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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细嗅蔷薇 武器失踪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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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谢庭玉走在前端，小心翼翼地推门而入，屋内一片漆黑。谢庭玉响指一打，墙上灯火自动点燃。光影交错中，他们看到兵器被肆意破坏并扔在地上，本该放在此地的阴阳论道剑果然不翼而飞了。
谢白衡看到眼前景象，咬牙切齿道：“可恶！究竟是谁干的！”
欧冶溶月甚是同情，她身为龙泉府传人明白这些兵器对于他们的意义。“看来这对诸神山庄颇有怨念呀。”
“虚空藏！”谢庭玉脱口而出，“这人针对我们铸神山庄而来，说不定会前往虚空藏！”
三人即可赶往虚空藏，但还是来晚了一步。只见地上血迹斑斑，两名守卫皆已身亡。谢白衡踱步上前查看，死者身上没有打斗痕迹和伤口，那么地上的血是哪里来的？
“虚空藏大门果然被动过！但我们的大门岂能被轻易打开。”谢庭玉看到门上机关有启动的迹象，不过大门并没有开启。
虚空藏是铸神山庄用来储藏神兵利器和天材地宝之处，是铸神山庄的禁地。为保护宝物安全，他们特意请公输世家替他们打造一座大门。大门上机关遍布，只能用特质的钥匙和密码一起打开，否则会触发机关。
机关发动，非伤则死。看来地上的鲜血必定是盗宝之人所留。
“他受伤了，肯定没走远！阿衡，你去追贼人，我继续找娘。”谢庭玉望着血迹的方向说道。
谢白衡自是以谢庭玉马首是瞻，不假思索地答应。“好。”
“捉贼的事情，交给我，你们还是去找谢夫人吧。”欧冶溶月甚是善解人意，主动代替谢白衡执行任务。
“我已经找到了。”清风拂过，照见远处一人身穿白色鹤纹道服，单肩扛着一浑身染血的黄衣青年快步而来。看伤者的穿着打扮，应该是失踪的玉灵均。
谢白衡和谢庭玉相互一照眼，异口同声，“雪无尘？这是怎么一回事？”
雪无尘转身看向前方幽深小径，淡淡开口，“谢夫人在十里外的树下，男女有别我不方便扶她回来。”
“多谢。”谢白衡作揖感谢，便急奔而出。看玉灵均伤势这般严重，不知师娘如何了。
虚空藏十里外的大树下，单雅安静地靠着，手中还握着绛珠。太阳透过树叶层，投下几缕微光，将单雅印衬地如同一位仙女。
“娘！”谢庭玉急匆匆地过去呼唤单雅，但单雅毫无反应，如果不是感受到的微弱呼吸就如同死了一般。
谢白衡心慌意乱，眼泪不争气地落下，“师娘！师娘！”谢白衡由记得十年前，他见到的第一个活人就是单雅。是她将自己从一片废墟中救出，也是她赋予了自己阿衡的名字，对他包容关爱将他教育成才。这般恩情，重如泰山，他不敢忘。
单雅房间里围满了人，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关注着雪无尘的一举一动。雪无尘刚要运气，却听见屋外传来单孟氏飞扬跋扈的声音，“你们都通通让开！”
单云佳和单云寒经过大门时都不约而同地瞪向谢白衡，似乎在说，“垃圾！连个鉴兵大会都举办不好。”谢白衡权当没有看见，将这二人从心里忽视。不过，单老太太的介入不知道又会给铸神山庄招来怎样的是非。
走进屋内单老太太看到为单雅治疗的居然是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怒道:“女婿，你还自称什么庄主。给我女儿治病居然连个像样的大夫都不请，找这么个小道士来！”
谢乘风眉头一皱强忍怨气，“先救夫人要紧，您还是先闭嘴。”
“怎么了？还不允许我说你了？”单老太太咄咄逼人。
紧张的情绪宛如拉满的弓箭，随时可能擦枪走火。但雪无尘丝毫不受周围情况的影响心无旁骛地做着自己的事。“谢庄主，请扶起夫人。”
谢乘风遵从雪无尘的意思连忙扶起单雅，他感激不尽道。“如果能治好夫人之症，就是让谢某将铸神山庄拱手相让也可！”
单老太太心中一惊，赶紧打断谢乘风之言，“送什么人！我第一个就不同意！”
“安静！”谢乘风忍无可忍，阴沉着脸大喝一声，喝止了单老太太的喋喋不休。谢乘风面容肃穆，天生有股威严，所以底下弟子都敬畏他。单老太太色厉内荏，在心底里也很怕他，平日里耀武扬威的不过是借着单雅的胆而已。如今突然被谢乘风一吼，她也不由一愣，自觉安静了下来。
“失礼了。”雪无尘催动内力，再灌注于单雅之身。他的气劲看似猛烈却如春日煦阳般温柔，保护脏器的同时又贯通浑身奇经八脉。
沉睡许久的单雅终于有了反应，她因为疼痛而眉头紧蹙，大汗淋漓。谢乘风于心不忍，“雪无尘，怎会如此？”
“奶奶，这个小道士行不行啊？姑姑看起来好难受。”站在一旁的单云佳小声嘀咕道。
