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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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红毛儿的福，宋嘉凡坐在床边猛灌凉水。
省信用卡的代价就是这顿必然没着落了，冰箱里早就四大皆空。
当事人却还一个劲儿的愤懑：
“你为什么拦我？”
“为什么不让我揍那小子？”
“下次老子再见他一定……”
“行了。”宋嘉凡忽然出声打断他：“不就是个妞儿，你至于吗？跟我来。”
宋嘉凡拉着红毛儿就出门，骑上小轮车停在学校门口一小超市旁，看了看时间，五点三十五，还有十分钟，最后一节课就下了。
红毛儿跟在宋嘉凡身后进小超市溜达，宋嘉凡实在抵不住五脏庙的抗议，买了个面包搁一旁啃，快啃干净了，扔给红毛儿一块五毛钱：“水。”
得，红毛儿觉得自个就快变成小丁子了。
“嘿，我说，你带我来这儿难道就是为了看你吃吃喝喝？”红毛推了宋嘉凡一把，搁旁边的凳子上坐下。
“耐心点，慢慢看。今儿周末，有好戏。”红毛儿放弃了想从吃的跟猪一样的宋嘉凡身上看出点什么来的想法，盯着校门口发呆，五点四十五，最后一节下课铃声敲响，他记得，校花每周五下午都有课，因为家是本地的，上完课就要回家，他俩在一起过的周末，其实屈指可数。
红毛儿黑亮的大眼睛滴溜溜围着学校门口乱转，正对着小超市对面，刚泊过来一辆BMW，黑色的车身，流线的外型，看的红毛儿口水直流。拍拍一旁的宋嘉凡：“嘿，哥们儿，你看，别摸我？”
“那你还摸？”宋嘉凡只顾着啃面包，就觉得一爪子搁他肩膀上热的慌。
“我说的是宝马，别摸我。”红毛儿实在想给宋嘉凡一拳，简直就是鸡同鸭讲。
终于，宋嘉凡与面包战斗结束，抹了把嘴角，咕噜咕噜灌了几口水，才瞟了一眼对面的黑车：“BMW 503i，又不是什么好车，你激动什么啊？”
红毛儿咽了咽口水：“至少也要二十多万吧。”
“呦，咱这唱片世家的少爷竟也看的上这区区二十万的车？”宋嘉凡闲来没事，刺激刺激红毛儿。
“你丫欠抽，这又不是我说的，都是那帮小女生给我编的。”对于此事，红毛儿似乎从不愿多提，跟他三年同学，对于家境，红毛儿那是三巴掌打不出个屁来，又因为弹得一手好棉花，引来众家MM纷纷猜测，最终多金富庶奢华的唱片世家脱颖而出，拔得头筹，就这样，红毛儿莫名其妙多了个家庭背景，供后人瞻仰。
两人正说着，便看到校花飞扬的长发，甜甜的笑容，意气风发的跨出校门，丝毫没有受到失恋的影响，红毛儿一看到心上人，那眼睛就直了。直勾勾的盯着校花，可惜人家连一丝余光都没有施舍给他，矫健的直奔BMW而去。
从BMW上下来一个男人，红毛儿深深皱眉，这位腰肥肚圆，牙呲齿黄，头顶就是个地方支持中央。这种人也能开宝马？
当然，更刺激的还在后面，校花冲那男人甜甜的笑着上了车，俩酒窝特好看，那男人也跟着上了车，正对小超市这边的车窗没有合上，红毛儿亲眼看到，那龌龊男一上车就啃在了校花脸上，而校花咯咯的笑声径直飘了过来。
BMW绝尘而去，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红毛儿攥紧了拳头，捏的骨节青白，宋嘉凡拍拍他的肩：“回去吧，还得练摊。”
回去的路上，红毛儿提了一箱青啤，宋嘉凡正乐，知道省钱了，就听红毛说：“为那种女人，老子不值。”
哎，也好。总之，省钱的目的达到了就是好的。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红毛儿跟喝凉水似的，狠狠灌下一口。
“你有用心跟她交往过吗？”宋嘉凡反问。
红毛儿一愣，“当然。”
“她就那么明目张胆的让男人把车停在人来人往的学校大门口，你就从来没注意过？”
红毛摇头。
“算上今天，我见的这是第四次了。”宋嘉凡深深叹了口气，用心？他用心才见鬼了。
“咔嚓——”宋嘉凡回头，红毛儿手中的易拉罐瘪在手中，没喝完的液体顺着他的指缝直流而下，便宜这一地水泥了。
结果这一晚摊是又没练成。
红毛不负众望的高了，一高就特没谱，整个地板的打滚撒混，宋嘉凡站在门口揉太阳穴，生怕殃及池鱼。这厮不像醉酒，倒像吸毒，真想一瓶子给丫抽晕过去。
红毛儿抱着易拉罐说：“你，嗝，你知道不哥哥还从没被妞甩过？”
