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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挑拨离间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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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是大姐回来了呀,快让我看看大姐都带什么好东西回来了。”
“娘,咱家又不是开善堂的,你见谁家像她似的这么拖家带口的回娘家吃白食的?谁养得起?”
“要是两口子吵个架拌个嘴就拖家带口的回娘家,咱们还过不过日子了?”
“她那个弟媳妇不是千金小姐嘛,人家指缝里漏一点也够她带回来接济咱们了,她分明就是有意回来作践咱们的!”
“娘,今个儿我就把话撂这儿了,你要是再护着她们,我就跟你儿子和离!这日子你们谁爱过谁过!老娘不过了!”
眨眼之间,在刘氏娘家听过的那些尖酸刻薄的话全都涌进了宋青荷的脑子,她用力的摇了摇头,握住了刘氏的手。
“不,娘,不可以,你不能和离!”
刘氏正哭的伤心,听到这话,她一脸惊讶的看着宋青荷,声音都飘了,“你说什么?”
“娘,你想想我和耀祖,你想想舅舅和舅妈,和离以后我们怎么办?你怎么办?你要带我和耀祖回去和舅舅舅妈一起住吗?”
“舅……”
想到娘家的弟弟和弟媳,刘氏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双眼无神的瘫坐在了地上。
是啊,一旦和离,她就得带着孩子回娘家了,弟弟弟媳都不是好相于的,平时回去走个亲戚都会被骂的那么难听,要是和离回去……
刘氏不敢再想下去了,不和离她就是宋家的人,还能住在宋家,还有孩子、有吃有喝,一旦和离,她就是万人嫌,婆家没有了,娘家也回不去……
想到这些,刘氏心如死灰,宋青荷看着刘氏的表情就知道她想明白了,连忙出声安抚,“娘,你还有我,还有耀祖,我们都会孝顺你的。”
刘氏抬头看了宋青荷一眼,又低下头,她没接宋青荷的话,只是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大儿子一家就这么散了,宋老根肺都要气炸了,他去抠吴晟的手指想把自己从吴晟的手里解救出来,但吴晟的手劲儿实在太大了,他根本就掰不动。
宋老根挣脱不开索性就放弃了,他转头看向吴昊轩,冷声说道,“我们一家子就这么被你弄散了,你满意了?”
吴昊轩看了眼宋老根,眼神阴狠,“晟儿,松手。”
“啊!!!”
吴晟刚把宋老根放开,吴昊轩就把宋老根一脚踢出了前厅,众人见吴昊轩怒气冲冲的走出去,连忙都跟了出去。
“满意?呵,你看老子满不满意!”吴昊轩揪起宋老根的衣襟,对着他的肚子就是一拳,宋老根闷哼一声,身子直接弯成了虾米。
吴昊轩越打越来气,他捧在手心里长大的闺女这些年竟然过着这样的日子!他当初怎么就鬼迷心窍,答应了这门亲事了呢。
宋晨对他闺女好是没错,可是除了宋晨以外,这一家子都他妈是什么玩意儿!
“伯父,伯父!”
“不能再打了,再打下去人就要被你打死了!”
徐博文看周围站着的人都是一脸痛快的表情,知道他们是不会出声制止了,只能自己开口。
“伯父,我知道他该死,死多少次都不为过,可他死了不要紧,连累了伯父就得不偿失了。这样,我让衙差把他带回去,关到衙门大狱里去。”
“大狱里头都是些什么人你清楚的,我保证,一定能让他受到教训。”
徐博文一边说一边给宁灿和吴涛使眼色,吴涛这回总算没让他失望,抬手就把马氏扔在了宋老根旁边。
“爹,博文说得对,打死了还得偿命,不值当的。”
“来,换一个打,给留口气就行。”
这……
徐博文仰头看天,他就知道不该寄希望在吴涛身上。
吴昊轩冷哼一声,没打马氏,却转身把吴晟手里的宋力扯了过去,一阵拳打脚踢让人眼花缭乱,起初宋力还能哀嚎几声,后来连叫都叫不出来了。
吴昊轩见宋力像死猪一样躺在地上,这才收了手,恶狠狠的说道,“看在宋晨的面子上,我留着你们的烂命,要休妻还是还要和离都滚回你自己家去,别脏了我吴家的地方!”
