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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流氓不讲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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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野突然暗了下去,脸上的战术目镜在此时变成了一个能力极低的“装饰品”,仅能让两人看清身体周围不超过一米的范围。
不得已的,釐沫又开始了在黑暗中摸索的行为,好在一路通畅,两个人基本没有被障碍物绊倒。
釐沫一步一步向前探索着似乎没有尽头的长廊,看着周遭一尘不变的景象慢慢感到疲惫,眼皮似有千斤重般不停地打架。
良久,当手指终于触碰到墙壁上那片与周遭材质有着明显不同的区域时,她才逐渐从那种难易摆脱的疲惫中挣脱出来些,伸出手在周遭的墙上摸索着,试图找到机关一类的东西。
什么也没有。
于是她眼皮又开始打架,几乎都要站不稳。
一只手轻轻搭在了她的肩上,那人说到:“换我来吧。”
釐沫抬眼看了过去。
葛汐脸上没什么表情不由分说的走到她面前,大几步的就往前走。
那面墙壁倏然消失,徒留下呆愣的釐沫还站在原地。
为什么……?
还没等她问出口,葛汐就已经做出了解释:“空气中有能放大人情绪的微粒,保持清醒。”她再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釐沫,浑身上下灌上了一种严肃感。
釐沫恍然察觉到一种错位感,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脑袋里多了很多莫名其妙的浆糊,黏黏糊糊的连思绪都捋不明白。
她怎么这都知道,真的没开挂吗?
后半程的道路异常顺利,釐沫光速调整好状态后跟着葛汐一步步向着更深层探去,直到面前出现了一扇真正意义上的大门,两人目镜的可见度才慢慢向上调了一个层次。
釐沫四处在门上摸索,却始终没能找到按钮,她回头看了眼葛汐,只见那家伙还是站在原地没有动弹,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看不清表情。
“……”
一阵轰鸣声骤然响起,釐沫这才看见她脚边的按钮,目光默默地平移了出去。
盈盈闪烁的微妙蓝光从门内透出,带着几分勾人心魄的神秘色彩。
釐沫与葛汐并肩而立,看着缓缓升起的门后依旧是长廊般的通道默契的沉默了。
“你说他是不是不知道该测什么了随便糊弄事呢?”
葛汐摇了摇头。
她不知道。
待二人踏入那条崭新隧道的一瞬间,两侧墙壁突然疯狂闪烁起了诡异的代码,细碎的代码如同蜿蜒的血管一路高速爬向走廊尽头处的另一扇门,空旷的通道瞬间被荧蓝色的灯光照亮。
这场测试才刚刚开始露出自己坚硬的獠牙,魔幻又奇特。
与先前的隧道比起来,这条隧道简直短到没道理的地步,葛汐闭了闭眼,率先走向走廊尽头的那扇门。
她总是在这种时候能毫无保留的展示出自己的绝对优势,对于面前机关的布局一眼便看的明明白白。
但这种直觉很难让人描摹下来,于是,尽管釐沫小心翼翼地前行,每一步都竭尽所能的跟着葛汐,但架不住总会有疏忽漏掉的时候,最终还是在即将抵达终点的时候不小心触发了机关。
刺耳的警报声骤然拉响,在她前面一些的葛汐迅速作出反应,两三步就跨到了门口,她回头看了眼还有些距离的釐沫,迅速做出判断后,果断触摸身后的门,一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釐沫见此也冲了出去,却在刚刚迈出去两步后就被突然降下的闸门困在了原地。
视野内一片漆黑,釐沫看着眼前紧闭的闸门眉头紧锁,她伸出手用力推了推面前那扇闸门,奈何那门实在坚硬,她最终只能认命放弃。
身侧的墙壁忽然裂开一个豁口,釐沫看着里面慢慢亮起来的灯愣了愣,也是,一个竞技合作类考核怎么会把她真正的困在方寸之地不能动弹呢?
