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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楔子 假山上的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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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山上的水潺潺的流向池中,知了在树上叫个不停。
烈阳下少女一动不动的扎着马步,“阿宁!”一个无比熟悉的声音响起,少女问声望去,“爹爹!沈纳言!”
少年看着少女飞速的跑到面前,她两颊因燥热而染上一抹粉红,鼻尖还挂着汗珠。“阿宁,小言今天来家里玩,你不准再带着他瞎胡闹了。”
“知道了,爹爹,爹爹的公务如此繁忙就不用一直跟着我们啦。”少女笑着向少年使了个眼色。“周伯伯,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她的。”“好,你们好好玩,我不打扰你们。”
周逾转过身离开,脸上尽失笑容,取而代之的是满面不解的愁容。
后花园
“沈纳言,你怎么有时间来我家啊,我听我爹爹说,沈叔叔最近很空闲啊?”周千宁若有所思的说,“对啊,你是不是太久没见我,想我啦?”
她絮絮叨叨说了一堆,才发现沈纳言一声都没吱,“喂,你干嘛不说话,看什么呢?”,她把头凑近了沈纳言,突然沈纳言把头抬了起来,时光正好,阳光不燥,她盯着少年出了神。
沈纳言静静的回看着,“你说呢?先生说下周就要考试。”“啊,是、是吗?不重要。”她迅速的跳到一旁,“那个,好不容易来一回,我带你去看湖边的芦苇荡吧,走啊。”她拽起了他的衣袖,在院廊飞奔起来。
天空依旧,微风拂面,远处是一群野鸭,在这生机勃勃的盛夏,杂错相交的芦苇成了与众不同的一抹色彩。
“我爹说,我们可能要和坞南开战了,可这还有沂羗啊,万一沂羗帮了坞南,咱们打的过吗?”少女用稚嫩的声音问着,眼前的和谐景象,突然被野鸭的斗争打破了,“你要对你爹有信心,这坞南之所以建国多年却没有任何起色,反而渐渐衰败是有致命的原因的,他不会接受与沂羗合作的,放心吧。”少年思索着回答。
“我倒不是担心我自己,无论如何,我爹也不会让我睡在大街上,吃不饱饭,因为我永远被他保护着,只是这战火一起,又有谁能保护得了百姓呢?”她不过是个未经世事的孩童,却也看的懂自己的心中的道。
“这是个乱世,有强者制约,就必有弱者怨气和反抗,谁愿自己对别人俯首称臣呢?人都知道自己应该要什么,这样才不会去做无谓的牺牲,引得血流成河。”沈纳言似答非答的说,是吗?也许吧,至少现在她不想去深思这话中有多少对和多少错。
夜晚,天气转凉,周千宁搓了搓肩膀,“回去吧?回去你帮我复习复习,”沈纳言大抵是被她逗笑了,“我怎么记得早上还有人跟我说,不重要啊。”嗯,雄雌必报是他的风格。“我的错,我道歉。”她冲他绽开了笑。
两个人刚偷偷的翻墙回去,一抬头就看见了周逾。
“嗯……爹…其实...”话没说完就被打断了,“小言,跟伯伯来。”“爹!出去是我的主意,和他没关系,您别说他!”,沈纳言拍了拍她,“没事,你先回去。”
书房
“周伯伯,您有话就直说吧。”周逾许久的看着这少年,拿出了一封信给他,沈纳言接过打开看了看,然后意外呆住了。
“小言,你爹现在不在澈钰,他在坞南。他走前,让我把这封信给你。”“所以说,我家...到底怎么了?”沈纳言浑身紧绷,“皇上……以你爹……通坞之罪诛了族……明早我送你出城,现在你必须好好活着,孩子。”沈纳言木讷的回道,“谢谢...伯伯。”
半夜,沈纳言偷跑到了沈府门前,他看到的,永远忘不了了,家门大敞,满院子里全都是尸体,而这些尸体上的脸,一个个他都无比的熟悉,城府的牌匾,如今如同人般破碎不堪,直到他看见了娘的尸体,就那样,再也醒不过来,他终究不过是个少年,稍加不慎锥心刺骨的痛一瞬间遍布了全身。
“爹,娘,你们一生清廉正直,为国为民,为什么,却落得如此下场?!孩儿不明白,孩儿永远不明白!爹你教孩儿,要心怀苍生,我未曾反驳,可爹,在这不公的世道上,他们只会让您心寒,人的本性,总是要先自私的顾好自己。”火越烧越烈,烧的是少年的拳拳爱国心。
清晨,周千宁被吵醒,睡眼惺忪的打开门走了出去,只看见了远处往外走的沈纳言,“沈纳言!”,他回头看着她,嘴唇微动,她听不清,“啊?”她朝他大喊,“回去吧,下回我再来找你。”说完只留给了周千宁一个背影。
她有一种错觉,她似乎听出了他嗓音的沙哑,离去的决绝,多了一种不属于他的冷寂。
几个月后
“这场战,还是来了吗?沈纳言,是不是真的像你所说,大敕一定会赢,我爹也一定会赢?”周千宁站在了秋风中。
这年,他们不过十五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