多已经在等您了。”猊下的部下又像平常一样中途杀出。
　　“哎，我什么时候才能和我的公主完完整整地吃一次饭。”一边说一边移开凳子起身，眼里深处流露出真心的不舍，可是小P没能看到。
　　“快去快去，不要在这里妨碍我的胃口。”
　　“好好好，公主，不要去酒吧，你还太小。”路西法摸摸小P的头，溺爱地对他耳语。
　　“什么太小，拜托，所有魔族的手指脚趾加起来都数不清我多大了，奇怪！”小P依然抗议，“提兹，决定了，要去，要去！”
　　“是，殿下。”提兹依然以他万年不变的冰山姿态微微鞠躬。

　　小P还没来得及把自己脱臼的下巴拖起来，就被提兹捂住双眼，强行带离。小P心里终于明白为什么路西法不让自己来这里的酒吧，文雅而又不失准确地说，这里是服务业酒吧。门口穿着妖艳化着浓妆的一男一女两个WAITER就让小P隐约感到不对，一开门，眼睛里充斥的是重金属装潢，重金属音乐，里面尽是一群群男男，女女，耳边响起另人脸红心跳的阵阵呻吟声，色欲在这里尽情释放。放眼望去都是动作暧昧，夸张，色情的一对一对，也有一批一批的人忍耐到极点就奔向更中心的位置，那里可真的是真枪实弹了。小P被捂住双眼强行带走，脸上一阵阵的红晕，走没两步，就挣开提兹的手。
　　“提兹！我又不是小孩子，再说我现在堕天了，为什么不让我进去！？”嘴硬的小孩还要强装成熟，脸上的红晕还没散去，假装生气地想往回走，提兹哪里敢给他这样的机会，搬住小P的肩膀不让他转身。
　　“殿下，那里还不能去，你太小了。”
　　“谁说我太小，我比你还老诶，少瞧不起…啊！”还没说完就捂住眼睛扑进提兹怀里，路旁正有一对堕天打得火热，女堕天身上本来就少的衣服现在只有几丝还挂在身上，偶尔瞥到的小P完全露出本性，还是个懵懂的小孩子啊。现在小P倒是安静了，把头埋在提兹怀里不肯露出来，走出去酒吧区老远才放开提兹。
　　小P毕竟是小孩子，虽然岁数很大了，但天使是不允许有情爱的，一路上小P都小脸微红，两手紧紧握住提兹的手，其实只要他抬头看看，就会发现提兹也是憋红了一张脸。
　　“诶，提兹，我们，是不是迷路了？”眼看着走的路越来越不对劲，小P终于开口。
　　“殿下，一直是你拽着我走，我以为你知道路……”
　　“所以，现在是怎样？”打量四周，一片荒凉，连灯火都完全没有，原地转了一圈之后，竟然连最开始的朝向都忘记了。吞了口口水，小P壮胆，“我看我们沿这个方向走好了，一定有尽头的，不过不要起飞，起飞会比较危险。”
　　如果在农村走过夜路的人一定有这种感觉，可以清楚地听到沙石在自己鞋底破碎的声音，除此之外别的任何声音都会吓得你跳起来，况且，魔界连月亮都没有，天空呈现一种暗蓝色的状态，勉强看得见地面。
　　“殿下，那边有火光。”提兹突然的这一声吓了小P一跳，定睛一看，不远处似乎真的有团火在跳动，看得小P发毛。
　　“要，过去吗？”小P似乎正在准备逃走。
　　“殿下，那好像是，魂曲。”
　　“什么？这种地方？又不是战场，这里可是魔界诶，怎么可能有魂曲。”
　　“不对，殿下，是真的。”蓝色的火光渐渐向小P他们飘来，原本正在努力尝试隐藏在提兹身后的小P走到提兹身前，看着这团火焰，发现真的是魂曲，火光不大，大概只有巴掌大小，火光跳到小P身边，然后就像在等待什么一样停住了。
　　“提兹，你会阅读魂曲吗？它的意思是让我接收吗？”
