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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受困三清山 “这不是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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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绛雪与杨逸风顺着密道一直奔到山丘外,正举目眺望搜寻黄鸣剑之际,却忽听到身后有脚步声,回头一看,“你们怎么跟来了?”见是萧琴守两人,梅绛雪不禁有点头痛。
萧琴守一脸讨好的跑到她身边,“老大,我们来帮你找那坏蛋呀,别赶我们回去了。”说着,已伸手拉着梅绛雪的衣袖撒娇的央求。梅绛雪佯瞪着两人,“不行,里面那么多小孩,你们不去帮忙,他们怎么忙得过来。”“可以的了。”萧琴守仍是摇着她的衣袖不愿回去。
史剑仁故作正经的看着梅绛雪道:“我们说了要揍那个坏蛋的,人无信而不立,老大你总不能让我们失信于人吧?”“就是呀,我们说过的话当然要兑现呀,否则岂不是有如放屁,那样我们还怎样做大侠呀。”萧琴守急忙顺着史剑仁的话道。
梅绛雪与杨逸风无奈的相视一笑,“让你们跟也行,但不许胡来,知道吗?”杨逸风温和的朝两人笑道。“知道,知道。”两人高兴的点头,连声应和。梅绛雪见已成事实,唯有微叹道:“走吧。”说着已带头掠上山丘顶。
凭高眺望,只见东南方向正有一道人影快速奔跑着。“在那里。”萧琴守兴奋的指着那方向喊。“这贼子跑得倒挺快的。”史剑仁嘲讽道。“走。”梅绛雪沉声下令,人已飞掠而出,这黄鸣剑心思狠毒,又擅用毒药,这次放了他,下回又不知有多少人会遭殃了。
在山腹中仓皇逃出的黄鸣剑,狂奔了一阵后,想到终是拣回了一命,不由长嘘了口气,伸手抹着汗水,脸泛阴狠,“死贱人又坏了我的事,总有一天我会连本带利的讨回来。”说着,他回头朝山丘的方向啐了口,却惊见几道人影正朝着自己这边飞掠而来。知道是梅绛雪等人追来了,黄鸣剑不由得心神俱颤,再次拔腿狂奔,朝着已不远的目的地飞窜而去。
梅绛雪他们追着急窜逃命的黄鸣剑来到了一条村子前,看着一片寂静的山村,杨逸风皱眉道:“让这贼子跑进民居了,这可怎么办?”“搜呀。”萧琴守想也不想的纵身飞进了村子。拦她不及的梅绛雪只得跟着掠进了村子,“等等。”一把拉住想进入民居搜人的萧琴守,眼带疑云的扫视着四周。
“老大,再不行动那贼子就要跑了。”萧琴守心急的道。杨逸风见梅绛雪柳眉紧蹙,忙问:“绛雪,怎么了?”“不太对劲。”梅绛雪轻声道。“哪不对劲了?”萧琴守转头四望。“太安静了。”梅绛雪解释道。“这三更半夜的,人全都睡死了,肯定安静了。”萧琴守撇嘴说道。“人是睡死了,可这是乡村,总会养些猫狗什么的,总不能连它们也睡死了吧?”史剑仁望着一片死寂的村子,也发觉了问题所在。
“走!”心知有异的梅绛雪拉着萧琴守转身便往村外掠去。这时,一阵得意的笑声传来,“哈哈,现在才想走,太晚了。”随着这笑声,村舍中霎时涌现了许多断魂堡所属。一脸得意的黄鸣剑伴着颜正方与萨洪在几名举着火把的手下簇拥下慢悠悠的走了出来,看着被围在中间的梅绛雪等人,他阴笑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偏闯来。今天看你们还能往哪逃。”
