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似一轮弯月》Oublie

5、再见面便动粗

　　杨榭回学校办理了离宿手续。
　　回到寝室，依然空无一人，林洋也还没回来。
　　杨榭躺在穿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在想石板街，那个自己即将搬去的地方，不知不觉中睡着了。
　　醒来时已经五点多了，杨榭揉了揉眼睛，看见林洋已经回来了，坐在床上，喝着一罐啤酒。
　　林洋的父母正式离婚了，林洋跟的是爸爸。
　　“你小子啥时候回来的，咋一声不坑呢。”
　　“看你睡得香，就没叫你，要不要来一罐？”林洋指了指桌子上还未开封的啤酒。看着眼睛的少年，杨榭大概已经猜出来发生了什么。
　　“开心一点嘛，你比我好多了，我爹在我小时候就走了哎，我对他都没多少印象嘞，来，哥陪你喝。”
　　杨榭大干了一口，差点没吐出来。“
　　哎呀，明明不能喝，还一下喝这么大口，逞什么能啊”林洋一把抢过了杨榭手中的啤酒，“你就别喝了，不然一会儿我还得收尸。”
　　杨榭真的不喜欢喝酒，也喝不了酒。杨榭的脸已经微微发醺。
　　“哈哈哈，林洋的耳朵怎么这么大啊，哈哈哈哈，好像大耳朵图图哦，哈哈。“哎呀，我好困，我要睡了。”
　　杨榭一屁股坐在床上，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高二正式结束了，杨榭搬去了石板街，林洋则回家住了。
　　杨榭一大早便被叽叽喳喳的麻雀声吵醒了，走到阳台深吸一口，好清新的空气，河面上泛起了微微薄雾，石桥上时不时有人经过，日出缓缓升起，散发着和煦的光芒，抚摸着杨榭的面颊。
　　老太太还没醒，杨榭拿喷壶给花花草草浇水。阳台上的兰花开得很好，紫色的小花蕊像个正在酣睡的婴儿，还长出了一些小枝芽。
　　杨榭下楼打开了大门，通通风，让阳光照射进来。
　　叮当叮当，元宝从家里跑了出来。
　　“哎，元宝一大早你要去哪里啊？”
　　元宝头也不回地向大门外跑去了，只留下了一串清脆的铃铛声。
　　哎，这狗狗…杨榭继续浇着花，他随便找了条黑色围裙，没想到还挺合身的。
　　老太太似乎已经醒了，屋内传来起床的声音。
　　叮叮当——咦，是元宝回来了吗，杨榭继续浇着花，声音越来越近，“元宝，你回来了。”
　　还来不及转头，自己的脖子突然被一双有力的手紧紧勒住。
　　手臂青筋暴起，一看就是练过的，这个人的力气很大，而且个子应该也不小。
　　有些喘不过气了，杨榭想挣脱，可是动也动不了。
　　努力从嘴里蹦出一句话：“啊，救命啊，你谁啊！赶紧放开我，不然我报警了哈。”
　　身后的男子冷冷地说：“呵呵，你还报警，你到底是谁？怎么会在这里？还围着这条围裙？”一旁的元宝在汪汪大叫，不停地摇着头，铃铛一阵一阵地响着。
　　“你是想勒死我吗？你问这一连串的问题，我怎么回答？”杨榭满脸憋红。
　　身后的手稍微松了一些，可杨榭还是未能挣脱分毫。深深地大口吸气。
　　“我住这里啊！”面对这样的“突袭”，杨榭真的自己要发飙了。
　　“呵呵，你住这里？住在这儿的不是一个老太太吗？”
　　“你怎么知道住在这里的是一个老太太，我看你才是图谋不轨的人吧！”
　　“老太太是我的房东，劳资是这里的租客啊！”
　　“啊，什么？”身后的男子有点惊讶，但显然还是不相信。架在脖子上的手也没松开。老太太已经醒了，看到眼前这一幕，惊讶地叫了起来“呀，你们在干什么啊！”赶紧过来一把拉开了身后的男子。
　　额，什么…杨榭顿时有点蒙。
　　“你怎么突然回来了，回来不提前说一声，你看看你，把人家小榭吓着了，赶快道歉。”
　　杨榭一回头，仿佛中了个晴天霹雳，因为眼前这位不分青红皂白就对自己施暴男子，竟然是自己一直朝思暮想的那人，斯斯文文的外表，没想到身手这么好，竟有种熟悉感。