　　“是的，魂曲是天使死亡之后魂魄的碎片，和魂晶正好相反，魂曲只有一个，当找到合适的主人之后就会消失，代表天使真正死亡。殿下把手伸出来，它会跳上去的，之后的事情我就不清楚了，不同的魂曲的方法不一样，一般内容是天使的残念。天使是不可以自然死亡，也不可能自杀的种族，所有的天使死后都会留下这种魂曲。”
　　“你怎么知道它要找的主人是我？”
　　“它在等你，殿下，伸出手来。”
　　“怎么会有天使想要找我，奇怪，是死了很久的天使吗？”说着小P还是把手伸出来，火光似乎观察了一下，然后才轻轻地跳到小P的手上，火光冰冷冰冷的，在小P的手上闪动，正在小P要开口说话的时候，火光突然窜高N丈，像焰火一样照亮了夜空，然后呼啸着袭向小P。小P被飞冲而下的焰火包围，身体却感觉像被瀑布冲洗着，这种冰冷的感觉持续几秒之后就消失了，终于从蓝色的幕布中解放的小P有些不太适应，定睛一看，才发现周围的事物都变了。
　　自己和紧握住的提兹似乎回到了天界，四周是天界特有的阳光万丈，白茫茫的世界，远处有天界的宫殿。宫殿慢慢变大，拉近，是小P的庄园，巨大的大理石柱子旁站着小P和提兹，这种看着自己演电影的感觉真的不好，小P不舒服，却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努力地睁着眼睛看着这个电影，戏中的小P还是女性的样子，好怀念的感觉。两人渐渐走进屋子，镜头也随之移动，屋内出来几位天使，低低鞠躬迎接小P。
　　“蓓淇尓殿下，主天使恩雅殿下，新上任的副官天使长求见。”
　　“诶？谁来的？不认识啊，有事情吗？”
　　“不，没有特别的事，不过是例行的公事。”
　　“呐，提兹，新任长官怎么样啊？”
　　“听说是从低阶天使升上来的。”
　　“切，这么模糊的评价，好啦，见见她吧，告诉她不用紧张啦，不要用正式见面礼，太繁琐。”
　　“蓓淇尓殿下。”走进来恩雅，连衣百褶裙拖地，单膝跪倒，没有绑起头发，美丽地像女神。
　　“呐呐呐，我都说不用这么正式喽。”小P走上前，扶起恩雅。
　　“哇，好漂亮的姐姐。可是怎么穿得这么保守啊，现在哪里有天使还穿全包裹式的裙子啊，姐姐这么漂亮，要穿得时兴些嘛。”拉着恩雅走向沙发，微微皱眉看着恩雅从头包到脚的裙子。
　　“殿下，天使的规矩不是不能裸露出除头部以外的肌肤吗？”恩雅不太敢直视小P。
　　“切，这种老规矩谁还遵守啊，你和贝拉有得聊了。诶，坐啊，站着干吗？”恩雅站在小P左侧，小P一看着她就立刻把眼神撇开，似乎有些让人不懂的淡淡忧伤。
　　“不，殿下，属下是不可以和高阶天使坐在一起的。”
　　“哎，你也太守规矩了，我家提兹从来都和我一起的。哦！！不行不行，你要好好在我这里受下熏陶和教育，要不然你和贝拉一样性格，我家提兹就惨了，来来来，留下吃饭。”不由分说就把恩雅拉下来做，恩雅拘谨地坐着，脸微微红，低着头听着小P狂侃。
　　镜头突然变得模糊，景物开始飞速旋转，变成一团彩色泥浆状物体，从这团泥浆中走出来，恩雅。似乎是现在的样子，真实的小P和提兹微微皱眉，恩雅慢慢走到小P面前。
　　“小蓓，你印象中和我的第一次见面应该就是这样的吧？你早就忘了，我和你第一次见面。我们是在第一天的舍弃营见面的哦。很惊讶是不是，你的副官可是什么都知道的。”恩雅阴森地看着提兹。