她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向着那处豁口走去,不得已的开始准备独自面对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一切。
又一道闸门在葛汐身后轰然闭合,她只感觉太阳穴突突的不断跳动,面前的镜廊像万花筒般无限向前延伸着,每面镜子都投影出不同的她——
有时像是斗兽场里杀红了眼的野兽,有时像是被迫困于牢笼的囚徒……这些镜像中的她无一不浑身上下散发着逼人的戾气,强行将那种烦躁的感觉灌入葛汐脑内。
葛汐不是头一次觉得自己是陌生的,但却是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
冷汗浸透后背,她死死掐住虎口,试图用痛觉对抗神经投影仪植入的幻觉。
明明是个情感匮乏的人,却能被自己散发出来的强烈情感压的喘不过气来。
“检测到测试者认知系数下降较快,请尽快服用药剂恢复……”
葛汐看着自己疯狂下跌的认知系数勉强把它稳定在了80%附近。一管精神稳定剂可以恢复大约15%的认知度,六管才能把认知系数填满。但按照这个速度掉下去,还没恢复满就可能掉光了……
葛汐还不知道认知度掉光会发生什么,但总归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认知系数再次缓缓掉了一小部分后就没再动弹,眼见着这种方法没有了效果,周围的镜子被瞬间以某种神秘力量全部击碎,无数细小的镜片冲着葛汐的方向飞来,她既不躲,也不藏,任由数十道镜片划破她的脸颊、衣服,面无表情的盯着眼前缓缓出现的新房间。
“血量下降至94%,请测试者小心行事。”
“……”大意了,竟然没想到还有血量设定这种东西。
釐沫嘴里愤懑的念叨着乱七八糟的话,气恼的在通风管道里爬行,什么破地方连个路都没有,还得让她自己去爬通风管道。
早些时候,当釐沫被迫困于小小的空间内,看到如同救星一般突然出现的豁口时还是很兴奋的,但当她真正顺着那个豁口一路走过去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还是高兴早了——那分明就是个死胡同。
进退不得间,她忽的抬头看见了墙上的通风口,不得已选择了对这东西做一个“修理”。
这条狭窄逼人的通道或许并没有那么长,但折磨人的行进方法却是让她有苦难说,釐沫已经从一开始对未来充满希望的状态变成了一个骂骂咧咧的“泼妇”,殊不知她只要再在那个死胡同里等一会儿就会等到真正的通道出现。
虽然对于这场测试而言并没有正确与否的争论,条条大路通罗马。
已经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她爬到浑身酸痛,眼前终于闪烁起了微弱的光芒。
有风吹动她耳侧的碎发,空间里的气体在流动。
思及此,她毫不犹豫的快速向前爬去,顾不得满身的酸痛感,伸出手去就要推开面前通风口的窗口。
“滚。”
熟悉的声音紧急叫停了釐沫正要动作的手,她缓缓屏住呼吸凑到窗口前,入眼是葛汐一个人站在场中心和空气缠斗的场面。
她是……有什么精神类隐疾吗……?釐沫看着眼前葛汐轻巧跃起的身子一时间五味杂陈。
代入葛汐的视角,这家伙完全就是为了节省精神稳定剂才把自己搞成这副模样,认知度的急速下降严重干扰了她的意识,手中的匕首时隐时现,在空气中划出破风的声音。
空气被划破一个角,刚刚意识到有些不对的葛汐又很快的被面前那个人影拖入到战斗当中,一不留神就被人踹出去了好几步,手撑在一旁的台子上粗/重的喘/息着。
不对……
葛汐快速瞟了一眼自己的认知系数。
原来已经在不知不觉间被降到46%了吗……在这期间,眼前人的实力好像也变得越来越强了……
随着“幻象”这一想法的首次出现,葛汐清晰的看到眼前的人影快速失真的闪动了一下,她就着这个破绽更加肯定了这一想法,迅速拿出一瓶精神稳定剂灌下。
“认知度恢复至61%。”眼前正要攻击过来的人影倏然消失,只留下葛汐一个人扶在一旁休息。
刚刚的一切……都是幻觉吗……
她强撑起了身子,看着身上真真切切受的伤却沉默了下去。
是……也不是。
战斗过后最容易让人精神放松,即便是葛汐也不会有什么意外,她太累了,周遭放大人情绪的微小粒子不停的钻入她的大脑,她甚至感觉再不一会儿又会被拖入刚刚那场无尽的缠斗当中。
看着下边那人毫无防备的恢复精力,釐沫快速想起了自己那个她本以为永远都完成不了的支线任务。
这实在是一个下手的好机会,虽然乘人之危的确不是什么君子的行为——但她都已经是“流氓”了,还讲什么君子不君子的。趴在通风管道的釐沫快速的开始在包里翻找,她记得那包补给里面有一管致幻剂来着。
她把那管紫色的液体快狠准的砸到葛汐脚边,同时猛地掀开管道的窗口,用刚刚从衣服上撕下来的布条紧紧捂住自己的口鼻,瞬间就从葛汐身旁擦肩而过。
既然气氛已经烘托到这里了,那她可就要开始跑路了,她顺着葛汐刚刚亲手“为她”打出来的通道一路奔赴,很快就脱离了试剂的影响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