凡事总有第一次不是？宋嘉凡想了想，到嘴边的话还是止住了，就这状态，跟他说了也白搭。
咕咚咕咚两大口，来不及咽的顺着脖子流了满身，特豪爽。
“我给你说，哥们儿，还是咱俩最实在，为咱俩的友情，干杯！”红毛儿拎着酒瓶，跌跌撞撞从地上爬起来，刚向前迈出一小步，忽然，眼睛一闭，过去了。
宋嘉凡冷笑，小心的在一室狼藉中选择落脚点，停在红毛身旁，用自个儿那特白净的converse蹭了蹭某人的口水，嫌恶的走开了。
刚打开阿里旺旺，我爱我老婆的头像闪的正欢畅，宋嘉凡一拍脑门，得，都让红毛儿闹的，早把发货的事忘到爪哇国去了。
【老板，我的货发了吗？】
果然！宋嘉凡凝视显示器足足有十分钟，一直在组织语言，究竟该怎么跟人解释。
过了一会儿，我爱我老婆又说话了。
【老板，我就问问，要是还没发的话我想退货。】
【为什么？】
宋嘉凡擦擦汗，确实还没发，可也不能无理由退货不是？
【我想可能用不上了。】
【你们和好了？】
【我们分手了。】
两句话几乎同时打出，一瞬间，兔斯基同学隔着显示器尴尬的满脸黑线。忙着翻黄历，今儿什么黄道吉日啊，都赶一块了。
兔斯基咬咬牙【好吧。】
宋嘉凡决定做一回好好先生，拉开我的淘宝关闭交易。反正这种钱还没到手的交易，出尔反尔的大有人在，开网店碰上最多的问题也不过如此，不如送个顺水人情。
【麻烦您了，老板你人不错。】
【过奖过奖，欢迎下次再来。】
【一定一定，就冲您这RP，我以后就搁您家蹲点了。】
【o(∩_∩)o…】
宋嘉凡靠在椅背上，伸个懒腰，抽出根烟来，缓缓吸着，电脑右下角显示时间为九点二十。
我爱我老婆刚安静没多久又闪了起来，宋嘉凡不耐的点开对话框，就一句话，特简练。
【老板，你爱过吗？】
得，又一抽的，你说你又不买东西在这儿瞎掺和个什么劲儿？想聊天上□□啊，一抓闲人一大把，当然，宋嘉凡现在也很闲，造成他心情烦躁的原因还有很重要的一点，今儿晚上没单子，一单都没，邪门儿了。
瞟了桌上那苗条黑瘦的纪梵希一眼，宋嘉凡懒洋洋的敲下一个，嗯。
看来有人需要倾诉，还得找不认识的，宋嘉凡荣幸的升级为知心哥哥，全当听故事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宋嘉凡又看了一眼打火机【二见钟情算吗？】
【你真逗。】
【过奖。】
对方默了，宋嘉凡一边吞云吐雾一边琢磨，估计下面这段话够长，小子能把他从幼儿园到现在的情史都倒出来。
十分钟以后，对话框上多出来了一行字，出乎宋嘉凡意料的短却熟悉无比。
【咱还从没被妞甩过，操！】
这回酝酿许久的话终于有用武之地了【咱凡事总有第一次不是？】
【您的意思不会是万事开头难，顺便再告诉我多来几次就习惯了吧？】
【有这么点意思。】
【……】
【其实两个人谈恋爱就跟蹦极似的，看上去挺有意思其实特惊险。】
【？】
【你想啊，绳子是你自个儿选的，自个儿调的，万一没整合适，轻则身残智坚，重则粉身碎骨。】
【那要整合适了呢？】
【这不废话么，你去试试就知道了。】
周六一大早，红毛儿捂着脑袋从地上爬起来，疼，特疼，跟一钢钻在里面绞着似的。身边乱七八糟倒着一堆易拉罐酒瓶，脚稍一动，叮叮当当响的好不热闹。
就着眼前睁开这一条缝，慢慢悠悠爬上床，继续睡。
宋嘉凡睡的正香，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
“喂。”
“凡子，今儿什么日子？”
“谁要出殡么？”
“你小子欠揍！今儿咱们跟交大决赛，大头已经上场了，限你跟红毛儿十五分钟到体育馆！”
得，那边电话直接挂了。
宋嘉凡揉揉脑袋，两个礼拜前约好的，他竟然给忘了。
全国大学生篮球对抗赛西北区总决赛，好么，这么重要一茬都让他丢脑袋后面了。
随便套了件衣服，抹了把脸，路过红毛儿房间时不忘偷偷瞟一眼顺便帮他把门带上，行啊，知道上床睡了。
操场上果然热闹，到处都是人，宋嘉凡眉头挤的死紧，搁人堆里挤来挤去的，好容易挤到球队所在的准备区，四下搜寻那高大的人影，忽然，身后一阵猛推，重心不稳，宋同学很亲切的亲吻了水泥地板，身后一众姑娘们却根本无视他的存在，还不停的往前挤，声嘶力竭的喊着“含斌加油，含斌最帅！”
宋嘉凡忙从地上爬起来，掏掏耳朵，好么，这比赛还没开始呢。
姑娘们口中的这位含斌，就是外号大头的陈含斌，校篮球对的主力中锋，人高马大，年龄又长，原来在宿舍时，宋嘉凡没少受人照顾，虽然现在搬出去了，但钢铁一般的革命友情没有丝毫褪色。就这场比赛还是两周前宿舍聚餐时，他答应人一定前来观战的。
