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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铸神山庄 傲娇师父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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铸神山庄以铸术闻名于世,其势力几乎垄断了神州江南一带。与龙泉府,初云之乡并称为铸造界三大家族。
铸神山庄如此强大繁盛,但谁能想到十年前却不过是个普通作坊。当年,谢乘风励精图治研得铸神之术,打造出了神兵天器。继而得到了与其他铸造世家比肩的高度。谢乘风又将铸神之术传给谢庭玉和谢白衡,因此他们二人也被称为铸神双星,视为铸神山庄的未来。
铸神山庄的屋内装潢大气磅礴,陈设着各类兵器,刀枪剑戟,棍棒鞭杖。还有不少扇,琴,伞等特殊武器,令人目不暇接,宛如进入了兵器库。墙上还挂着一副大字,玄手天工。谢庭玉作为铸神山庄少庄主经常行侠仗义,乐善好施,百姓多为感恩,特意送来了这字画以示感谢。所以在江南一代提起玄手天工,便指的谢庭玉。
“师父。”“爹。”谢白衡和谢庭玉异口同声道。
堂上之人身着铸神山庄的衣物,灭邪剑挂在腰间。他就静静地站着,不威自怒,让任何人都不敢造次。“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事情办得怎么样?”
“请帖已经送到,各大门派都会应邀而来。”谢庭玉恭敬回答。他顿了顿又说,“只有清河古道的圣僧不愿惹红尘俗世,没有应邀。”
“嗯。”谢乘风又扫了眼一直低着头的谢白衡,“说说,你这脸是怎么回事?”
谢白衡还以为能躲过一劫结果只是徒然。他缓缓抬起头来,支支吾吾地解释着。“我们……”
谢乘风眉头一皱,怒斥道:“把舌头撸直了好好说!”
“爹,事情是这样的……”谢庭玉一五一十地把遇到鲤鱼精的事情复述了一遍。
“好,很好。”谢乘风面无表情地走到谢白衡身边,不由分说,对着他的右脸甩了一巴掌。谢白衡只觉得右脸火辣辣地痛,顺带牵动了左眼的伤。脸虽很痛,但他只能默默忍受。
“爹!你打阿衡做什么!”谢庭玉不明白师弟舍了一只眼救了无数人命,为什么还要被打。话还未尽,只听得响亮的“啪啪”两声,谢庭玉也被打了两巴掌。谢乘风负手而立,郑重其事地说:“你知道我为什么打你们吗?”
二人齐齐点头大气都不敢喘一声。谢白衡知道,谢乘风对他二人寄予厚望,要求也比一般门人严苛上许多。
“谢白衡鲁莽行事,低估妖怪实力差点葬送性命不说还酿成灾害。要不是昆仑道长路过,你们还能站在这里吗!”谢乘风批评道,“该不该打!”
“该!”谢白衡似小鸡啄米一般点了点头。他们虽然有了方案,但确实思虑不周,鲤鱼精非同凡响,幸亏昆仑的天方鼎能将其镇压,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但是,他并不认为这样做是错的。
“还有你,身为大师兄,却不能保护师弟。”谢乘风又对着谢庭玉说教,“作为少庄主却无法顾全全局,又如何肩负起着偌大的铸神山庄!两巴掌,委屈你了吗!”
“没有!爹说的对!”谢庭玉大声回复。他对没办法保护好谢白衡一事颇为后悔。
“给我记住了,人命不可以用来赌!你赌不起!”谢乘风训斥说,“还不去领罚!规矩是什么不用我多说了吧。”
二人再次异口同声回答。“是!”