被他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样气到的萧琴守怒声道:“哼,你家小姑奶奶根本就没想要逃。”史剑仁也嗤声道:“逃命可是阁下的拿手绝活,我们又岂会在关公门前耍大刀呢。”黄鸣剑被讽得脸面泛黑,阴沉道:“哼,小兔崽子,能开口时就多说两句吧,等下到了阎王殿可就没机会了。”说完,一声重咳,示意手下动手。
收到命令的黑衣人,举起武器朝梅绛雪等人逼近。“大家小心点。”杨逸风拔剑在手,沉声提醒。萧史两人点头应着,也随着拔出了佩剑。梅绛雪微微沉思,低声道:“尽力往村外退。”这黄鸣剑擅长用毒,这村子又是他们的据点,若被困在这里,极易出事,自是退到村外的空地上更为安全。而这时,断魂堡所属已发动了进攻,得梅绛雪提醒的三人,会意的背靠着背边应付着这些亡命之徒,边慢慢往村外移去。
四人皆非弱手,梅杨两人一手持着兵刃,一手以劈空掌迎敌,仗着深厚的内力,让断魂堡所属吃尽苦头,而两个孩子在他们的护航下,出手更是毫无顾忌,全力施展招招都往敌人的关节要害处招呼过去,哀嚎声不断响起。在一旁观战的颜正方见情况不对,忙向黄鸣剑使了个眼色,黄鸣剑会意的悄悄朝战圈潜近。
见他已行动,颜正方朝梅绛雪笑道:“梅姑娘,你我多次交锋,都未能真正决出胜负,难得今晚有此良机,我们何不比个高低?”说完,他身形一掠,激射进战圈,腰间寒光一闪,长剑已倏然刺到梅绛雪面前。
梅绛雪急忙一个凤点头,避开这突袭的一剑,左手一翻拍出了一掌,颜正方识得厉害,忙侧身闪过。两人都是险险的躲过一劫,微一缓神,颜正方再度挥剑攻上,梅绛雪举箫相迎,两人顿时快速的交起手来。而紧随着颜正方而来的萨洪这时也找上了杨逸风,两人悍然斗在了一起。
这时已潜近战圈的黄鸣剑看着正专心迎战的一伙人,阴阴发笑,右手忽抬,一团白雾自他衣袖激射向离得最近的萧琴守。“琴守小心!”一直都暗暗留意着黄鸣剑的梅绛雪急忙出声提醒。但已打得兴起的萧琴守正放手进攻,听到示警声欲退时已来不及了,被那团白雾罩个正着,顿时眼前发黑,摇摇欲坠。在她左近的史剑仁忙闪至她身边,长剑一抖,挽起了剑花逼退想趁机伤人的黑衣人,左手一伸将她扶住,“兽类,你怎么样了?”而萧琴守已无力答话,身体一软,倒在他怀里。
梅绛雪与杨逸风见两个孩子出了状况,欲抽身救援,却让颜正方与萨洪缠住。眼见史剑仁为护萧琴守已让那些黑衣人打得手忙脚乱的,梅绛雪心中一沉,眉头微皱,玉箫倏然伸出搭住了颜正方的长剑,使了个粘字诀将长剑往旁一带,左手扬起就是一掌。不敢硬接,又收不回长剑的颜正方无奈下唯有弃剑闪避。梅绛雪趁机身形一转,人已滑向史剑仁那边。
另一边也急欲救人的杨逸风,一声虎喝,与萨洪硬对了一掌,两人都站立不稳的往后连退几步,不待站定,杨逸风便扭身冲向了史剑仁,手中长剑飞抡,逼开了欲拦截的断魂堡所属,眨眼间已到了史剑仁身旁,四人再次合在了一起。
“老大,兽类怎样了?”史剑仁焦急的询问粗略替萧琴守把了把脉的梅绛雪,“只是中毒了,回去找疯子。”梅绛雪边应道,边带着他们往村外攻去。史剑仁听了心中略定,仅是中毒有冰蟾在,自是无虑,将怀中人扶稳,他猛喝一声,挥剑砍向拦路的黑衣人,在梅绛雪两人的护卫下往村外冲去。
