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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第59章 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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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玄筠身上还有着她的修为,黎渊简直要怀疑眼前的这位天帝是假的了。
她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掀起眼皮懒懒瞧了他一眼,“饕餮那凶兽死了,不论对哪界来说都是好事,你还管它躯干做什么?”
对于饕餮,黎渊实在是自己说不清心中感受。
它并非是传说中那样,见人就从上去撕咬、誓要将人拆吃下腹的嗜杀之兽,它虽在神界肆意破坏,可那是因为自己贪吃的本性所致,到死也不曾伤害一个仙人侍从。
就连她最初见到它,吩咐太白金星等四人布下阵法想要抓它时,饕餮也不曾主动伤害过他们。后来更是为了维护自己远古凶兽的尊严,同她战到了最后。
“因为饿把自己的身子吃掉这件事,还是不要说出了吧。”黎渊想到那颗依旧放在她卧房被冰冻的头颅,在心里默默的想,“它提醒了我那么多,这也是我能为它最后做的事吧。”
玄筠看了她一眼,茶色的眸子里情绪晦涩难明,“它是远古凶兽,你是上古龙族,你对它有惺惺相惜之感也是正常,但我想要提醒你,无论它说了什么,都不要让它影响到你。”
黎渊有些不耐,“自我来到神界,你先是叫天道老头来对我进行说教,现在又自己上场,不就是怕我因为过去的仇恨对神界对你做出点什么来?”
“那你就不必说了。”黎放下茶盏直接起身,“我不会因为过去人的错误牵连你们。您喝茶,黎渊先告辞了。”
黎渊话音将落,不待他有所反应,直接弯腰拱手向玄筠行了一礼。
天帝脸上泛起苦笑,“太始祖奶奶,您这又是何必?”
黎渊并不理他,起身后便直接驾云离开。
天道跟着也不是,不跟也不是,一眨眼的功夫黎渊已经没了踪迹,小老头只能苦哈哈的在藤椅边上站着,等天帝发话。
“你说,朕是不是做错了?”玄筠喃喃自语,瞧着黎渊饮过的茶盏,眼神里透着些迷茫。
天道眼观鼻鼻观心,并不言语,甚至连自己的呼吸声都努力放缓一些。
但眼下这里只有他们两人,玄筠的眼神一瞧过来,小老头呼吸猛的一紧,‘吾命休矣’的感觉油然而生。
他弯下腰,让天帝看不见自己脸上的表情,小心的措着辞,“您是天帝,您不会错的。”
“朕不会错么?”玄筠迷茫的眼神渐渐清明,“朕就是错了。”
天道并不敢随意接话,常言道伴君如伴虎,天帝可以说自己错了,但做臣子的是绝不可以附和这样的话。
若是他贸然接了一句是,天帝下句问他错哪了,你说这答还是不答?答了是错,不答也是错,搞不好就会被扔去诛神台呦。
天帝错了么?在天道看来,错对参半。
他是天帝,敢给黎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在自己闭关时,还能将整个神界托付给黎渊,说明他是信任黎渊的。
但这样明里暗里的又来询问黎渊,时常担心黎渊会受他人影响,转而报复神界。这样的行为,在天道看来,无疑是在侮辱黎渊。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挣扎半晌,还是将那句一直想说却没机会说的话说出了口。
“陛下,神尊被小仙带回神界时,虽说她的修为被压制,但神尊若是铁了心的想要复仇,试问当时的神界有谁能抵挡?您看似相信神尊,愿意给予她权力,可内心总是担忧的吧?您这样做,在小仙看来,其实是在折辱她啊!”
听了天道这番话,玄筠并未应答,只是瞧着矮桌上那杯冒着热气的沉默良久,最后叹了口气,起身离开了。
天道说出那番话后就有些后悔,玄筠是他侍奉过的第二位天帝了,跟先帝相比,他确实温和许多,可这不代表他就没有脾气的。
但好在玄筠并没有跟他计较,天道松了口气,也不知道玄筠有没有将他的话听进去,小老头一甩袖袍,干脆进屋替黎渊修补经书去了。
黎渊倒不是负气出走,她就是听了玄筠那番话,心里不痛快,想要出来透透气。她也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随便选了个方向便蒙头向前飞。
也不知飞了多久,忽然被前方一座大山挡住去路,她当时并未注意,差点直接撞上去。
瞧着那高耸入云的山体,黎渊十分不爽,朝那山壁上踢了一脚,“真是晦气,出来散心还差点撞到头,今日的运气还能不能再差些?”
那山却忽然间抖了一下,从山崖上攀附的枝叶下露出一只眼睛瞧她,“你说谁晦气?”
黎渊一时不查,直接被它张嘴说话带出的风吹出十几里远,她在空中堪堪稳住身形后,又驾云飞到那山前,好奇道:“你会说话?是妖兽还只是通了灵识的山?”
