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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7章、我恨嫁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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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裴青起了一个大早,穿上备用的棉布手工千层底工字老头鞋。他一身深黑色的对襟练功服拿着一把栓了红缨的宝剑出了门。简单地慢跑后,就是小区的广场。清晨阳光刚刚升起,广场上锻炼的老人有几个熟悉的。相互打了招呼,开始各练个的。裴青是青年人,虽然他们很好奇发生在裴青那栋楼的事情,但也只能安耐下心等裴青锻炼完再说。
太极剑这种据说老年人锻炼的东西,在裴青手中舞的猎猎风声。很多套路和动作,都同周围老人练的不同。不过想来也是,老人们的都是修身养|性|的。而他这套,是曾经遇到一个武当山的道士朋友,厚着脸皮学习的。
两个套路下来,收工和气。熟悉的几个看他完事了,连忙凑上前:“昨晚没做噩梦吧!”
“压根儿就没睡。”裴青一副无可奈何地样子:“警|察一走我就腿软。晚上跟朋友喝了些酒,不然我连家都不敢回。说起来,沈教授老两口这也是够倒霉的了。你说这好端端的房子租出去……唉!”
他做出惋惜的表情,隐藏在黑色眼睛框后的眼神也带着懊恼。
“那你晚上到我家来吧!”一边一老人开口。这小区多都是附近大学的教授或家属。给他们的价格是福利价格,有几个根本就是|政||府|安居政策下的。多都是老两口一起,儿女在外。
裴青闻言连连摆手:“不用不用,我就是有些后怕。”他朝前走了两步,那是买早点的方向。附近住户多数早晨都在那边去购买。
“的确是够可怕的!”一个花白头发的老太太啧啧两声:“你说这房子,日后怕是连卖都不好卖的。”
“总是有那傻大胆不在乎的。再说了,都是自己吓自己的。行的正,害怕那些?”一老头调高了声音,似乎在强调自己的不恐惧。裴青嘴角抿出一抹笑意,却没有维持多久,因为他看到在商业街那边入口处,一穿着夏季常服,靠着一小黄车手臂搭着一白色长衫的青年,正低头看着手机。听到他们走过来,抬头看过来目标显然就是这一群人中唯一算是年轻的。
“在等我?”他将左手的剑交换到右手拿着,青年眼底依然是浓厚的黑眼圈。只是没了那厚重的工作服遮挡,却能够看出对方挺拔的身姿。只是有些过于瘦了一些,显得身高特别突出。孤零零的在那里,莫名的有些可怜。
“嗯!”谢雨点了下头,带头向不远处的凉亭走。几个老人看着,都默默没做声的走开了。
清晨的凉亭石凳上还带着一些湿气。谢雨看了一眼,勉强的抿着唇将忘记脱掉带过来的白大褂铺在上面:“刚刚去重新取证了一下,见你没在家问了周围的人,说你在这里!你要是不忙,我就问几个问题。郭队忙到半夜,这时候估计还在睡。我到时候带回去给他。正常问询,不用紧张。”
他听到了之前的话,但还是抬眼看了看眼前起色很好的青年。想到郭保国说的话,抿了抿唇收敛了视线。对方穿着一身看着有些老套,不过之前那身手很是不错。
没有圆凳对桌,裴青看了那白大褂一眼拿着宝剑坐在靠左边的位置。谢雨看了他一眼,也尽量靠着右边坐下,两个人中间竟然还多出了一个人的位置。
“我以为你是准备跑了!”
“我不是凶手,我为什么要跑?”裴青温吞的说着话。他看着谢雨不是很好地脸色,关切的问:“你似乎休息的并不好?是案件堆积很多吗?”
“人手不够。”谢雨简单地回答了一下,从上衣口袋中掏出一张照片递给裴青:“这是遇害者的照片,你看你是否认识。”
他没有说,他们已经将眼前的男人查了个底朝天。就是小学成绩档案都没有放过。当然,也包括男人的|性|取向和家庭关系等。不过,他更没有说的是,因为死亡时间的推断,男人已经被排除嫌疑。那几天是高考,男人是监考老师。所有的监考老师都是统一安排住宿的,没有时间去杀人。而凶手,可能也是发现了这一点选择了作案时间。
只是让他意外的是,拿到照片的男人反应却同他们之前认为的不同。
“半年前见过他,我和朋友在新世纪广场那边开了一个酒吧。我想你应该知道,挺有名的。叫天鹅堡。去年经常见到他,是常客。有办理会员充卡,挺有钱的。不过近半年我没有过去,也不知道他还去不去。你们可以从哪里找找线索。”裴青想了想那个U盘,没有提。
“天鹅堡是你和朋友开的?”谢雨有些惊讶,毕竟那样一个装修各个方面都很有格调的私密性会员钙吧老板竟然是眼前这个男人。
“我有钱,他有闲。最主要的是,另一个合伙人是福清大厦的所有人。”裴青耸了耸肩:“这个人算是那边圈子里比较有意思的一小零了!天天缠着人喊哥哥,据说最喜欢直男和有伴儿的。不谈感情,只约炮。把人家两口子搅和黄了,就马上甩了对方换一个新的。规矩就是,上床可以,谈感情不行。原来他死了啊!”
“你没看吗?”