　　幻想过无数次若是能再次遇见的场景，杨榭万万没想到会是今天这样。
　　社死名场面，再见面便动粗！
　　“怎么是你啊！”
　　杨榭有点破口大骂的冲动，但理智告诉他得先弄清楚事情原委。
　　“哦，我们认识吗？”男子的声音显然温柔了许多。
　　“便利店，下雨天，三个月前。”
　　虽然他长得很帅，但是也是刚刚差点把自己勒断气的人，杨榭还是有点恼。
　　男子扶了扶黑框眼镜，好像想起了点什么，但是依旧沉默不语。
　　“小榭啊，这是贺子沅，我的小外孙，我之前给你提到过的，因为我以前都是一个人住嘛，他今天刚回来，估计是把你当成小偷了。”老太太笑了起来。
　　什么？外孙？杨榭的世界仿佛中了五雷轰顶一般。
　　他居然是老奶奶的小外孙，还纳闷刚刚元宝为啥会突然跑出去，原来是正主来了。
　　剧情神反转，杨榭已经愣住了。“小榭，小榭，老太太拍了拍杨榭。
　　杨榭慌忙摇头，“没事儿没事儿。”
　　“对不起啊。”贺子沅声音依旧糯糯的，小声地道歉。
　　“你怎么今天突然来了，也不提前说一下。”老太太又问了起来。
　　“这不放假了，想来看看你嘛。”说着从包里拿出一盒椰子糖，撕开了一个一颗，送到了老太太的嘴里。
　　接着又撕了一颗，喂到了杨榭的嘴里，在他耳边轻轻说：“刚刚对不起了。”
　　他身上有一股洗衣液的清香，呼出的气喷到了杨榭脸上，杨榭顿时脸红了。
　　连忙摇头，“没事，误会，误会。”尴尬地笑了笑。嘴巴紧紧闭着，这个椰子糖真的好甜啊。
　　“外婆，你喜欢吃的椰子糖。”贺子沅把那盒椰子糖递给了老太太。老太太笑得乐呵呵的，大概是好久没见外孙的缘故吧，老太太很开心，可以看出，祖孙俩关系真的很好。难怪上次冒着大雨也要买一盒椰子糖呢，原来如此。
　　“走，进屋吧。”
　　“元宝，走。” 元宝摇着尾巴，跟在贺子沅屁股后面。
　　“沅沅，这是杨榭，附近一中的学生。”
　　“哦，外婆，你怎么想到把房子出租啊。”
　　“这么大的房子，你们又不经常回来，一个人住冷冷清清的。”
　　“对了，我待会儿去菜市场买点菜，给你做好吃的，做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啊。”
　　好久没见外孙了，老太太很开心。
　　“哎，不要那么麻烦啦。”老太太似乎没听见贺子沅说的话，拿起篮子，高高兴兴准备出门。要不我跟你去吧，贺子沅有点不放心。杨榭见此忙说：“奶奶，我陪你去吧，帮你拿东西。”
　　“哎，不用，菜市场我熟悉着呢，买点菜还拿不回来吗？” 老太太虽然已经72岁了，但是身子骨依旧很硬朗，杨榭也不好再说什么。“你们在家好好玩啊，我走了。”老太太说完便出门了。
　　老太太走了，气氛有一度陷入窘迫。
　　贺子沅一把抱起元宝，温柔地抚摸着元宝的头。“好久没见，想爸爸了吗？” 元宝疯狂地摇着尾巴，铃铛叮当响，不停地舔着贺子沅的脸。
　　爸爸………
　　看来贺子沅是真的很喜欢小狗狗啊，养只狗倒像是养了个儿子。爸爸？眼前的场景看着过分和谐，一点也不违和。
　　杨榭注意到贺子沅的身上出了许多汉，可能是急匆匆地赶来吧。
　　“你要洗澡吗？”杨榭弱弱的问，有点不好意思。
　　“哦，我得洗个澡。”贺子沅说完，便放下元宝，去了二楼的浴室。杨榭抱起元宝，也上了二楼。
　　那个房间果然是贺子沅的，贺子沅已经把对面的房间门打开了，杨榭远远地瞅了一眼，房间里有篮球，还有很多双球鞋，墙上还贴了许多人像素描。原来贺子沅喜欢打篮球啊，怪不得力气那么大。
　　浴室里贺子沅正在洗澡，滋滋滋传来水流的声音。
　　杨榭抱着元宝在阳台上玩，元宝已经认识杨榭了，现在对他友好起来了。
　　“小榭，你去我房间给我拿块干毛巾呗。”
　　这是贺子沅的声音，酥酥的，杨榭整个人都麻了。
　　拿毛巾…
　　“哦。”杨榭应了一声，走进了贺子沅的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