把宋老根和宋力打了个半死,吴昊轩的心气总算顺了一点,可心气顺了以后便是无尽的心疼和悔恨,他怎么就把女儿嫁到这样的人家了呢。
吴晟看到他爹的样子就知道他爹这是后悔呢,他又何尝不是!他后悔,他悔的肠子都青了。
吴晟轻轻叹了口气,走到吴昊轩跟前,朗声说道,“爹,娘和如烟应该已经给小云收拾好了,这里交给我和二弟,你先去看看小云吧。”
“是啊,爹,这里交给我和大哥,方才我就见欢颜脸色不好,您先去看看,估摸着小丫头被吓得不轻。”
“好。”吴昊轩说着看了眼一直站在前厅廊下的宋明瑞和程悦,“你们俩跟我一块儿过去吧。”
“好。”
看着吴昊轩、宋明瑞和程悦的身影消失,吴涛打了个响指,几步走到宋耀祖的身前,倾身看了宋耀祖一眼。
宋耀祖是被刘氏哄着宠着长大的,在村里横行霸道,实际上根本没见过什么世面。这一晚上又打又闹的,早把他给吓傻了。
吴涛只是轻轻拍了下他的肩膀,他就吓得张嘴要嚎,不过,吴涛一个眼神甩过去,他又不敢哭了。
“你要是敢哭,我就把你的舌头割了喂狗,左右你爹还有一个儿子,你死不死的他也无所谓,对吧?”
“不。”听到吴涛问话,宋耀祖下意识的就回答了,可想到吴涛要割他的舌头,他又连忙捂住了嘴巴。
“姓吴的,你想干什么?有本事你冲我来,别为难孩子!”刘氏到底是心疼孩子的,自己的心都已经碎成渣了还不忘护着宋耀祖。
吴涛转头看了刘氏一眼,轻声说道,“你虽然哪里都比不上那个外室,但你还知道心疼孩子,也不算一无是处。”
“你……”
吴涛不再看刘氏,转头对着宋耀祖说道,“小家伙,你的那个弟弟可比你能耐多了,嘴甜、听话、读书也好,今年秋闱过后人家可就是童生了。”
“啧啧啧,才十岁,你多大了?”
宋耀祖捂着嘴不敢说话,就一直盯着吴涛。
吴涛看着宋耀祖,接着说道,“我现在要杀你爹,可你爹又不想死,怎么办呢?”
“哎!谁让我心善呢。他不想死也行,他只要能舍弃一个儿子,让儿子替他死,他就能活。”
“小家伙,你说你爹是会舍弃你还是会舍弃那个你没见过的弟弟?”
听到这话,刘氏、宋青荷和宋耀祖的心同时一震,那个孩子已经十岁,还马上就要参加秋闱,宋力会舍弃谁,他们真的不知道。
“吴涛!你要打就打,要杀就杀,何必在这挑拨离间!”
吴涛转头看向宋青荷,嘲讽的笑了,“宋姑娘,我就挑拨离间了,你能拿我怎么着。”
“你……”
“要是我没记错的话,你明年就及笈了吧。”
吴涛的话题转的太快,宋青荷一时间还有点跟不上,“什……什么?”
“你娘是不是一直让你爹在县城给你寻摸有钱人家,打算让你嫁过去做正房夫人?”
宋青荷大概明白了吴涛的意思,连忙说道,“你少在这挑拨离间了,我爹是不会害我的!”
看着宋青荷梗着脖子说话却丝毫没有底气的样子,吴涛轻笑,转头对宁灿挑了下眉,宁灿会意,一脚踢在了宋力的肚子上,宋力惨叫一声,想装死都装不了了。
宁灿把宋力拎起来,笑着问道,“宋掌柜,经常去你的杂货铺采买的管事是曾家的吧?”
“什……什么曾家?”宋力的眼神四处乱飘,心虚的很,不明白为什么这几个人什么事都知道。
宁灿也不管宋力认不认,接着说道,“要是我的消息没错的话,曾家老爷子最近正在琢磨着娶第十六房小妾,你昨天还跟着曾府的管事去了曾家,对不对?”
“没,我没有!你别胡说!”宋力拼命的挣扎,用力的摇头,死不承认。
“胡说吗?
“那……这块玉佩是哪里来的?宋掌柜?”
宁灿说着就抽掉了宋力腰间的玉佩,然后把玉佩一翻,玉佩背面一个大大的曾字就展现在了众人眼前。
“不,不是,不会的!”
“爹,你说过要让我做正房夫人的,不是什么十六房小妾,你说过的!”宋青荷脸色惨白,她松开刘氏,几步跑到宋力的跟前,用力抓住了宋力的胳膊,眼里全是希翼。
宋力看了眼宋青荷,皱了皱眉,厉声说道,“小妾怎么了?爹还能害你不成?”
“曾家那个正房夫人眼见着就要咽气了,你嫁进去以后只要能得曾老爷的宠,做正房夫人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儿。”
“咽气?”
看到宋青荷要被他爹忽悠,吴涛好心的说道,“宋姑娘,不如,你猜猜这个曾老爷今年多大年纪?”
“他……”
宁灿看了眼吴涛,也特别好心的说道,“曾老爷和曾老夫人均已年近古稀,如果宋姑娘的运气足够好,嫁过去之后曾夫人就撒手人寰、驾鹤西去,说不准还真能从曾老爷那里得到点什么。”
虽然宋青荷低着头,宁灿依旧看到了宋青荷眼里的算计,他轻笑一声,眼中满是鄙夷,“只是,有些事情宋掌柜怕是没了解清楚。”
听到这话,宋力和宋青荷同时抬头看向宁灿,异口同声的问道,“什么事?”