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第69章 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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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之没有等君扇珏回话，他注意力被窗外一树的黑鸟吸引住，这些鸟紧紧的贴着彼此，黑压压的挂了满满当当的一树，一时之间瞧着让人心里发怵。
子之眯了眸子去细看，那些黑鸟好像是没有眼睛的，一只只拉怂着整个身子，好像在安静的等待某件事情的到来。
“九皋赤颊不过是两个孩子，你何必吓唬？”子之轻声吐出话语来，他语气里没有责怪的意思只是单纯的就事论事。
“如果不这样，他们会说实话？”君扇珏呛回去，笑得狡黠又可恶。
子之摇头，难得与他争论。
“吴霁欢来寻你是为何？”君扇珏问。
这个问题让子之心里不得不警惕起来，他抬头看向 对面的君扇珏，目光沉沉的展露出少有的危险之意，“你想问什么？”
“吴霁欢在妖界动用龙纹咒，我想应该是伤得不轻。”君扇珏对上子之的视线，他心里并没有表面这么镇定，“他的伤势可不像有逆鳞护身的感觉。”
子之沉默半响，开口唤他的名字。
“君扇珏…”
他现在也是时常能感觉到两个人刀剑相向的样子，他本以为只要不提身份立场，这个人是值得自己去信任的，他也一直知道君扇珏也在拿捏这两个人相处的分寸。
“好好好，不说这个。”君扇珏抬手做认输样，没个正形的把这件事巧妙的翻篇，“趁着月色我们小酌几杯？”
子之瞧不得他这样，点点头算是默许。
冰冷的液体进入身体的一瞬间好像彻底唤醒那些浅眠的意识，香醇的酒香随着辛辣的酒味在口中弥漫开来，这是昭武国的名酒，这些日子皇帝赐了不少。
“子之，你还是人族时可曾接触过食魂蛊？”君扇珏主动给人添酒，随口问道。
子之认真的想了想才开口答复，“食魂蛊第一次出现的时候是鲲山之战，也是龙父在那里将我救起。”
“所以，你并不记得自己死后与其他魂魄相互厮杀？”君扇珏笃定道，“传闻曾说，你是六界唯一斩除情根的鬼仙，想必也是在那个时候龙父所为。”
子之闻言点头表示赞同，“是龙父点化助我成仙，前尘过往也被封存。”
“没有机会想起来？”君扇珏问。
“按理来说是无论无何也记不起来，不过如今反倒是感觉有所感应。”子之似乎也觉得自己这话有点矛盾，浅眉微皱带出几分困惑。
至于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应，子之想应是仙骨法术暂时封存，他自身本来是无力对抗龙父下的封印，但如今他不算人族也不是仙族，又受情伤反噬，法术权衡被打破，这才渐渐让龙父的封印失去效果。
“这怎么说？”君扇珏追问。
“梦，最近我常常醒来感受到一股别样的情绪，脑子虽然一片空白，但我应该是梦到人族时的事情。”子之说到这里也难免有些失意，每当午夜梦回的时候无力和绝望就如同带刺的藤蔓纠缠这他，直到刺扎进身体里痛也就快速融入血肉。
君扇珏独自饮下一盏酒，脑子里也是纷乱如絮，“有时候我既想让你想起来，又不想让你想起来。”
“如今回顾之前种种，这些事情里总是藕断丝连，”君扇珏握着酒盏无意识的抚摸着杯口边缘，一圈又一圈没有终点，“绾流央骗我族为她炼制《乾坤诺》，东隅灵碑相继消失，而人界也不安宁，鲲山之战炼制出食魂蛊，六界可谓是惊恐惧怕，最后龙父以身救赎这才让六界恢复平静，而他被永远的锁在六界仙山之中。”
“子之，你相信这些事情都是巧合？”君扇珏抬头去看子之，目光里都是讥讽的玩味。
“你想说…一切的源头都在灵碑族？”子之几乎是君扇珏话音刚落就接上话头，随后又摇头像似否认，“不对，凡事总有动机，你告诉我，灵碑族是图什么？”
“这我怎么知道，”君扇珏耸肩，“不过白艮不是活着吗？问问他或许能有收获。”
子之闭口不言，绕来绕去君扇珏那点小心思又忍不住露出来。
君扇珏挑眉自顾自的乐起来，这个问题他也知道子之不会回答的。
至少… …清醒的时候不会回答。
子之好像记不住自己喝了不少酒下肚，等到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脑袋已经昏沉的不成样子，四周的一切都是模糊的，只有对面君扇珏的那双眼睛让他能分辨出来自己残存的那点意识。
“子之，你知道龙纹咒吗？”
子之举盏与人碰杯，酒饮的越多意识也就越浅，子之用手撑着脑袋，断断续续的和君扇珏交谈，“知晓，这是龙衍族的救命符，也是因为它这些年六界相安无事”
“可有破解之法？”君扇珏端看着子之的模样，心下犹豫许久还是问出这个问题。
子之摇头，“并无。”
“难道龙纹咒没有任何的克制之法？”
子之揉着眉间好像那些愁思都在指腹间柔化些许，“也无，不过六界之中有一族却是特例…便是人族。”
“当真？”
子之点头，“你忘了当年人族统一时，皇帝以血祭封戈同时也掀开人神之争，争夺这六界的统治权，人族自出现时便不服这六界条规，也是他们自己打破这条规，自此人族虽卑骨残存，但龙纹咒也对他们无效。”
“多谢解答。”君扇珏低声喃喃，施法让子之彻底睡过去，看着对方沉睡的侧颜，君扇珏也难得露出点柔情来。
君扇珏伸手把子之耳边的鬓发勾到耳后，又沿着耳廓摸到他的下颚，子之梦里似乎又被什么噩梦纠缠，整张脸皱起来，显得不安和厌恶。
君扇珏无法窥探他的梦境，也只能去抚着子之的眉尾，企图为他缓解几分梦里的悲凉。
子之外衫滑落，一物就从衣衫中掉落出来，君扇珏起身去捡，借着灯火月色看清楚这是地宫中的那枚双环龙凤清珏佩，君扇珏不甚在意随手就挂在窗边当个装饰。
君扇珏为子之重新披上外衫，随后就抬脚离开这里。
君扇珏有时会想若他们不是这样身份的相遇，当真会成为一段佳话，可后来又想到，那人本就没有情根，就算他喜欢自己…
这份喜欢，子之自己又知道多少。
你我花与叶，不见不思不相念。
可坏就坏在，我与你遇见，又不能与你赤诚相对。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第69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