而这时,拾回长剑的颜正方与萨洪也追了过来,再次吃了闷亏的颜正方有点恼羞成怒的瞅着梅绛雪阴笑道:“梅姑娘,胜负未分,你又何必急着走呢。”急着回去给萧琴守解毒的梅绛雪冷哼一声,不再搭话,玉箫一转,悍然点了过去。躲在一旁的黄鸣剑见梅绛雪就站在眼前,新仇旧恨顿时涌上心头,目露凶光,双手一扬几枚毒镖蓦然射了过去。
早有防备的梅绛雪左手一翻,一股强劲的内力骤然卷向那些毒镖,本正激飞而来的毒镖霍的转头,速度极快的返射向黄鸣剑。黄鸣剑一见大吃一惊,仓皇中就地一滚,狼狈不堪的避了开去。翻滚起身,不甘就此放手的他,看着激战中的三人,眼中闪过一抹阴狠,双手再次扬起,几支袖箭自衣袖激射而出,右手一弹,一枚毒钉无声无息的打向了已不醒人事的萧琴守。
正与颜正方激烈交手的梅绛雪见他不死心的又再偷袭,眉头微蹙挥掌将那些袖箭击落。肩膀微沉闪过颜正方的快剑,正欲还招之际却惊见有枚毒钉正打向萧琴守,换招已来不及了,无暇多想,梅绛雪身形一挺挡住了萧琴守,右肩一阵麻痛,毒钉已入体。“绛雪!”“老大!”杨逸风与史剑仁见了不由失声惊呼。
一声断喝,杨逸风不顾正与自己交手的萨洪,扬掌劈向了欲趁机击杀梅绛雪的颜正方,在帮梅绛雪解围的同时,他自己也受了萨洪一拳,顿时脚步不稳的往前冲。他趁势掠至梅绛雪身旁,顾不得擦拭嘴边的血丝,便焦急的询问:“你怎么样了?”
深吸口气,强压下那阵阵的昏眩感,梅绛雪故作没事的轻笑,“没什么事。”“我们走。”心知她必是在强撑的杨逸风一手扶着她,一手飞舞着长剑,虎目圆睁的悍然杀向围攻上来的黑衣人。史剑仁挟着萧琴守紧随在侧,招招杀手,已是毫不留情。
颜正方等人见了,急忙带人围截。而一心想杀了梅绛雪的黄鸣剑,追得最是紧迫。只是他想杀人,却不见得旁人也是一样心思,他瞅到时机,扬手朝梅绛雪打出含着巨毒的飞镖,欲置她于死地。颜正方却突然挥掌将它击落,转头怒斥:“你想不要命了?这女子堡主下令要活捉的。”黄鸣剑这时也想起了石霸天的交代,不由得暗自饮恨。
梅绛雪听了,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忽伸手帮杨逸风挡住了萨洪的神拳,颜正方急忙格开萨洪,生怕这不知轻重的莽汉会把已受伤的梅绛雪打死了,害了自己。如此一来,颜正方这边有了顾忌,而杨逸风这边反多了个护身符。
一轮冲杀后,四人已冲到了村外,眼见他们便要突围而去,颜正方急向黄鸣剑怒吼,“你的迷药呢,留着自己用吗?”黄鸣剑忙扬手朝四人洒出一把白色粉末。杨逸风见了,急运气于剑,舞起一圈剑气挡向那团白粉,那团白粉在他内力的阻挡下,骤然反朝正围攻着四人的断魂堡所属当头罩下。“碰碰”几声,几名黑衣人已中毒倒地,梅绛雪等人趁机从缺口冲出,扬长而去。差点被殃及的颜正方气得反手给了黄鸣剑一巴掌,“饭桶。”回头朝手下吼道:“快追!”带着手下急朝四人追去。
昏眩感越来越重的梅绛雪回头看到颜正方等人仍是紧追不放,敛眉想了想,朝史剑仁说道:“剑仁你带着琴守先回去找疯子他们。”“不,要走一起走。”史剑仁又岂肯独逃。“听话,琴守中毒已久,再不救治,怕会挺不住,我们随后就来,快走。”梅绛雪苦口相劝。“可是老大你也中毒了呀。”史剑仁仍是不同意。“我自幼服毒,对毒有一定的抵抗力,短时间内不会有事的,你放心好了。”梅绛雪彻词安慰他。
史剑仁仍想再说,杨逸风见颜正方等人已追近,忙道:“剑仁别说了,赶快回去找我师父他们。”经他提醒的史剑仁转念一想,自己带着昏迷的萧琴守已成了负累,还不如赶紧回去搬救兵的好,于是朝两人点头道:“我回去找逍遥前辈他们,老大你们可要撑住呀。”两人忙点头应允,催他快走。史剑仁背起萧琴守朝山丘的方向急掠而去。