“我看什么啊!”裴青一脸无法理解的看着他,摊开手:“那臭的我都要疯了的味道。我跟你说,我不是早晨发现不对劲儿的。我是十一点多从定点酒店回来,进了楼门就闻到味道不对。我当时还想,这是那个住户家什么东西坏了。结果电梯门一打开,好家伙!那熏得……我差点吐了。我当时就想,坏了!是不是电闸跳了,冰箱里的东西坏了。我就没管是不是对门的事情。因为我平时也不怎么关注。连夜我开始收拾我的冰箱,一直折腾到四点多。屋子里能检查的都检查了,就是下水道我都用疏通机倒腾了一下。这没辙了,我才坐下来想。到底是那里有问题。”
裴青长吐了口气:“后来觉得是不是邻居家什么东西臭了。你说我又没钥匙,也不知道他们家租给谁了。没办法,我这电话打过去骚扰了人家儿子,询问了老人才知道给了中介。有找中介联络人,中介还不想管。最后我让老人给物业电话,这才踹了门。我要是知道里面死了个人,我早报警了。都不会等天亮。我那一晚上,光地板碗柜就擦了六便!唉!”
“没想过是……尸体吗?”
裴青看着他认真的眼神,张了张嘴笑了。他笑得颇有一些耐人寻味的意思。没有声音,只是表情五官都在表达着“笑”这个字的动态。
谢雨抿着唇,舌尖舔着牙龈。看着那张笑脸,也不说话。只是略侧身,用膝盖垫着手腕,似乎在等一个说法。
过了许久,裴青才长叹口气:“没见过这么臭的!啧……真的!”
他抿紧了唇,上下唇都要吃进最里面那种。透露着一丝讨好的意思。谢雨舌尖在上牙龈一遍遍的舔过。最终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的小本本,手中的笔顿了顿:“估计是高考前一天晚上死的,死亡日期可以确定。不过室内封闭,加上气温突然升高。加上开放性伤口太多,造成加速腐败。所以味道才会那么冲。第一时间没想过吗?”
“我就只考虑我的肉了!”裴青这倒是实话。他当时有些怀疑,但没多想。说到这里,他抬手挠了挠太阳穴:“谢警官很习惯这种……事情?”
“工作需要,这还一般般。”这种程度的对于谢雨来说是小意思。更恶心得都见过。
“那还真是辛苦!”
听他这么一说,谢雨抬眼笑了笑。他看裴青,裴青也在看他。视线相对的时候,裴青讨好的笑了笑。
看着那个笑容,谢雨抿了抿唇咽了口口水:“我是TOP。”
“我知道啊!”裴青眯眼一笑:“我跟徐闻是姐们儿吗!”
他说的随意,却让谢雨刷的扭头看向他。裴青无辜的嘟了下嘴:“熊受也是……受吧!”
说完,他抿紧了唇成一条线,有些无辜的眨眨眼。谢雨上下打量了他两三下,这才确定这家伙竟然……撩他?
“也是!”他头皮紧了一下,手指捏着笔在笔记本上顿了顿:“这是你的私事,我就没有必要知道了。”
裴青眼神一转:“谢警官……不是单身吗?还是……有独特的喜好?比如……娇娇小小的?”
谢雨斜眼看了他一眼,在笔记本上唰唰写了一些文字后啪的将日记本合上:“我不玩。”
“嗯哼!了解!”裴青眯眼一笑:“我恨嫁!啧……不过多是小零找我。这年头,我这种行情也不太好!”
谢雨被他的话说的愣住,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抿着唇,没有接话。而是站起身将本子塞进上衣口袋,将笔别在胸口衣兜里:“记得十点前到市局,虽然嫌疑没有了,但该做的手续还是要做的。毕竟这是凶杀案,不是入室盗窃。”
“了解!”裴青看他这样子,就知道自己有些孟浪了。他没起来,而是托着腮目送谢雨骑着小黄车离开。
盐城市不大,主要街道就那么几条,聚集在一起。大早晨的骑个自行车,倒也是不错。只是……没车吗?
裴青想了想,摇摇头。低头一看,就看到那白大褂还在凳子上铺着,顿时咧开嘴角。他拿着自己的剑,将那白大褂拿起来在鼻尖闻了闻,带着一股消毒液的味道。应该是威露士,用滴露会更好啊!
他这么想着,将白大褂挂在臂弯那里,买了早点悠哉的回去。
电梯厅那里已经收拾完了,保洁阿姨正在擦洗地面。警察用的标记的东西还不能去除,估计是要等结案才行。点头笑了笑,他打开门先将早点拿到厨房。大宝剑扔进储物间。自己则拿着那白大褂哼着小曲进了一楼的卫生间,在里面找了洗衣液、常备的滴露消毒剂出来,亲手仔细的揉搓了一遍后,扔进烘干机里面定时。
吃完早点,拿了包装袋将白大褂叠好装进去。散发着淡淡的消毒液的味道,很是熟悉好闻。那是他喜欢用的滴露的味道。
找了装西装送洗用的牛皮纸袋,裴青在镜子前狠狠折腾了自己那点头发半天。又检查了一下胡须和鬓角,在耳后和手腕那里喷了香水。找了一身适合夏季穿的真丝手工定制的休闲款的西装,皮鞋选择漆皮质感的黑色棕色过渡的那种。他仔细检查了一下领针、胸针、口袋里的手帕和上衣的褶皱腰身。最终,在一串首饰中,选择了一款卡地亚的帕莎银色手表戴上。低调,不突兀。而右手,则选择了一串红豆的手串,在手腕上绕了三四圈,带着流苏的那种。
他皮肤暖白,属于偏白种人的那种并不是特别暖。这样,加上他不是很正的棕黑色的头发,带个隐形眼镜略微矫正一下口音,伪装成一个ABC也是可以的。
红豆手串在手腕上,趁着皮肤十分醒目。他对着镜子仔细看了看,满意的将那枚U盘塞进西服内口袋,整理了一下自己,将一些必需品装在一棕色的信封包里面,拿上那个牛皮纸袋戴上墨镜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