　　“难以想象吧，七大天使长之一是出生在舍弃营的。那一次你是偶尔逛到那里去的，那里的孩子都是些天使与天使触犯禁忌生出来的小孩，神美其恩泽，没有伤害这些孩子。但是我们一出生就会被扔到全天界最肮脏，最龌龊的地方。”
　　“你怎么可能理解，像臭虫一样的生活，在那里住一晚，你都会被病菌感染致死。是啊，每天每天，那里的小孩跟随同样在那里长大的大人，以各个组织为团体，去抢食物，药品，每天每天，昨天跟你一起抢食物的人可能就会被发现死在垃圾里。好肮脏，白天总是去抢食物，好像每个人都是恶狼一样，其实大家都不饿，只是不知道怎么打发这种时间，怎么派遣这种与生俱来的罪恶。到了晚上，又会有更龌龊，更恶心的东西来填补舍弃营。”
　　“你到的时候，大家以为你是和其他来这里的天使一样，大家都争先恐后地排队让你挑选。你却张开结界，把大家扔开。我们当然打不过你，还以为真的，神终于都派人来清扫舍弃营了，连这样卑贱的生命都不允许存在。”
　　“然后我对跪在地下的你们说，尤其是你，‘那个稍微干净点的人，拿张凳子给我坐，累了。’”小P突然开口，恩雅惊讶得说不出话。
　　“哼，我以为你很聪明，既然能够从那个鬼地方爬上来，这些记忆就应该删除掉，你去拜见我的时候我想了很久要不要除掉你，这么愚蠢居然来拜访我，如果你敢和我相认，我绝对会杀了你。你要是认真想隐瞒自己的生事，就应该连自己都骗住，忘掉所有那里的一切。不过我留一手也对，想看看这些舍弃营的孩子究竟能有多能耐，你终究没让我失望。”
　　镜头又再一次出现，恩雅消失。这次是一个散发恶臭，腐烂，到处都是窄窄的过道的地方，这里的房子都建得又粗糙又密，全部都没有窗户。在一个稍微大一点的空地，一个年少的女孩，身上的衣服尽是血渍的女孩正吃力地抬着一张凳子，周围聚集了许许多多的人，大部分都是蜷缩在地上，似乎很痛苦的样子，人多得叠在一起。
　　唯一站着的是一个衣着华丽的银发少女和一个黑发少年，女孩把凳子搬到少女面前，体力不支倒下了。少年拿出白色的手帕，铺在凳子上，少女坐上去，单手撑头，饶有趣味地看着他们。
　　“呵呵，原来还真的有这样的地方，舍弃营。”低头看看脚下的少女，伸出白色靴子，用脚尖抬起少女的头，少女看着银发少女，眼睛都被这强烈的银光刺痛，留下眼泪。
　　“呵呵，很伤心吗？不甘吗？别指望我同情你们，虽然我也讨厌这样的做法，我也很想就这样把你们都杀了，可能还解脱些。可是……这样就不好玩了。”
　　“你们也真是没用啊，就这样就接受命运了？在这种地方像老鼠一样的生存，究竟有什么意义。啊，对对对，你们时不时就暴动一下。哼，无聊的牺牲。你们永远也玩不赢制定规则的人，企图破坏规则，真是天真得可爱。”
　　少女换了个姿势，蓝色的眼睛突然变得可怖，似乎是要杀掉这些人，地下的人全都闭上了眼睛，等着痛苦来临，少女却开口说话，“给你们个机会，用这里的规矩玩，用他们制定的规则玩赢他们。不想待在这里，就努力爬上来。这是100份勋章，是新身份，可以去掉你们的印记，还有100份圣学院报名表格。让我好好期待一下吧，有多少人以后还会出现在我眼前。”少女起身，扔下东西，身后楞了三秒，开始厮杀抢夺这100个新生命。
　　景物又开始变化，成人恩雅又重新走出来。
　　“殿下，你真是让人猜不透，我一直以为你不认得我。不过到底是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生前最惦记的就是这个事情？没有为什么，无聊而已。”