事实上庄里的明文规矩只有三条:一、不得背叛铸神山庄,违背者杀无赦。二、禁止偷盗庄中财物,抓住者断手并逐出山庄。三、禁止用铸神山庄之名在外招摇撞骗,违反者杖责六十逐出山庄。
至于谢乘风所言的规矩,都是他平日里口头叙述的不成文惩罚。多用来责罚不用功,犯错的徒弟。谢白衡和谢庭玉被罚了多了,也摸清了其中的门道,无非就是抄书,举重,炼铁等。
谢乘风想了想,他们的出发点和结果都是好的。他终是不忍心,“算了,阿衡别去了,先把眼伤养好。”
谢白衡一喜,“多谢师父。”
“谢庭玉别高兴地太早。阿衡的惩罚你一并担了,去给山庄打两周的水!”谢乘风袖子一扬,转身离去。“还不快去,看着让人心烦。”
此言一出,二人如释重负赶紧灰溜溜地往外走。
山庄里的水缸有二十个之多,让谢庭玉每天将他们打满还是要费些功夫的。谢庭玉一手一只木桶,往来于河道和山庄之间。虽是秋季但太阳却并没有因此收敛,谢庭玉身上大汗淋漓。
“师兄,让我帮你吧。”谢白衡跟在谢庭玉身边但却帮不上忙。
谢庭玉温柔一笑,“别闹,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爹的的脾气。要是让他知道我假手于人,惩罚还不加倍。”
“这件事错不在你,完全是我的主意,师父干嘛连你都罚。”谢白衡替谢庭玉擦去脸上的汗水。
“我是大师兄,就要比你更有担当。”谢庭玉摸了摸谢白衡的脑门。
谢白衡倔强道:“我帮不了你,那陪你一起晒太阳总行吧。”
“别闹,你这伤还没彻底痊愈,赶紧回去休息吧。”谢庭玉又贴到谢白衡耳边轻轻说,“今晚我去你房里,你可要等我。”
谢白衡只觉得耳根痒痒的,脸也发了烫。“好。”
“姑姑,表哥在这里。”单云佳的声音又从远处传来。谢白衡转头望去。
光影迷离中,两位女子缓缓而至。单云佳身旁的美丽妇人,蓝衣翩然,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举手投足间带着江南女子独有柔美气质。
“娘,师娘。”二人立刻笑着迎上去。
“我听佳佳说,你们二人又犯了错被师父罚了?”单雅问道。
单云佳急忙回答,“姑姑,是谢白衡犯错,结果姑父却罚表哥。你赶紧劝劝姑父去。”
“娘,你别听亭佳乱说。是我们两个办事不周,爹才罚我的。我心悦诚服的。”谢庭玉急忙解释,免得单云佳颠倒了黑白。
单雅莞尔一笑,如沐春风。“知错就改,精益求精,才是有担当的男子汉。”
“可是……”单云佳还想说话。
“佳佳,你姑父做事向来有理有据,不会无缘无故责罚他人的。”单雅眉目温柔。“我们都走吧。别打扰庭玉了。”
单云佳无可奈何,瞪了谢白衡一眼。“哼,都怪你。”
“阿衡,你跟我来。”单雅向谢白衡招招手。
谢白衡乖乖跟在单雅身边,鼻间时不时传来清香。谢白衡很喜欢这种香味,像极了母亲的味道。他是个孤儿,师娘就像他的母亲一样,给予了他求而不得的温暖。
庭院深深,溪水淙淙,花瓣纷飞倒映进窗上,成了几抹娇羞的剪影。
单雅疼惜地摸了摸谢白衡的脸颊。“你这孩子,难怪你师父生了这么大的气,有你这么不爱惜自己的么。”
谢白衡内疚地低下头,“师娘,你都知道了?”
