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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初涉局阴云罩心头 温暖摸 ...


  •   温暖摸了摸他的头,止住了他的话头,“世上哪那么多稳妥图谋之事,既已发生便不必过多自责。只是,”温暖看向远处高坚的围城之墙缓缓道,“以后怕你举步维艰。”

      第二日

      一大早,市集熙熙攘攘。

      一着暗绣青竹的白衫公子笑嘻嘻的出现在威国最大的酒楼前,酒保把毛巾往肩上一搭殷勤招待,“客官,打尖?住店?还是来点早饭?本店早餐那是一绝!”酒保拇指一竖,“保管您吃完还要,下回再来。”

      石淇笑眯眯道:“拣招牌来一份,有酒吗?”

      “自然自然,要什么?女儿红,十八酿,三杯醉都是本店特色。”

      “要七年的十八酿。”

      十八酿以七年为最佳,多一年则不清,少一年则不纯。非好酒者不得知。

      “好嘞,客官您年纪不大于酒道却颇为精深啊!”酒保油嘴滑舌十分熟练的奉承了一句。

      菜上桌,酒满杯。石淇笑问:“有酒了,有下酒的故事吗?”

      “客官您要听什么?”

      “最近各国质子入威有什么趣闻吗?”

      “质子入威啊,这种朝廷大事我等草民岂敢议论。不过您要是想知道可找包打听先生,包您连大王亵裤颜色都能打听到。”

      石淇嘻嘻一笑,“除此之外呢?”

      “哦,包打听虽然什么都能打听到,可要价太高,比起来其实还是偎香楼划算”酒保猥琐一笑,“和偎香楼的姑娘快活快活便什么都知道了!”

      石淇还是淡淡笑着,没随着酒保一起猥琐,“到哪里能找到包打听?”

      “您要放心包在我身上,您看这样好不好,还是这个时辰这张桌子我明日将先生约过来,客官您看……?”

      “就这样说定了。”

      悠悠吃完早饭,石淇一出酒楼便看到一个女子跪在街边,膝下树叶写着——卖身葬母。

      石淇示意温暖留一锭银子,抬脚便欲离开,那女子怯怯地抬眼看了石淇一眼,起身便默默跟了上来。

      温暖拦住她,“小姐你误会了,这钱是让你葬母,并非是你的卖身钱。你回去,好好将令慈安葬了吧,不用跟着公子。”

      那女子听了这话也不开口,仍是默默尾随,石淇也不当回事,任她跟着,因为他下一个目的地是——偎香楼。

      青天白日,偎香楼自然门前冷落,石淇就这样毫不掩饰大摇大摆的进了青楼,所谓白日宣yin大抵如此。

      老鸨是个徐娘半老风韵犹存的过时美人,此刻还没睡醒,眼皮半睁着迎人。

      “公子,您来得可不赶巧,姑娘们折腾了一夜刚刚歇下,若您实在饥渴”那老鸨轻褪了衣衫露了半个香肩“也只有我,舍命陪君子了。”

      那老鸨语气暧昧,眼神轻佻。石淇心底油然而生一种似曾相识之感,但他来此另有要事,便不纠结这些旁枝末节,他笑道,“既然大娘有空,便大娘也可以。”

      老鸨脸色一僵脑门三条黑线,大娘?叫我大娘你还想睡我,臭小子,老娘当年迷倒万千臭男人的时候你还穿开裆裤呢!

      但她脸上却笑得更殷勤了,花枝招展地一伸手比了个手势,半luo的香肩登时全部映入眼帘。

      石淇强忍内心反感,示意温暖给老鸨银票。老鸨瞟了一眼,入手一摸,愈发喜笑颜开,“您这价码,是要赎我的节奏啊。您有什么要求尽管提,老鸨儿我,就玩儿死了也值哟!”

      “那你先穿好衣服吧。”

      老鸨儿看着石淇一本正经的脸,扯了扯衣服,掩住了肩头。又想到他对自己的称呼心下暗笑,真是个不解风情的傻子,脸上却笑眯眯的,“小公子,您随我来。”

      进了房间,一股混着脂粉,熏香和某种难以言说的味道扑面而来,温暖开了窗,石淇的窒息感才稍稍减轻,他一向讨厌过重的味道。

      老鸨从茶壶中倒了杯水,风情万种道:“小公子不喜欢让别人看我,我便不让他们看,但现在只有……”
      老鸨尾音缠绵,眼神看向了面无表情的温暖。

      石淇拱手道:“大娘,我来此不为寻人,实乃问事。”

      “哦,”老鸨喝了一杯茶,巧笑嫣然,“公子不早说,怪不得是这个价码,不过问事,那要看公子问的什么事,有些事,只怕公子也听不到。”说着老鸨状似随意的伸出三根手指拂过鬓发。

      石淇笑了笑:“大娘胃口也忒大了些,我虽初来乍到但行情还是了解一些,您这狮子大开口就不怕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老鸨千娇百媚得一扬眉:“苍蝇有苍蝇的活法,老鼠有老鼠的粮仓,我自有我的办法。”见宰不了傻白甜索性开门见山,“说吧,你想知道什么事?”

