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带师兄去看病这件事》咕咕爱煲汤

32、审判 谢白衡，我

　　堂下的玉灵均神情呆滞宛如行尸走肉，父亲死后其他的一切好像都无所谓了。他抬了抬眼，“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欧冶治看见玉寅黓的尸体，捋捋花白的胡子，“谢庄主，玉家主已死。不知你如何处理接下来的事？”

　　谢乘风眉头紧蹙不威自怒，“玉家主已死我不愿过多追究玉灵均太多责任。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废去玉灵均一只手以报杀我门人之仇！众人可有异议？”

　　“废他一臂岂不是断他生路。会不会太过了一些。”欧冶溶月看在眼里心生同情，“要不，还是换个吧？”

　　谢白衡倒是不在意欧冶溶月所说的话，他本对这判决不服。玉灵均差点害死师娘，就不应该轻易放过他！

　　公输恒性格直爽，大声反对，“女娃娃还是心地太善良了一点。他那是恶有恶报，要是我啊做的会更绝！”

　　“溶月，庄重，这场合不要胡说。”欧冶治急忙叫住站在他这古灵精怪又善良的孙女。欧冶溶月撇撇嘴只能乖乖站在欧冶治身旁。

　　一直安静不言的雪无尘突然插话道:“我赞同欧冶姑娘所言，我相信玉公子会改过自新的。”

　　“无尘道长不是我铸造界之人，不懂规则能够理解。鉴兵大会规则上写的很清楚，凡是破坏大会之人均剥夺参赛资格终生。玉灵均被废一臂也无缘再参赛了，那么谢庄主又该怎么处罚？”在座其中一人提问。

　　谢乘风咳嗽一声，义正严词道:“我是举办方，不是规则制定者，我没办法随意更改规则。规则怎么写我就怎么办！”

　　“玉灵均代表初云之乡，他犯错就是初云之乡犯错。所以老夫觉得应该改判初云之乡禁赛五届，以儆效尤。”欧冶治正襟危坐着，大义凛然言辞凿凿。

　　“欧冶治，你！”玉灵均空洞的眼神终于多了一分怒意。惩罚他自己，他绝无怨言，但涉及初云之乡的利益，他绝不能任人宰割。

　　“师父，我觉得欧冶家主所言有理。”谢白衡立即附和。他知道玉家注重门面，让他们禁赛就是对玉灵均最大的报复。

　　谢庭玉一惊，师弟怎么和欧冶治一搭一喝。欧冶治摆明是想借机打压初云之乡。姜果然还是老的辣，现在铸神山庄和初云之乡鹬蚌相争，龙泉府自然坐收渔翁之利。

　　看着堂上的轰闹，玉灵均低下头，痴痴发笑。此刻他终于明白了父亲临终前那句话的意思。此时此刻，欧冶治正是那树叶，谢白衡和那些和谢白衡有一样想法的人就是森林。欧冶治将自己的目的借大家达到，而自己依旧能独善其身。

　　“我们铸神山庄不是初云之乡之流，我们向来遵守规则。规则该怎么判还怎么判。”谢乘风心如明镜，洞察了欧冶治的小心思，初云之乡若退出台面了，以后铸神山庄的处境不是更难了？“但法不外乎人情，玉庄主已经死了，判他们禁赛五届太狠，不如改为两届以惩大戒，众人觉得如何。”

　　“师父！”谢白衡不服继续谏言。可在座众人无一人发言，算是默认处罚了。

　　“那么……庭玉，废去玉灵均一手。”谢乘风不威自怒，看得谢白衡也不敢再说话了。

　　“师父，能不能让我去。这种小事不劳烦师兄。”谢白衡上前自荐，嘴角扬起一道奸笑。谢乘风黑衣庄严，不威自怒，他踌躇了片刻终是点了头。

　　谢白衡一步一步靠近玉灵均，一刀见血。随着一声惨叫，右手应声落地。殷红的血似泉涌一般溅射而出，染红了他的脸和衣服。

　　玉灵均握住断口处发出痛苦的叫声。他面目狰狞瞪着谢白衡，撕心裂肺地诅咒着:“谢白衡！我用我的性命诅咒你！铸神山庄不得善终，你所爱的一切必然被你亲手所毁！”