见他已走,松了口气的梅绛雪转头看向杨逸风,知她想干嘛的杨逸风温若淡笑,“我们走吧。”说着,扶着她朝另一方向急纵而去,根本就不给梅绛雪开口的机会。紧追而来的颜正方等人见四人分开了,不由停下了脚步,“追哪边?”萨洪扭头问颜正方。“当然是追梅绛雪,追那两个小孩有屁用呀。”颜正方想也不想的带头朝梅绛雪两人离开的方向追去,这梅绛雪可是石霸天点名要活擒的人,自是比那两个名不经传的小孩重要得多。
杨逸风扶着梅绛雪为引开追兵好让史剑仁能安然脱身,步不停歇的一路狂奔,而颜正方一伙为了趁此良机活捉梅绛雪,紧追在后,死咬着不放。追逐间,一行人已来到三清山下,杨逸风回头看追兵已近,略为思索,带着梅绛雪便往山上掠去,想借山中地形摆脱追兵。
追在后面的颜正方见两人上了三清山,不禁脸泛冷笑,“真是自寻死路。”回头朝手下下令,“马上发信号通知大公子。”“是!”一名黑衣人依令掏出了信号弹,随着红光一闪,一枚带着尖锐哨声的焰火冲天而上,颜正方满意的点了点头,领着手下追上了三清山。
杨逸风两人沿着山路,一路飞奔,不时观察四周地形,寻找有利的藏身之处。急行一阵后,杨逸风忽惊喜道:“绛雪你看,那里好像有人家。”梅绛雪强打精神抬眼看去,在繁密的树枝叶隙间隐约可看到一角屋檐,“好像是。”“我们去躲躲。”杨逸风提议道,说完扶着梅绛雪朝前走去。梅绛雪轻声道:“还是小心点好,在这荒郊野外的,怕不是普通人家。”杨逸风放慢了脚步,“那我们偷偷潜进去好了,反正也只是借这地方来避避而已。”
“怎么,你们这些名门之后,白道之属也想学人家做梁上君子吗?”一道饱含讥讽的笑声忽从林中传出,两人忙顿住脚步。只见石笑乾领着一群人慢步自林中踱了出来。杨逸风见是他,心中微沉,梅绛雪不禁脸露苦笑,“当真是冤家路窄呀。”石笑乾笑道:“姑娘此话倒是很贴切,不过你大可放心,家父只想请姑娘到堡中做客,我等自也无为难之意。”
梅绛雪淡然道:“我尚无到贵堡做客的打算,贵堡主的好意唯有心领了。”石笑乾阴笑道:“家父可是诚心相邀,姑娘此话未免太不识好歹了。”“哼!是你们先不怀好意,又岂能怪别人不识好歹。”杨逸风沉声应道,扶着梅绛雪便欲往回走。
“现在才想走,已晚了。”石笑乾冷笑道。杨逸风回头一看,颜正方等人已追来了,正阴笑着站在自己两人身后。梅绛雪扯唇讥笑,“看来贵堡主果真诚心请客,如此大的排场,真让小女子受宠若惊呀。”“姑娘并非寻常人,我等自也不能普通对待。现在我们竟已表明了诚意,就请姑娘诚心与我们走一趟吧。”石笑乾边说着边朝两人走来,而颜正方等人也渐渐逼近。
杨逸风见此阵仗,心知难以应付,打量了下四周,扶着梅绛雪往旁边的密林跃去,想借这片密林脱身。石笑乾等人见了急忙纵身追上,“别追了。”就在他们要追进密林的时候,一名老妇在一名少女的扶持下走进了林子。
石笑乾闻声停步,回头看着那老妇笑道:“葛夫人,这两人一直与本堡作对,轻放不得。您放心,我们不会破坏贵宝地的。”说完领着手下便欲追去。那老妇冷哼道:“他们跑不了,你急什么?”石笑乾听出她话有玄机,忙回头问道:“夫人何出此言?”那老妇冷笑不语,她身边的少女代答道:“这片林子不是普通的林子,是我娘按奇门阵法栽种,用以护庄的树阵,那两人闯了进去,定是无法脱身了。”石笑乾恍悟笑道:“原来如此,只是那女子是家父急着要生擒的人,若有个三长两短的怕是不好交代,不知夫人能否指点下,让我们好进去捉人呢?”