      “最近质子入威可有什么趣闻?”

      “趣闻?没有。凶杀案倒有一个,和五安公子有关。质子陆续入大京,五个安国离得都近,大约两月前便成了第一批到的质子。那五个公子便一同到我这偎香楼找乐子。哎呀,他们出手那叫个大方,只可惜我这个不会来事儿的老破嘴哟,”说着老鸨轻拍了下自己的嘴,“我们这里姑娘第一次是竟价的,就是谁出得钱多,谁就拿下这个雏儿。结果事情坏就坏在这儿,五位爷都看上了疏影,哦,就是这一次的雏儿,爷们又都是不差钱的主,然后就大打出手,差点没把我的偎香楼拆了。重新安置桌椅板凳可花了不少钱,幸亏爷们体谅咱做生意的不容易,补了不少钱。呃,一下子扯远了,说哪儿来着,噢,对,爷们出钱给疏影赎了身,然后五位爷便给疏影买了个宅子,七日中五位爷轮流去五日,让疏影歇两日。要我说,疏影真是命好,想当年我熬上头牌的时候也不过周旋于两三个男人之间,疏影才刚开始就有这么多男人迷她,你想想五个男人啊,只要傍上一个,就一辈子穿金戴银,衣食无忧了。”

      石淇咳了一声。

      老鸨反应了一下:“嗯?啊,啊啊啊,明白明白又扯远了,说到哪儿了,哦对,这五个爷本来都安排好了,一人一天,却不知怎的,突然在同一天遇上了,而且大打出手,听说连剑都拔出来见了血呢,可惜疏影还没怎么享福,就这么没了。”

      “死了?”

      “嗯。”老鸨点了下头,“听说是在混乱中被捅死了。”

      “被谁?”

      “不知道。听说当时五个公子都被请到大理寺问话,但不知怎么最后又都放出来了。”

      石淇听了沉默不语。

      老鸨自顾自言说道:“唉,说起来,让他们轮流排好日子还是我的主意呢,结果,都怪我的馊主意,疏影死了便罢,五位爷一个也都不来了。我的这个命苦哟~~”

      石淇从偎香楼后门悄悄出来,身上披了件黑斗篷,不欲引人注目。但事与愿违,一出偎香楼温暖立刻感觉有人跟着他们,温暖借着转弯微微侧身扫了一眼,“殿下,那个女人还跟着。”

      石淇正锁眉思索,听了温暖的话,向后看了一眼不以为意,“她想跟便跟着吧,等咱们进了驿站就好了。”

      回到住所,石淇思虑不休。

      五个人去同一家青楼?

      迷上同一个女人?这个女人莫名其妙死了,还死在五个人混斗当场。

      要知道,这可不是普普通通五个纨绔,这是五安的太子啊!

      他们怎么可能刚到威国就牵扯入杀人大案?

      还有近乎神通广大的偎香楼,和今天见得那个老鸨,背景绝对不简单。

      才到威国初涉局势,便一摊浑水,他该如何在这浑水中活下去呢?

      他默默思考着五安的背景。

      五安乃安北,安南,安西,安东和安中。因分别位于威国东南西北而得名,至于安中,其实不中,安中位于威国东南,既偏南又偏东叫安东南和其他四国比起来太过绕口,索性叫安中。

      五安开国国君皆是威国的大将,被分封到了威国边境镇守边疆,传了几代,五位大将后人纷纷叛出了威国自立门户,因为当时的威王手段太过软弱,未能及时收回领土,这历史遗留问题就随着王位传到凌七也就是现任威王手中,凌七此人虽是个变态,于外交上却手段独到,将五安收为威国的附属国,年年上贡。

      所以五安应和威国立场一致,至少表面顺从,五安太子不可能一到大京便挑事儿,但到底真相如何石淇也实在想象不到。

      温暖端着一碗红豆燕麦粥进了房间,木门的吱呀声打断了他纷繁的思绪。

      “还在想五安的事?”

      “可不是,真是烦死了,真想念在空流和师傅斗嘴的日子。”石淇流露出孩子气的表情,气鼓鼓的。

      温暖微笑,面部冷硬的线条被柔化了些许,显出几分宠溺,“你是怀念,空空师傅可未必这么想,你这一走,师傅恐怕嘴都要笑得合不拢了。”

      可不是,石淇一抿嘴乐得止不住,“这两年着实把师傅气得够呛。”

      两人闲谈着,用过了晚膳,各自休息不提。

      第二日清晨

      石淇起个大早练拳,刚出了房间就看见栅栏外一个头戴花环的女子手里提着一个花篮正和驿官说些什么,石淇扫了一眼不曾留心,径直去了后院。

      打完拳,石淇头顶冒着汗,热气腾腾走入房间,眼前景象几乎吓了他一跳,只见桌上放着一个精致的花篮,一旁坐着一个活色生香的妙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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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七,乃欺凌也!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初涉局阴云罩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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