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灯赴白首》文废手残

2、第 2 章 血色的

　　血色的月光洒向大地，世间万物好像阴阳错乱，乌鸦声一声高过一声，尖利的划破夜里的沉静，黑暗里有些声响不易擦觉，那是吞噬骨头发出的细碎声响。
　　吴霁欢可谓是昼夜兼程的赶回来，前些日子人族南枝国内不知道什么原因出现大量死亡，一时之间群鬼蜂拥而至忘川，但怪在前往忘川的鬼魂却和死亡的人数对不上，为此龙父遣他前去调查，几番周转得到的线索也寥寥无几，但隐约又和传说中的食魂蛊有关。
　　吴霁欢在生魂中逆行穿梭，堪堪的与他们擦肩而过，这些魂魄如同一条条溪流汇聚，最后成为一条庞大的河流匆匆的赶往奈何桥轮回，行径之中并没有一个鬼魅发现他的存在，偶有停下的也只是瞧上他离开的方向几眼，又重新回到鬼流之中。
　　他停下脚步的时候眼前是悬崖峭壁，远处的月亮好像被拉进了许多，地平线与那月离的极近，四周黑的好像没有边界，时间也仿佛被定格起来，一切的空间时间开始模糊，当生人闯入这景色里就会迷失自己陷入混沌，这时的他或许被拽着前进跌落悬崖，或许理智回归，仓皇而逃。
　　吴霁欢迎着悬崖一步又一步的踏出，衣衫翻飞之间那原本怪异的场景发生了变化，好像触动了什么机关，脚下出现实质的土地，绿草花朵瞬间生长绽放，鸟鸣声从远处传来，那声音在夜里婉转动人，声音感染着四周，连着风里都是暖和的温度，绿树被吹得呼呼乱响，沙沙的声音配合着鸟鸣倒是相得益彰。
　　龙衍族，初生天地之间，掌万物法则，控六道轮回，为神为父，悲悯苍生。
　　一路行来，跪拜一片，吴霁欢穿过小路并没有过多的停留，待他离开仆人们又各司其职起来。
　　不远处的庭院里倒是有个人在等他，那人不像吴霁欢似的将头发规规整整的用冠束上，一头长发随意的披散着，他面容柔和的有些不辨雌雄，周身却带着一股子的冷清气，生生将那些女儿家的媚态压下，反而多了许多男儿的清冷傲骨。
　　“查的如何？”吴霁欢还没有开口，那人倒是先问出了疑惑。
　　吴霁欢并没有回答，伸手将一个小匣子递给那人，却又制止他打开的动作。
　　“子之，是食魂蛊。”吴霁欢好心提醒。
　　子之果然停下了动作，抬起目光看向吴霁欢，“怎么还有这鬼东西。”
　　食魂蛊，他怎么会不认得，若要要论它的起源地，他可比谁都有发言权。
　　“这东西…”吴霁欢微顿，有些突兀的重新起话头，“百年前，龙父便将这蛊斩草除根，如今南枝国无缘无故的消失这么多鬼魂，调查无果时却让我发现了这个。”
　　“食魂蛊出，轮回便乱，若是这个消息传至六界必定会人心惶惶，这是天意还是人为？”每每谈及百年前的那桩旧事，子之就很难让自己平静。
　　吴霁欢摇头，“此事还要再查，昨日算日子我才想起人间已是七月十五，不知那两孩子事情办的如何。”
　　闻言子之轻笑起来，只是微微勾了唇角，面容柔和几分更有些倾城女子的模样，“想来也该回来了。”
　　这边话音刚落，便已经能感觉到两人的气息，那气息混杂着血腥味和其他的杂味，险些掩盖住他（她）们本身的气息，赤颊同九皋刚踏入洛境就知道主上已经回来，心里不约而同的松了一口气。
　　能做主的总算回来了，此时距离旭日东升不足几个时辰，他（她）们等得，这棺材里的人一刻也不能等。
　　“幸不辱命，将人带回。”九皋同赤颊放下棺材齐齐冲着吴霁欢跪下。
　　吴霁欢让两人起来，了解的大概的过程中子之特意询问了让食魂蛊冷静下来的法子，九皋解释是用自己的血，他说这话时眼神闪烁，但吴霁欢和子之都没有发现，吴霁欢看向子之，那眼神明显是在问对方现在的情况怎么救。
　　“先看看情况。”子之示意两人开棺。
　　只见开馆的一瞬间一股阴厉之风凶猛而来，在场四人具是一惊，子之还来不急反应已经被这厉风打散化为一阵烟雾很快没有踪迹，剩下三人瞬间后退数米，警惕的看着那棺材里蹦出来的人。
　　说是人也不恰当，这怪物垂着头让人看不清他的模样，佝偻着背，十指如同小兽的爪子弓着，暴露在外的皮肤筋脉突起，体内流动的液体清晰可见，而那嗜血气息，足以让人心生胆怯。
　　吴霁欢皱眉。
　　这小怪物明显感觉出来在场几人的强弱，身形一转就直冲着九皋赤颊而去，两娃娃同他纠缠几招一前一后的化成白鹤飞走，停在屋顶上歪着头好像在打量他一样，小怪物似乎不会飞，最后只能将目标转向吴霁欢。
　　这下子他的容貌映着月色出现在众人眼前。
　　这人原先的模样已经分辨不出，整张脸布满玄色的鳞片，眼眶中只有眼白而无眼珠，吴霁欢猜想这怪物应该是听声辩位。
　　这怪物明显忌惮吴霁欢，杵在原地不敢动弹，吴霁欢先发制人一掌冲着他面上而去，怪物堪堪躲过，手掌成抓反手限制吴霁欢的走位，吴霁欢借势至他后方挥掌而去，怪物转身欲想躲过，却不料与吴霁欢面对面，吴霁欢收力瞬时变化招式，双指轻点他眉间，仅仅一瞬那怪物便脱力向后倒去。
　　身后一阵风袭来，几率烟雾盘旋在原地化为人形稳稳的接住怪物，子之面色不在平静无波，眉头紧锁好像遇见了很难解决的问题。
　　“如何？”吴霁欢对上子之的眸，两个人快速的交换着想法。
　　“他体内的食魂蛊已经和他那几率残魂融为一体，不能再次分离。”子之平静的叙述这个事实，一时半会他也想不出什么更好的法子。
　　“那…还有什么办法？”吴霁欢这会子脑袋难得有些乱，太多的信息在他脑子里流窜，一时半会又不能一一得到解答。
　　子之只是犹豫一瞬就开口给吴霁欢解答，“只能将这食魂蛊和他的魂魄锁在一起，又为他的残魂注入意识，方能起死回生。”
　　只是这违背了天地秩序，必遭反噬。
　　“何物能助他回魂？”
　　“此物…近在眼前…”子之看向吴霁欢，其言不言而喻。
　　食魂蛊生于黑暗之中，以食人魂魄为生，第一次出现是百年前的鲲山之中，那里曾有一场大战，千万冤魂不愿坠入轮回，终日游荡后又相互厮杀，吞噬魂魄终成蛊王，遂食魂蛊出，六界大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