那老妇冷哼道:“这阵法若稍加指点便能随人进出。我还布它作什么?等过个几天,他们手软脚软的时候自能手到擒来,饿个几天又死不了人的,你急什么呀。”说着转身便走。颜正方凑到石笑乾身边低语,“大公子,这梅绛雪诡计多端,我们可不能掉以轻心呀,这次若让她逃了,下回可就难有此良机了。”
石笑乾阴声道:“那老太婆的奇门阵法厉害得很,我们这样闯进去绝对讨不了好的。你领人在这守着,别让他们逃了,我再去试探下,看能否得到入阵之法。”“是。”颜正方回身指挥手下将密林入口包围起来,石笑乾转身走进庄子,继续想法子套出入阵之法。
杨逸风带着梅绛雪在林子中急跑了一阵,回头没看到石笑乾等人,轻舒了口气,:“还好,他们没追来。”“可是我们也走不了了。”梅绛雪打量着四周,苦笑道。“为什么?”杨逸风不解的问。“这不是普通的林子,而是个阵法,我们被困住了。”曾跟罗玄学过奇门阵法的梅绛雪已看出了问题。杨逸风扶着她边往前走,边惊疑的打量着四周,“可是看不出有什么特别呀?”话音刚落,他只觉眼前一花,方才还清晰可见的小路,转眼间便不见了。
倒吸了口冷气,他转头朝梅绛雪无奈笑道:“还是你厉害,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梅绛雪瞧了瞧周围,轻叹道:“我现在也想不出破解的法子,还是留在原地不要乱走,免得越陷越深。”杨逸风同意点头,“那也好,先让我看看你的伤吧。”说着,扶着她往旁边的大树走去。
扶她坐下后,他柔声道:“你现在觉得怎样了?”梅绛雪头脑已阵阵发昏,但为免他担心,强笑道:“没什么,我对毒药有一定的抵抗力,没那么容易出事的。”想起她方才说自己自幼便服毒,杨逸风心中一紧,她到底是在一个怎样凶险的环境中长大的呢?看着她越来越差的脸色,杨逸风担心的道:“还是让我帮你先把毒钉逼出来吧。”说着,双手分握住她的肩膀,暗运内力,想把那入体的毒钉逼出来。
脑袋越来越沉的梅绛雪轻靠着树干,双眼紧闭,想用内力压下那越发严重的昏眩感。只是存心想置她于死地的黄鸣剑下手极重,这毒非比寻常,加上又经过一番激烈奔跑,毒已散开,渐难控制。就在毒钉离体之际,梅绛雪蹙眉发出一声轻吟,便再也撑不住的软倒在杨逸风怀里。
“绛雪!”杨逸风这一惊非同小可,抱着她连声急呼,见她人已昏迷,眉宇间的黑气越来越浓,杨逸风心焦的抬头四望,“可恶,要怎样才能出去呀?”若是一直出不去,无法找凌长风要冰蟾帮梅绛雪解毒,她就要出事了,偏生自己对这奇门阵法又一窍不通,这该如何是好?抱着梅绛雪,杨逸风心急如焚的苦思对策。
无意中看到地上那带血的毒钉,“血?”脑中灵光一闪,喜上眉梢,“我怎么这么笨,师父不是说了我已百毒不侵的吗?我的血不正是解毒良药?”想到这,他忙将梅绛雪放枕在自己腿上,拔出佩剑往手腕上便是一划,伸手捏开梅绛雪的嘴,将血滴进了她嘴里。一会后,见血渐少了,他想也不想的又划上一剑,再次滴进梅绛雪口中。