好容易挤到看台最前方，小灿正冲他招手：“凡子，这边儿！”
腊肠也在。
宋嘉凡目测了一下距离和障碍物，抱着必死的决心，一路软绵绵的踩了过去，身后留下一连串的呼喊声。
“哎呦，那个敢踩老娘？”
“哎呦，痛死我了。”
“日，谁他妈踩我！”
“……”
小灿和腊肠在一旁笑的差点背过气去，拍着宋嘉凡的肩道：“哥们，不至于吧，人招你了？”
宋嘉凡冷笑：“没，哪能啊。”
他总不能说刚在后边让这一帮女的给挤了个狗吃屎吧。
“红毛儿呢？”两人扭着脑袋瞅宋嘉凡身后，怎么少了那么一特骚清的脑袋。
“高了。”言简意赅。
“操，下次得好好罚他小子。”
宋嘉凡往球场上扫了一眼，捞过小灿：“哥们儿，你刚不是说已经开场了吗？”
小灿特无辜的笑：“你听错了吧，我说的是大头上场了。”
宋嘉凡：“那人呢？”
小灿：“刚热身呢，才下去一会儿。你急什么啊？”
得，还是他着急了。
小灿本名萧灿，就是宋嘉凡上铺那兄弟，标准的南方孩子，水灵灵的眼睛，白嫩嫩的肌肤，宋嘉凡承认，当时搬出去住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这小子，总是无意间勾引着他，连晚上做梦都爬到了人床上，无奈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人看上一姑娘，但那姑娘没看上他，最要命的就是那姑娘天天搁宋嘉凡后头转悠，见天儿的巧遇，搞的宋嘉凡一个头两个大，恰巧那会儿红毛儿琢磨着想做点小生意，两人一合计就搬出去了。
腊肠跟宋嘉凡脚对脚，上面是大头。腊肠也不叫腊肠叫余魏，至于他那外号，纯粹丫犯贱，上学还带只狗，品种倒也金贵，迷你腊肠，结果开学还不到三天，就让舍管给清了出去。还好陈含斌家就在西安，答应帮他先养着，总算不至于让一条小生命流落街头。
宋嘉凡至今还记得特清楚，那迷你腊肠送走时的情景，余魏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死拽着不放，嚎叫着，小兰啊，我离不开你啊云云。当然，小兰就这狗的名儿，人余魏非说这就自个儿那另一半。然后陈含斌就说了，余魏啊，你要再不撒手，我就给你跟小兰中间划道银河，每年七夕让你俩两两相望一次，仁慈吧？余魏一惊，小兰直接爬地上了。不过陈含斌心眼还是挺不错的，基本上每个礼拜都带余魏去看小兰，不过，这个礼拜，估计是去不成了。
正跟小灿腊肠坐在看台上忆苦思甜，就听腊肠喊叫一声：“出来了。”
全场登时灯光大盛（= =又不是开演唱会）
先是两边成员入场。
陈含斌那高壮伟岸的身材倒是一目了然，非常显眼，刚刚路过时那一帮女生扯开了嗓子喊的无尽欢畅：“啊——含斌加油——含斌最帅——”
陈含斌往看台上三人所在的方向看了过来，腊肠给他比了个V字，宋嘉凡和小灿都给他招招手，陈含斌笑的特滋润。
比赛开始了，望着场上一个个张扬奔放的身影，宋嘉凡忽然觉得这才叫大学不是？小灿也一副聚精会神的模样，腊肠的表情就生动多了，基本上是随着陈含斌的动作变化他的表情也在不断的变化，只要是陈含斌进的球，腊肠那个高兴劲啊，甭提了，就跟他自个儿投进去的一样。
“球传给了8号，注意8号，这位同学是今年刚入选X大校队，担任后卫，擅长带球过人，远投三分……”
解说室的大喇叭不停的响着，宋嘉凡的眼神却是收不回来了，那一头黄毛，耳朵上带了一排耳钉，估计是因为比赛才把鼻环取下的家伙，不是何融是谁？
球场上的何融，意气风发，奔放张扬，眨着眼睛给队友偷偷打手势，不娇柔不做作，浑身上下散发出一种应属于他那年纪的青春朝气，闪烁着耀眼的光彩。
“他要过人了，看这个动作似乎是要过人，哦，不，他投球了，三分，球进了！”
伴随着第一局结束的哨声，这一记远投三分连篮筐的边儿都没擦着儿，垂直从篮网中落下。
好一个BUZZER BEAT！
宋嘉凡手心里攥紧了汗，看到球进的一瞬间才舒了口气，妈妈的，都说了是老人家，不适合陪他玩这种剧烈运动。
旁边的小女生已经开始对着8号指指点点，打听那小子是谁。满场的欢腾。
第一场场结束，X大领先交大12分。
篮球队的人扑上来，将何融抱了个严严实实。
退场的时候，不知是不是错觉，宋嘉凡总觉得何融有意无意的往这边瞟了一眼。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