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来到实力主义至上的世界》时祸

30、Sociology之罪 曾经的两人

　　“今晚又被邀请去舞宴吗？”
　　“嗯。但也不想留你一人，你跟我一起去吧。舞宴可是很好玩的，有很多大人。”
　　“可是……”
　　仿佛知道对方在担心什么，他把手搭在对方的肩上。
　　“不用担心，那个时候我会看着你的。”
　　“好吧，既然这样。”
　　他们是好朋友，是失去了父母的人。
　　一个是十五岁的远近闻名的少年明星，一个是十三岁的街头小混混。

　　舞宴是从下午四点开始的。
　　一个平方一千五百米的大房子中，一楼就差不多占了一半的面积。
　　小混混还是第一次来到如此豪华的房子里，他的感叹瞬间引起了其他嘉宾的反感，但他们知道那是少年明星的好友，就没有多说什么。
　　“好大。”
　　“是啊，我也这么觉得。”
　　“好像是打算在这里给董事长的千金开生日派对呢！”
　　“千金……吗？”
　　“嘘，小声点……董事长要说话了。”
　　他们话里的董事长是王国最大糖果商，也是这个城镇里最为有钱的人。
　　听说他的女儿要开生日派对，那自然所有的社会名流都被邀请到了现场。
　　而原本没有哪一点能跟到场的人相提并论的他们，只因为千金想要见这位少年明星而收到了邀请函。
　　“首先，感谢你们的到来。”
　　穿着正装的董事长拿着话筒发表演讲。
　　台下的人一脸仰慕地听，
　　唯有小混混是坐不住的，他没有心思去听，在人群中穿梭，不时凑过去看看这个，又退出来玩玩那个。
　　而少年明星则陪在他的身边。
　　董事长心里很不舒服，看着他们连这点礼仪都没有，明目张胆地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可他又不想说什么，只要他们不捣乱这样也过得去。
　　但就在小混混用力穿过两个大人之间时，一位戴着眼镜十分考究的男人因重心不稳而撞倒了端着酒蝶的侍者。
　　玻璃酒瓶从酒蝶上滑下，一声，噼里啪啦
　　碎成千万片，里面几百枚银币一瓶的酒此时了废水。
　　小混混回头，张大了眼，满是惊恐。
　　　少年明星扶起男人，用纸包起玻璃碎片，但这于事无补。
　　男人怒了，立马撇清了这件事与他的干系。
　　周围的人跟着怒了
　　董事长也怒了。
　　原本筹备了很多天的舞宴就这样被弄杂。
　　耍小性子的千金让这件事被媒体炒的沸沸扬扬。
　　少年明星被迫退出娱乐圈，每天都干着卑微的活来赚钱赔偿。
　　原本每天过的很快活的他，现在变成了酗酒的人。
　　小混混则每天到外面去干些坏事，用尽自己的力量来换去钱财。

　　一天，小混混被抓了。
　　听说是闹出了人命。
　　少年明星想要救他，却又无计可施。
　　他知道在这个国家里杀人是死罪，同时他也知道，所有的杀人犯只有一小半被判了刑。
　　因为，钱。
　　他托原来的关系，见到了那个监狱的，原本在他面前低声下气的典狱长，少年明星苦苦哀求他，让自己与小混混见面。
　　“哦？给个一百枚银币，我放他出来，你们再见面。”
　　典狱长一边吸着烟，一边向他吐出。
　　浓烟味熏的他咳嗽了几声。
　　“我还没有这么多钱。”
　　“没有你过来做什么。我每天那么忙怎么会有时间陪你这种小孩？”典狱长显得很奇怪的样子，“来人，送客。”
　　“我只是……”
　　“行了，小子，你这个年纪也不小了，别觉得自己很了不起，送客。”

　　在一家高档餐厅中。
　　“这种东西吗？”
　　鉴定师打量着一个戒指。
　　戒指看上去很新，但已经有些年头了，是少年明星的母亲放在他襁褓里的唯一一件东西。
　　“也就只值个十枚银币吧。你是想现在就出售？”
　　“嗯。”
　　“这种也没什么人会买啊，毕竟是定制的。”
　　鉴定师摇了摇头，一脸为难的样子。
　　“这样啊，那多少钱可以卖出呢？”
　　少年看着鉴定师的眼睛。
　　“都说了你这不是钱的问题。”
　　从高档餐厅里出来后，
　　少年明星又把自己所有能典当的东西全部典当。
　　还有他出道的这两年省下来的全部的钱。
　　原本他想要和小混混一起改善生活的钱也全部被拿了出来。
　　“爸爸，这周我们一起去游乐场吧。”
　　“喂，我说这个动漫好好看啊。”
　　“老师布置的作业怎么这么多，麻蛋，真烦。”
　　少年明星走在大桥上，跟往常一样，周围的人的话语总是让他觉得心烦。
　　因为他从来都没有做过那些事情。
　　桥下是黑色的湖水，倒映着桥上的富丽堂皇。
　　他默默地叹了口气，去周围的小商店里买了瓶小酒。
　　一饮而尽。
　　这时他每天最为痛快的时候。
　　百年老街区。
　　“哟，给你个赚钱的机会，要么？”
　　少年明星虽然有些醉意，脑子却还是清醒。
　　他看了看跟他说话的人，如他所想，是糖果董事长的千金。
　　“说。”
　　“做我男票。”
　　“这怎么行……”
　　“你没有选择，不是吗？而且你那位，好像在明天就会被处刑哦。”
　　“怎么这么快！”少年明星知道就算是死刑犯也会在审判结果出来后再处刑，但现在审都没审。
　　难道……
　　“这就是社会呀。”千金从包里掏出一袋银币，“这是三十枚银币。如果你答应了，后面还有七十枚银币。”
　　见少年没有理会，千金自讨没趣地离开。
　　真的要拿吗？
　　这样不是吃软饭了吗？
　　但是，自己还有选择吗？
　　自己累死累活赚的钱还没有千金随便出手的钱多。