翌日,梅绛雪在一阵鸟鸣声中悠悠醒转,慢慢掀起眼敛,略为迷茫的瞧了瞧四周,转头之际猛然看到杨逸风那英挺而憨厚的面孔,她怔了怔后,才醒悟到自己竟躺在他怀里,忙撑地坐起。挣扎中,杨逸风轻揽着她的双手自然松开垂下,那布满剑痕的手腕顿时映入眼中,梅绛雪思绪稍转,已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不由得心神一震。
这时,因她的挣扎而被惊动的杨逸风也醒了过来,见梅绛雪已清醒了,他开心笑道:“你醒了?觉得怎样?还有没有不舒服?”梅绛雪轻轻摇头,“你用血帮我解毒?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的?”杨逸风憨笑道:“师父说过我已百毒不侵,我便想自己的血或能救你,便试上了一试,还好有用。”见梅绛雪难过的盯着自己的手腕,他忙把伤口转开,淡笑道:“我这么大个人,流点血没事的,你别担心。”
黄鸣剑的毒非比寻常,又岂是流点血便能解掉的,梅绛雪抬眼幽幽的看着他,“我不值得你这般做的。”杨逸风闻言,正色的看着她,含笑的双眼透着灼热,“值得的,就算是要一命换一命,我也甘愿。”梅绛雪听了心神悸动,良久才开口道:“你应知我曾发生何事,又何必再陷进来呢?”
杨逸风的笑容温雅自若又透着执着,“自我从说书先生那听到你的事后,便一直为世间竟有这样的女子而惊讶,为她喜为她悲也为她心痛。在明月山庄外我知道了你的真实身份,那晚我为自己的好运气高兴得一夜没睡。把你带回北芒山的那时起,我便已决定了,从今往后,我不会再让你的箫声孤寂独奏无人欣赏,不会再让你孤独、寂寞的时候无人倾诉。”伸手握着梅绛雪的双臂,他深情的缓声道:“我不强求什么,我只想伴在你身边,当你感到伤心、落寞、无助的时候,回头时还能找到一个我。”
木纳的他不懂说什么甜言蜜语,但这番肺腑之言却让心思敏锐的梅绛雪整个人定住,怔怔的看着一脸诚挚的他,无法做出反应。
良久梅绛雪方回过神来,略为无措的别开了眼,站起身来,扫视着四周,“我们还是赶紧想法子出去吧,晚了,只怕疯子他们会闯进来。”
终于鼓起勇气表明了心迹的杨逸风,知她一时接受不了自己的感情也不愿勉强她,扶着树干慢慢站起,顺着她的话笑道:“这倒也是,以我师父那脾气,恐怕会什么也不管的就一头冲进来。”
如愿转开话题的梅绛雪暗自松了口气,对于杨逸风的体谅也更为感动,见他有点疲软,忙伸手扶住他,担心询问,“你觉得怎样?”杨逸风轻笑的摇了摇头,“没什么,可能坐太久了,腿有点麻。”
梅绛雪脸露焦虑的瞧着他,最后轻叹了口气,没出声的扶着他往前走去。虽知他是因失血过多所致,但困在这阵中根本毫无办法,唯今之计只有尽快脱困,才能帮他复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