　　谢白衡一言不发，收回武器转身离开现场。温热的血从他的脸角滴落，仿佛成了他自己泪。谢白衡虽然不知自己父亲是谁，但他绝不可能杀死自己如师如父的师父。

　　“铸神山庄未来可期，其中绝对不会有你所言的这种！”谢乘风冷冷一喝。

　　剑林是铸神山庄堆放老旧剑器，瑕疵废品的地方。里面的武器数不胜数，琳琅满目一时无法发现众人被盗的武器。谢庭玉看着满目的兵器无奈叹气。想藏一片树叶就要藏在森林里，这话果然有道理。

　　“我总觉得玉寅黓临死前重复这句话另有深意。”谢庭玉摸着下巴喃喃自语。“玉灵均明明作对了但他还要重复，会不会是暗指为人处世的一些方法呢？”

　　他觉得借刀杀人大概是其中的一个解释，毕竟玉家能做到这么大的家业单靠君子德风怕是不能成事。一些狠厉手段他们不能亲自出手却可以借刀杀人隐于幕后。谢庭玉向谢白衡询问说：“阿衡，你有什么想法？”

　　谢白衡心不在焉，他还对师父对玉灵均的处理耿耿于怀。现在仅仅是卸去他的一臂但没有禁止初云之乡参加鉴兵大会，还真是难消心头之恨。

　　“你在发什么呆？”谢庭玉用肩膀撞了谢白衡一下。

　　“啊？”谢白衡方回过神来，他抓抓头发，“没什么。”

　　谢庭玉端详了谢白衡一番，红红的眼睛微蹙的眉头，真是什么心思都写在脸上了。他微微一笑，“你这是在气爹的处理方式吗？”

　　“没有。”谢白衡被猜透了心思，死不承认，继续摇头。

　　“不满都写在脸上了，还没有呢。”谢庭玉笑道，“对于一名铸者来说，手是无价之宝。玉灵均被废去一手也等于断了他的铸造生涯。何况玉寅黓已经死了，父亲也不能过于追究。当然这一切的前提还是母亲的醒来。”

　　“师娘真醒了？”谢白衡转怒为笑，不满的阴霾立即消失。

　　谢庭玉认真地点点头，“就在你收拾玉家父子的时候，不然师父能这么轻易放过玉灵均吗？”

　　“为什么我不知道？”谢白衡不禁疑惑发问。

　　“谁让你一处决完玉灵均就生气地跑了。”谢庭玉脸带笑容，深邃的眼睛，温柔的，清澈的，似一汪深山里的清潭。

　　“那还等什么，我们赶紧把兵器找出来，还给众人，好尽快去看望师娘。”谢白衡听到连日来唯一的好消息，心情好了不少。

　　“那看我们谁找得多！如何？”谢庭玉也动身搜查。

　　谢白衡露出一抹微笑，不甘示弱道:“我肯定比你多。”

　　双谢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找到众人所丢失的武器，由此鉴兵大会的闹剧也就此落幕。不过由于这一届鉴兵大会屡出差错，众人一致决定取消这次大会，一年后再重新举办。

　　谢白衡对此已经有心理准备，但听到宣布时仍是难过。铸神山庄扬名立万的好时机就因为自己的疏忽而失去。他也被罚了三个月面壁思过。

　　至于玉灵均这个罪魁祸首当天就被带回初云之乡。谢白衡相信初云之乡之人必能查出玉寅黓死于玉灵均之手，所以玉灵均的真正结局他很是期待。

　　有仇必报，有恩必偿是铸神山庄的一贯准则。单雅能够苏醒全靠雪无尘的相助。所以谢乘风将阴阳双极剑赠送给了雪无尘。

　　可是雪无尘是个石头脑袋，他说他所做不过举手之劳，无论如何都不肯收下阴阳双剑。但是谢庭玉脑子灵光，他莞尔一笑，“无尘兄弟，我们是患难与共的兄弟，当不分彼此。你呢又长了我几岁，我当称一句大哥。所以弟弟送大哥东西是不是应该？”

　　“嗯。”雪无尘木讷地点点头，随后接过宝剑。这阴阳双极剑就像为他量身定做一般，竟自己开心地发动剑鸣，散发出微微光芒。

　　谢庭玉欣慰道:“你看，这剑也喜欢你。”

　　雪无尘不好意地呆了呆，他从怀中拿出一颗丹药递给谢庭玉。“七转回元丹，给你。”

　　谢庭玉本想推却，但却被雪无尘用兄弟的理由堵了回去。他哭笑不得暗暗自嘲道，你还能被雪无尘这呆子“摆了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