　　“你真的是闲逛到那里去的？带着足以让你被处死的东西闲逛？我真是愚蠢，到了死掉了才发现这些事情。”
　　“呵呵，在你的记忆里我该不会是一个恩泽无疆的大天使吧？好心？别有目的？我没有那么富裕的同情心，我只是讨厌这些事。”小P微微皱眉。
　　“殿下，你真的如外表看起来这么单纯吗？”恩雅盯着小P，似乎逼她说出什么秘密。
　　“我单纯？你不要真的以为这场游戏你们就赢了。要我我说的话，给句忠告，你们做得太显眼了。你该不会以为我就这样放任你们不管了吧，如果被人发现，倒霉的第一个是我，我不只一次帮你们擦屁股了。现在我也走了，我倒真是很期待你们究竟能做出什么事情，连你也被干掉了。”
　　恩雅，用时髦的话来说，被雷到了。但很快恢复镇定，“这么说，你早有预谋，从最初的最初，一切都是按照你的想法在进行，我们其实是被你操纵着，无形中按了你的愿望来做事情。”
　　“我没这么伟大，阴谋这些事情对我来说太费脑子了，况且这些事对我没有好处。不过我也很惊讶，你们会把我一时兴起丢下的稻草运用得这么好。老实说，我只是想看看你们这些舍弃营的孩子究竟有多厉害，没想到你们竟然想自己制定规则。成立里会，的确完全在我意料之外。100人，分散在天界各个部门，神秘的组织，统领了舍弃营，并且不断壮大，不知道在进行什么阴谋的组织。不过你被我干掉，是意料之外吧，最高首领。”
　　“原来你也有失误的时候，“最高首领”，我不过是个棋子罢了，而且我，很早就多余了。”恩雅黯然。
　　空间突然摇晃，四周的空间开始扭曲，小P抓紧提兹，稳住身体。
　　“嗯，到极限了。”恩雅的样子开始变得模糊，透明。
　　“恩雅，需要我帮你做什么吗？还有什么放心不下的吗？”
　　“呵呵，殿下，您还是这么温柔。”恩雅伸出手，摸着小P的脸颊，眼里尽是温柔。
　　“恩雅，我不讨厌你。虽然我讨厌里会，但是不讨厌你。”
　　“恩雅，对不起，我不想杀你，但和你一样，我也回不了头了，我已经是恶魔了。”抱着恩雅的手，小P闭上眼睛。
　　“我把你带到这样的天界，你是不是很失望？也许我本来就不该去舍弃营的。”小P梗咽。
　　“殿下，”温柔地捧起小P的脸，纤细干净的手指拭去小P的眼泪，小P微微一怔，好冰冷的手指。“殿下，你从来都不会考虑做事的结果的，只是凭感觉，不要后悔啊，这不适合你。”
　　“里会的事情，殿下还是不要参合的好，以后也一样，专心救哥哥吧，我要走了。”恩雅送开了小P，小P没有办法动，只能无力地看着恩雅在一片光亮之中消失。
　　“殿下，不要后悔，您来到舍弃营的那一天，是我生命中最快乐的一天。我想，我见到了天使。”最后消失在光亮中的恩雅，带着甜甜的笑。
　　耀眼的光亮消失之后，又是无尽的黑暗，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又回到了原地。小P轻轻靠着提兹，“呐，提兹，恩雅是幸福地走的吗？她虽然在笑，可是却好像有遗憾，我不是都解答了吗？”
　　“殿下，这些遗憾也许是注定的，不知道不是坏事。”
　　小P抬头，提兹擦干小P的泪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