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未央》一剪寒窗

19、暴乱 今日的早朝

　　今日的早朝上，没有一个人大气敢出的。安帝面色威严凝重，朝臣感觉像是一座大山向自己压来一般。就算冷静的如同司马醉也感觉到安帝那多年上位者的威严。
　　“你们户部是干什么吃的？丢完账本开始做□□吗？你们是不是要造反？”安帝一声高过一声，可是朝中大臣没有一个人敢打断，只好异口同声喊道：“陛下息怒！”
　　“太子，你案子进展得如何了？”
　　听到安帝问起，司马醉脸上的表情也不像以前那般安静了，面色凝重，心中隐约升起来的一股愧疚但是她不知道愧对于百姓还是这位自己高高在上的父亲。
　　“臣无能，至今还未查到有用的线索，请陛下责罚！”
　　“看来你确实无能！已经半个月了，你竟然还有脸说出来！再给朕查，再查不出来你这个太子就别做了！”不知道安帝是不是因为这段时间安国发生的一些不好的事情而烦恼不已，将所有的气都撒在了司马醉身上，司马醉听见这话心中也并不好受，甚至在心中对安帝产生了一股恨意。
　　看着高高在上的安帝，司马醉多年来的委屈转化成为了恨意。但是安帝对于她的指责确实没有错，自己确实无能，查了这么久的案子，竟然毫无起色。
　　就算司马醉再冷静，再稳重，可是安帝当着朝中大臣的面不给自己留一点面子，她面色带着一丝羞恼，可是心中虽然有不甘，可是还是忍住了。
　　“朕再给你一个月时间，要是再查不出来，你就让贤吧！”
　　“臣领旨！”
　　在指责司马醉的同时，柳阳镇那边传来奏章，说柳阳镇的瘟疫不受控制，太医署的人根本治不好，如今封锁了城，里面的百姓不想白白送死，于是在城门口发生了暴乱，贤亲王司马贤下落不明，安帝与此同时再也忍不住了，所以这才在朝堂上大发雷霆。
　　“苏益。”听到安帝叫到自己的名字，苏益立马站出来。
　　苏益算是老当益壮了，在经历过丧妻丧子之痛之后，还能带着一股老将在沙场的风范。
　　“老臣在。”语调铿锵有力，嗓音洪亮，整个大殿之上似乎都回响着他的声音。
　　“朕命你三日后带领三千兵力，启程全力寻求贤亲王下落。”
　　“臣领旨。”
　　司马醉听见命令脸色也有些微变，因为如果苏益启程的话，必然会带上苏未月，现如今因为苏未月还只是个小武官，可是以苏未月的沙场经验，比得过安国大多数的武官。
　　如今司马醉被案子牵扯，根本走不开，如果可以她倒是十分想要跟上去一起。
　　从皇城到柳阳镇的距离并不是很近，尽管在农作物上是个极好的位置，但是在过去的途中有一座有名的匪山，上面的山匪猖狂至极，许多富贵人家都会被劫财劫色。官府之前也派兵前去围剿了，结果都是不了了之，这群山匪尽然是个没有骨气的，要是官府派的人多，便躲在山中不出来，等到风平浪静了一段时间之后才又出来为非作歹。
　　司马醉不是不相信苏未月的实力，只是担心罢了。
　　心爱之人要许久不在自己身边，从皇城到柳阳镇的路程最快也需要一个月左右。此去之后还不知二人何时才能见到面呢。司马醉虽然心有不爽，但是一切还是以大局为重。
　　看来今晚又要夜探镇国公府了。
　　柳阳镇内，本来地势平坦，十分利于农作物的生长，所以这一带的百姓都比较富有，习惯了富贵人家的生活，突然之间变成一座死城，任谁都会有落差，毕竟这座镇上还有不少得了传染病的人，富商倒是多，可是百姓更多，之前再富有，交完税之后，再加上有的人家家里人已经染上了病，药材也随着高涨起来，没多久便从富农变成了家徒四壁的不在少数。
　　司马贤刚来的时候十分高调，大家以为这个便是朝廷派来的救星。
　　司马贤刚到的那一日，就在镇外的河边看到了许多感染者的尸身，尸身已经腐烂，再加上高温，已经有恶臭的味道了。
　　刚来那一日，柳阳镇百姓都十分欢迎这位人人都称赞过的贤亲王，以为他就是那些人口中有才还十分善良的王爷。
　　大家都盼着他能够给柳阳镇带来光明，将瘟疫都去除，于是百姓便在街道口列队欢迎。