“你师父知道了,我自然就知道了。”单雅点点头又拿出一瓶药丸,“喏,你师父让我给你的。这家伙刀子嘴豆腐心。”
这药补气养血,培本固原,是疗伤圣药。平日里师父都很少用,想不到送来给自己了。谢白衡颇为感动,眼眶一红,“谢谢师父,谢谢师娘。”
“男儿流血不流泪。你这一哭左眼的伤岂不是更难好了。”单雅到了杯水递给谢白衡,“先把药吃了。”
谢白衡忍住眼泪,一口吞下药丸。丹药下肚顿时气走全身,身心通畅。
“让我看看你的伤。”单雅黛眉紧促,关怀道。
谢白衡赶忙扶住脸上的绷带,“不行,我怕吓着你。”
“我好歹也算习武之人,各种伤见多了,哪里这么容易被吓到。”单雅含笑着,弯起的眉眼与谢庭玉有几分相似,都是同样的深情和温柔。
谢白衡自嘲一番,单雅出自单家,江南坞颇有名望的世族。他总是被师娘柔弱纤细的外表,温和如水的性情所麻痹,忘记了她也不是泛泛之辈。他小心翼翼地揭下绷带,绷带下还贴着药布。
“还有药吗,师娘给你换上。”单雅的眉尖淡淡蹙着,眼中尽是心痛。
谢白衡带回的药已经不多了,平时是师兄给他换的。但谢庭玉终归是个男的,动手也不去单雅般温柔细心。
单雅轻轻撕下药布,生怕弄疼了他。谢白衡的左眼紧紧闭着,因为失去了眼珠眼皮略微下凹。周围的皮肤还有淡淡的黄色血瘀。单雅心如刀绞,伤在儿身,痛在娘心。这些年来,他也已经把这孩子当做了亲儿看待。“多好看的孩子,怎么就受了这么大的罪呢?”
“师娘,这没什么。您刚刚还教我,男儿流血不流泪呢。”谢白衡学以致用,反过来安慰单雅。
单雅将新药换上,“其实这次事情你们做的没错,当机立断,侠者当为。”
谢白衡低着头不再讲话。说一点都不委屈实在是太假,明明做了好事,百姓也欢喜,但师父却不认同自己。
“你师父呢,对你们两个过分严格了些。可初衷都是好的。”单雅语重心长地说:“他希望你们能更好更全面地处理问题,至少能保护好自己。”
“嗯。”谢白衡也得到了宽慰,果然还是师娘善解人意。
单雅将谢白衡散乱的发丝绾到耳后,“明天再请个大夫回来看看,能不能有什么办法弄个假眼。好歹能美观一些。”
“不用了,男人身上多个疤没什么。”谢白衡云淡风轻道。
“还男人呢,你现在才多大。”单雅噗嗤一笑,将面具递给他。
谢白衡戴好面具,“我好歹十九了,早已经是个成年人了。”
“你们呀,在我眼中永远都是长不大的孩子。”单雅说着打开放在桌上食盒,“差点忘记了明目粥,你赶紧趁热吃。”
谢白衡看着食盒吞了吞口水,师娘的厨艺当是一绝比饭店的厨师还好。后来山庄壮大,师父也舍不得师娘再下厨,能一饱口福的机会也少了很多。
食盒一开,粥的香味扑鼻而来。白色的米粥里点缀着青红色的配料,色香俱全令人食欲大增。“快尝尝,这里面都是些止血明目的好东西。”
谢白衡尝了一口,米粥轻薄润滑,入口即化。虽是药膳,但药味并不强烈,恰到好处地和粥融合在一起。“师娘的手艺还是这么好。”
“慢点吃,别烫着了。”单雅又从盒子里拿出一碟糕点。“还有这南瓜饼,吃了粥后再吃。”
谢白衡早已经把谢庭玉喜爱的食物铭记于心。“我记得师兄也喜欢南瓜饼,我要给他留着。”
“你们师兄弟二人真是有趣,总是留吃的给对方。”单雅微微一笑,淡雅倾城。
谢白衡沉默了片刻,他略有心虚。师娘只当他们是关系亲密的师兄弟,但他们却是生死与共的恋人。
“看着你们关系这么好。我也放心。”单雅很是欣慰,语重心长道,“庭玉的铸术不错,但论悟性始终不如你。你可要好好帮助他些,铸神山庄的未来还是在你们手中。”
“师娘放心。我必会好好辅佐师兄,发扬铸神山庄。如果违背诺言,我愿受……”谢白衡伸出三根指头对天发誓。
单雅赶紧打断谢白衡的话,黛眉微微蹙着。“你这孩子,这是做什么。师娘还能不信你吗?”
谢白衡低下头,“我只是……”
“好了,快吃吧。”单雅莞尔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