　　第二天，千金又跑来了他家楼下。
　　他把千金邀到自己家中。
　　“怎么这么破。”千金看着沙发的破洞，里面的布已经发黑，“这是给人坐的吗？”
　　“抱歉，要不你坐椅子吧。”
　　“这玩意怎么没有板子？”
　　千金一脸好奇地看着空有椅子形的东西。
　　“这些都是从二手市场精挑细选的，也就只有这种性价比才算高的了。”
　　“是吗？算了，这些都不重要，你答应了吗？”
　　千金的脸有些泛红。
　　“嗯，当然了，千金小姐。”
　　“那先把这个给签了。”千金从包里掏出一张纸，啪地放在少年手中。
　　“这是……”
　　“卖身契。”
　　千金毫不在意的态度让少年不知自己应该干什么了，他接过千金递来的笔，在纸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喏，按照约定这是你应该得的七十枚银币。”
　　少年刚想问她是怎么知道要用一百枚银币的，但转念一想，还是算了。
　　他说了句谢谢，双手接过袋子，
　　代价是献出了他一生的唯一。
　　少年还没等到千金与他发展更加亲密的关系，就冲出了家门。
　　一路飞奔，用力敲典狱长办公室的门。
　　“喂，干什么的！”一个门卫过来叫住了他。
　　“我来找典狱长。”
　　“我知道，我问你干什么的。”
　　少年晃了晃手中装满银币的袋子。
　　“哦。典狱长，请开门。”
　　“开吧。”门里传来典狱长的声音。
　　门被门卫打开，典狱长正剪着指甲。
　　他瞥了一眼少年，“钱带过来了？”
　　“嗯。”少年上前把袋子放在桌上。
　　“你，带他去见昨天的那位囚徒。”典狱长说完，扔出钥匙。
　　“是。”门卫接住，转身去放出小混混。
　　“喂，大叔，这次又打算搞什么。切，又不理我吗，反正马上就要死了。”大厅里传来小混混的声音。
　　“看来还活泼乱跳的。”典狱长笑了下，那句话仿佛在说一个卖出去的家畜。
　　“这位吗？”门卫牵着锁在小混混脖子上的锁链。
　　“嗯。”少年点了点头。
　　门卫立刻把铁链解开。
　　“你怎么在这里？！”小混混颇显意外地看着少年。
　　“来救你。”
　　“我不需要你救，反正肯定是通过什么不好渠道赚得的钱吧。”
　　“我又不像你。好了，快点跟我走。”
　　“才不要，我又没让你来救我，把钱拿走。”
　　“够了！你不要再玩了！”少年此刻以有些发怒，“快点和我走！你知道自己犯的是什么罪吗！”
　　“切，我的事和你没关系。”
　　一拳。
　　直接打在小混混脸上。
　　少年明星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发这么大火，但他还是继续了下去。
　　又是第二拳，第三拳
　　“怎么会和我没关系！”
　　“你到底想怎么样！”
　　他几乎是在咆哮。
　　而小混混则双手背后，毫不还手，他流下两行清泪。

　　他们后来通过自己的努力，在千金的帮助下，不到一年的时间就把酒钱还清。

　　可是，上天跟他们开了个玩笑。

　　忙碌了一天的原小混混坐在沙发上，他打开手机，看到手机上显示着一个未接的陌生来电。
　　紧接着，医院的电话打了进来。
　　他心里像是知道了什么一样发颤。
　　“喂。”
　　“您好，请问是***先生吗？您的朋友的脸上被人泼了硫酸，覆盖了正脸，下肢粉碎性骨折，现在急需要手术，请立刻过来。”
　　一个平和的女声，却让他整个人都懵了。
　　“怎么会！”
　　他打开车门，一路狂飙。
　　哒哒哒地上楼，看着眼前门上亮着的字，眼泪第二次流下。
　　“怎么会！”
　　“先生，请问您是他的朋友吗？请在这里签个字。”
　　他写下歪歪扭扭的名字，手术才正式开始。
　　手术的负责人是个老头。

　　“他的脸成为那个样子时他才十六岁。”后来原小混混在日记本上写下，“后来我才知道，是一些千金的追求者以我出事的理由把他引了出来，并施下了暴行，最后在他的脸上泼了硫酸。”
　　“千金后来也跟他分手，他整个人都像疯了一样发了病。原本温柔的他现在已经变得害怕与他人来往。”
　　“在主治医师的实验失败之后，他如愿以偿地成为了死魔，但，我的固执把他拉了回来，我发誓，要让他欣赏我的舞宴，让他知道他的意志由我来守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