那山并不回答她的问题,仍旧用一只眼睛瞧她,对她那句‘晦气’十分执着,“你说谁晦气?”
黎渊摸摸鼻子,自知理亏,直接道歉,“不是说你,是说我今日运气着实差了些,若是冒犯了你,我道歉。”
那山才冷哼一声,闭上眼睛,不再理她。
黎渊:……不知道是妖兽还是通了灵识的山,脾气还真大。
她也没法跟这‘东西’计较,仰头向上看了看,仍旧看不到山体的顶峰,黎渊只好转身向右驾云飞去。
沿着山壁飞了许久,黎渊仍旧没有飞出这山的范围,心中愈加烦躁。
身前依旧是绵延看不到头的山,向上又瞧不到这山的顶峰,身后虽然无遮挡,但秉着来都来了的原则,黎渊直接转身向回飞。
在神界的日子已经让人不顺心了,没道理出来散心还要被座山堵着前路,既然看不到头又飞不出去,她直接去问就是了。
按照碰到那山时的记忆,黎渊一路试探着问过去。若是有熟人瞧见她一边拍着山崖,嘴里还不断说着晦气,定会以为黎渊疯了。
易澍无奈的从扳指上伸出一片叶子,向她指了指前方,一边又在她手背上写着什么。
黎渊连一个眼神都没空分给他,“你变作扳指时不能说话么?这里又没人,你是在怕什么?”
若是易澍此时能做表情,一定会对着她翻一个大大的白眼,看黎渊没有搭理他的功夫,便收回叶子也不再理她。
“晦气?晦气?晦……”黎渊没注意那山又睁开了眼,手差点拍到它瞪大了的眼睛上,看着那只眼睛里毫不掩饰的怒意,黎渊讨好一笑,“那个……对不住,你别生气,我真不是故意来找你麻烦的。”
“哼!到底谁晦气?”那山又张嘴朝黎渊说了句话,黎渊这回长了记性,眼疾手快的扯住山体上的藤曼,免得自己又被吹出去老远。
她这会简直想伸手抽自己一巴掌,自己当时直接转身走了不就是了,干嘛就非得转身回来找这不痛快呢。
她眨了眨眼,试图跟身前的这座山讲道理,“我并没有要说你晦气,我之前也有问过你,你是妖兽,还是通了灵识的山。按照正常打招呼的过程继续下去,我们就得互相介绍了,可你之前并不理我,我也就没办法知道你的名字。”
“我在向右飞了许久……”
“到底谁晦气?”看起来这山并不想跟黎渊讲道理,依旧抓着晦气的问题不放。
黎渊无奈扶额,不亏是座山,这脾气也是跟山的特质一样,又倔又硬,还叫人没什么办法。
向座山发脾气似乎有些奇怪,再说这山也未必听得懂,黎渊只好认栽,“我,是我晦气……”
那山听见她这么说,又要闭上眼不想再理黎渊。
黎渊眼皮一跳,“晦气!”
!!!!
这下算是捅了马蜂窝了!
那山要闭未闭的眼睛立马瞪大了,攀附在山体上的藤曼立刻向黎渊抽来,这力道,这粗度,可比当时易澍对付黎渊时的藤曼大多了。
黎渊在心里简直要骂娘了,这玩意也不肯听人好好说话,也不肯告诉黎渊它的姓名,她也不知道该如何称呼它,唯一知道它对‘晦气’这两个字比较敏感,还偏偏一说就生气。
她真是头都要大了。
快速向后一跃避过向她抽来的藤曼,黎渊站在一朵云上,冷眼瞧着那藤曼蜕去翠绿的表皮,长出尖而长的硬刺,之前在鬼界被易澍用藤曼缠住的记忆又涌上心头。
她心间翻出一股无名火,也不管那藤曼有何玄机,也不管到底是谁晦气,左手在空中一划,握住那把龙鳞长剑,脚尖在云上轻轻一踩,避开在空中不断挥舞的藤曼,剑尖直指山壁上的那只眼睛。
面前的大山无法移动,但仗着自己身体坚硬,对黎渊这一剑毫无反应,它甚至还将眼睛从爬山虎的枝叶下,露出来让黎渊刺,连带着挡在山前的枝蔓都被一同撤去了不少。
黎渊见状,冷笑一声,“你是在看不起我?”
她握紧手中长剑,脚在横过来的藤曼上借力,身形猛然拔高,左手持剑一挥,闪着银光的长剑划出一道凌冽剑气,带出的风直接将那些长着硬刺的黑色藤曼搅成碎渣。
她缓缓落在一朵云上,剑尖朝下,冷然一笑,“你还有些什么本事,都使出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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