　　刚开始的几天，由于带着朝廷的物资，也过上了几天的富足生活，可是这位贤亲王毕竟还顶着安帝最宠爱的儿子的名义，许多柳阳镇的官员也在此时看准了时机，想要巴结上去，因为司马醉这个太子之位坐的并不牢靠，毕竟还没有正式登基，以后谁是主还说不定呢。所以为了以后的官途，许许多多的官员便用各种各样的理由来到驿站拜访，黄锦此行并没有跟随，而是在贤亲王帮着司马贤打理。只是在司马贤出发前千叮咛万嘱咐，千万不可过于张扬，因为他太知道司马贤撕开面子上面的那层皮之后的个性了。这些年来的贤明恐怕会毁于一旦，在皇城黄锦还能时时提点，可是现在天高皇帝远，即便是想管也管不了了。
　　刚开始的时候，司马贤还时刻牢记黄锦的嘱咐，可是过了几日苦行僧的生活之后，便开始忍不住了。
　　柳阳镇有个十分有名的百花楼，楼里的姑娘只卖艺不卖身的，而且各个长得貌美如花。司马贤如今是有一儿一女了，可是男人嘛，谁会嫌弃自己的妻妾过多呢。
　　百花楼有位艺女名唤怜惜，生得楚楚可怜，一双湿漉漉的眼睛惹得司马贤的男儿气概直冲脑门。贤亲王妃并不是长得不漂亮，反而相反，贤亲王妃长相十分出众，可是性子偏冷，对于贤亲王的态度也是不咸不淡的，遇见个主动的，自然令司马贤心动。
　　原本那些官员也以为人们口中，陛下亲封的贤亲王真如传言那般贤明有才，都害怕这位真龙之子不好巴结，刚开始的时候司马贤也是拒绝的，可是耐不住性子，没多久便原形毕露了。
　　其他官员见了也开始往驿站内塞拜帖，司马贤都来者不拒。毕竟谁愿意闻着恶臭，站在太阳底下安抚民众，还要担心自己会不会被传染的风险呢。
　　刚开始的时候司马贤还会偶尔前去做做样子，到了后面就全部将所有的事情交给下属和太医去办。
　　太医和下属也不知道听谁的命令，刚开始的时候太医还勤勤恳恳的开始查找病因，然后便开始寻找解决的药方，到了后来不知怎么的，太医院的人被病人感染了，其他太医刚开始也齐心协力全力救治同僚，可是都不管用，太医院的人陆陆续续被感染死去，许多太医也怕了，可是去寻找司马贤想要跟这位贤亲王商量事态该如何发展时，没想到司马贤不仅不管太医院的死活，还说太医院的人没有用，所以才会导致事态久久不能平息。
　　本来太医院的人冒着生命危险在为百姓做事儿，可是你这位没有出多少力，帮不上忙就算了，整日吃喝玩乐，还要指责做事儿的人没用，任是在好脾气的人也会被激怒。
　　再加上事态越发严重了，而且干旱之后便是暴雨，河水高涨，许多尸体被泡在水里，整座镇上都是恶臭味，朝廷派来的物资终究是杯水车薪，已经好几天不发放食物，许多人都已经开始啃树叶，吃黄土了。
　　刚开始司马贤还说朝廷上面还会再派物资过来，结果沉醉温柔乡就把这件事儿忘记了，百姓刚开始还能忍忍，后来大家也终于明白了，这位贤亲王哪里会管他们的死活，于是便冲进了百花楼，想要对司马贤讨个说法。
　　司马贤也知道，自己这次是闯下了大祸了。可是如果此刻向朝廷发出救援，他会认为安帝会认为自己没用，这点小事儿都办不好，于是便开始使用武力镇压，企图将这件事儿压下来，结果他忽略了人们想要活下去的心。
　　所以一场暴乱就在柳阳镇上展开了。
　　在发生暴乱的前一刻，司马贤还在听怜惜弹着小曲儿，喝着小酒儿，生活过的好不滋润。
　　后来听到声音，然后一个心腹跑过来提前告知，说前面的侍卫已经顶不住了，这才让司马贤从后门先走了。
　　百姓在百花楼没有寻到司马贤的身影，于是又转头奔向驿站。毕竟是在柳阳镇发生的事情，再加上司马贤身份确实尊贵，不少官员也害怕此次事件会被牵连，于是都打算将事态压下去，于是便封了城，不让消息传出去。
　　人们的怒火哪里是封城就能平息的，这只能使得百姓的愤怒更加高涨，士气更加足了。民间不乏能人义士，所以即便那座城封的再死，也会有消息传入皇城，虽然不知道具体事态，可是贤亲王下落不明一事向上报去，上面肯定会十分重视的。
　　此时的司马贤正躲在一处偏僻的地窖里面，身影十分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