单老太太呸了一口，“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雪无尘全神贯注一鼓作气再催内力。只见从单雅身上各大穴位处逼出七七四十九根晶莹玉针。
“透骨钉！”在场众人无不震惊，这透骨钉纤细如发，使得伤口细小如同毛孔。难怪检查了半天看不出任何端倪。
“女婿，这是什么？看起来根绣花针似的。也能杀人？”单老太太好奇一问。
谢乘风并没理她，拿起一根玉针端详一番，他见多识广一眼就认出这是初云之乡的得意暗器。他火冒三丈，将桌子拍出一个掌印，“好个细嗅蔷薇！”
细嗅蔷薇是透骨钉的一种，乃初云之乡知名暗器，其针由精玉铸成，晶莹剔透，刚硬无比。进入体内不痛不痒，不易察觉，会钻进奇经八脉之中，在不经意间令人死亡。
“此针再入三寸便会损伤心脉。幸而之前我给她服下了丹药，药气阻挡了玉针的前进。”雪无尘如释重负道。
谢乘风看着依旧昏迷不醒的单雅关切道。“太好了！那我夫人什么时候能醒。”
“我所知的医术都是皮毛，你们还是再去找一个大夫吧。”雪无尘愧疚道。
谢乘风紧皱的眉头也终于舒缓了不少，“有劳了。”
谢白衡的拳头紧紧握住，师娘险些丧命都是拜初云之乡所赐。他发誓，如果师娘出了什么事，他一定不会放过初云之乡的人。
突然，一双温暖的大手将他的拳头覆盖住，掌心的温度安抚了他此刻焦虑的心。“我知道你在想些什么。但现在还不是时候，我们证据不足。”
“细嗅蔷薇这个证据还不够吗？”谢白衡抬起头，眼眸中带着几分不解。
“细嗅蔷薇虽然出自初云之乡，但这武器对外出售甚多，使用者不一定是初云之乡之人。”谢庭玉缓缓解释道。
谢白衡细细一想觉得谢庭玉所言不无道理。近来几日变故不断，他也心浮气躁了起来。
谢庭玉咬了下嘴唇，坚定道：“仇一定要报，但必须找到真正的仇人！”
谢白衡抬眸对上谢庭玉深邃的眼神，不禁黯然神伤。谢庭玉这几日的笑容少了许多，眉头也时常紧锁。鉴兵大会骚乱，兵器失窃，师娘受伤，波折不断，每一件事都需要他来操心。
“你放心，我不会轻举妄动的。”谢白衡对着谢庭玉露出一个微笑。如今局势混乱，莽撞行事很有可能让三大世家之间生出嫌隙来，着了有心人的道。
“我们去看看阿鹰和阿凉是否也死于细嗅蔷薇，再做定夺。”谢庭玉拉着谢白衡离开。
来到停尸处，谢白衡和谢庭玉分别将内力灌注于阿鹰阿凉的尸体，随着内力游走，谢白衡清晰感知到他们体内有细小的东西阻碍了穴道。他内力猛然再催，气劲霸道无比，体内异物穿透体表迸射而出。
谢白衡一番细数，不多不少刚好四十九根透骨钉。每根钉晶莹剔透，与细嗅蔷薇别无二致。“果然是细嗅蔷薇。”
谢庭玉手中的细嗅蔷薇在体内被鲜血浸泡过久，已经染上了淡淡红色。他淡淡道:“看来凶手用暗器的手法娴熟，而且对穴位的掌握程度很高。”
“除了细嗅蔷薇的痕迹，师娘身上也没有明显伤痕，凶手会不会是想隐藏自己的功法。”谢白衡仔细思考之后得出这个结论。二者尸体之上没有新伤，肉眼所见的都是练功留下的沉淤。
谢庭玉点头认同，“不无可能，但也有可能凶手深谙暗杀之术。要不是雪无尘发现端倪，我们恐怕无论如何都发现不了凶手的手法。”
“我们要不要把这事告诉师父。”谢白衡想了想说。
谢庭玉收起细嗅蔷薇，“暂时不要，爹现在听不进任何意见。我怕他一激动直接找玉家算账。”
谢庭玉所言在理，谢乘风因为单雅之事理智全无。在真相未明之前万不能再多生事端。他想起雪无尘带回来一个玉家的人，“说起来，玉家是不是也有人受伤了？”
谢庭玉伸手戳了戳谢白衡的额头，宠溺道:“那人叫玉灵均，是初云之乡的未来主人。我让你好好记记往来的宾客名单，你偏偏爱偷懒。”
谢白衡撇撇嘴，委屈道:“人太多，我哪里记得住。”但事实上是于谢庭玉几乎没有交集之人，他不屑一顾罢了。
谢庭玉眼睛一眯闪过一丝灵光，“不过……你的想法给了我意外的发现。这些人都是死于细嗅蔷薇，但玉灵均却受了外伤。凶手为什么突然改变了攻击方式。”
谢白衡豁然开朗，明白了奇怪之处。那日看见玉灵均被雪无尘抬回来时，浑身染血受伤沉重。凶手明明可以杀人于无形，为什么偏偏对玉灵均下此毒手。“你是说玉灵均有问题？”
“知我者莫若阿衡也。”二人一拍即合，立即往玉灵均所在住房赶去。
“表哥！”一声娇媚之音让前方急行的路人停下脚步。谢白衡眉头一皱，光听声音就知道是那个烦人的表妹。
谢庭玉眼中的女子笑意盈盈媚态横生，她身旁还跟着一个胖子。“云佳，云寒，你们怎么不陪着外婆。”
单云寒吊儿郎当地走了过来，“你以为我愿意来啊。还不是姑父见不到你们，才让我们出来找的。”
“爹找我什么事？”谢庭玉的目光中带着三分疑惑。
单云佳抢答说:“姑父说让你们和他一起去找玉寅黓算账。”
“什么！”谢庭玉惊异道。“他们现在去了吗？”
谢白衡心头一跳，感觉自己告不告诉阿鹰二人的死法已经不重要了。因为现在种种迹象表明武器的失踪师娘的受伤，都和初云之乡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